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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想讓未來的孩子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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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想讓未來的孩子姓謝。……

謝權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很認真, 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溫逢晚當真仔細思考了下建議的可行性,經過深思熟慮後,她說︰“聽起來不錯, 但很難付諸實施。”

謝權輕輕“嗯”了聲, 繼續引誘道︰“只要你不姓溫,不就等於換了個爸。”

這麽一聽好像又有幾分道理。溫逢晚眨眨眼, 新的疑問接著產生, “那我姓什麽?”

謝權彎唇,理所當然道︰“姓謝。”

隨父姓是古代傳統,女生嫁人後冠夫姓也是傳統, 他不相信溫逢晚聽不出來他的意思。

話音落下後, 謝權掀起眼皮, 靜靜等她的答覆。

溫逢晚神色幾變, 最後露出一種頗為困惑的表情, “你們男生都熱衷於給別人當爸爸嗎?”

謝權嘴角上揚的弧度僵住。

溫逢晚頓了秒, 一本正經推測他的想法,“還是說……你和我談戀愛只是個過渡, 其實當我爸爸才是你的夙願。”

謝權深吸一口氣, 拳頭捏得嘎 響。他看了眼溫逢晚, 在心裏提醒自己︰這是她喜歡了很久很久的女孩,你要溫柔, 要體貼——即使她對你有所誤解,你也要溫柔地和她解釋清楚,你並不想當她的爸爸。

溫逢晚見他沈默不語, 聲音沈下,“我隨口一說就猜準了?”

謝權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決定用另一種方式讓它閉上。他拉住溫逢晚的手腕, 將人拽進懷裏,動作強勢不容反抗,和幾分鐘前叫“姐姐”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溫逢晚楞住,下意識擡起頭,這個動作給了他可乘之機。

男人的嘴唇沾染了夜間的涼意,不同於上次兩人都準備好的循序漸進,他撬開她的牙關,吞掉她的氣息,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怎麽辦,他好像有點氣惱。溫逢晚從他的吻中感知到他的情緒。

覺察到她的不專心,謝權輕咬了下她的下唇,退開點,黑眸緊緊凝視著她。倏然,男人拉直的唇線上挑出微小的弧度,他吊兒郎當地用手指蹭著她的唇瓣。

溫逢晚一動不動打量他,直言不諱道︰“你這個樣子,有點像被戳穿心思之後惱羞成怒。”

謝權眉心一跳︰“我記得你高中時候歷史不錯。”

溫逢晚點頭,“經常考滿分那種。”

謝權被她的坦然氣笑了,“那你為什麽不知道冠夫姓?”

冠夫姓——她當然知道。

溫逢晚後知後覺,不太清晰的腦子終於將前因後果聯系起來,她的小男朋友不是想當她爸,而是……變著花樣說,他想娶她。

思及此,溫逢晚木然的神情出現裂縫,“小謝,你跟誰學的這些套路?”

“你這反應也太慢了。”謝權笑容肆意,故意放慢語調補充上後面的稱呼,“謝、溫、氏。”

三個字,一字一頓蹦進溫逢晚耳中。她抿唇,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想說的話在嘴邊饒了許多圈,她覺得說出來可能會有損他們和睦的情侶關系。

欲言又止的模樣落進謝權眼中,他格外大方地說︰“想說什麽就說。”

溫逢晚像松了口氣,“這是你讓我說的。”

謝權輕輕“嗯”了聲。

有了他的保證,溫逢晚確定不會被脾氣不太好的小男友當場擰斷脖子,也沒什麽顧及了。

她深呼吸幾下,揚起一個看起來真誠的笑︰“這個稱呼讓我覺得,我和我爸的關系還能再拯救一下。”

謝權沒反應過來。

直到溫逢晚一點點退到離陽臺口比較近的逃生路線,他恍然大悟︰噢,她就是覺得謝溫氏很難聽。

謝權閉上眼,硬邦邦來了句︰“趁我還忍得住,你最好快點跑。”

他慢慢數著秒,給她半分鐘逃跑的時間,從一數到十,周圍沒了聲音,他正要擡起眼皮。

下一秒,下巴被人親了下。

睜開眼,女人姣好的面容映入眼簾。

溫逢晚眼楮彎成月牙,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被造型師剪得有些短,不如以前手感好。

“我不姓謝,但我想讓未來的孩子姓謝。”她溫聲道,“這麽說,會不會太不知羞恥了?”

謝權歪了下腦袋,心中像被人塞了團柔暖的棉花。他動了動嘴唇,笑得不正經,“你克制點,全世界都知道你想給我生孩子的事了。”

溫逢晚︰“……當我沒說。”

專家團會診結束後,溫父作為主刀醫生進了消毒間。國內兩位有名的腦內醫師做他的副手,進手術室前,溫父對李主任說︰“我會盡可能保住孩子的命。”

語氣鄭重其事,非常認真的履行醫生救死扶傷的天職。

溫逢晚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中年男人的背影,她也記不清有多少次是目送他進入手術室,完成一臺又一臺手術了。

印象裏,為了不讓病人家屬擔心,他總會表現得很輕松,不會將緊張的情緒表露出來。

只有一次,他的緊張和憂慮寫在臉上。溫逢晚十歲的時候,母親查出腦內腫瘤,手術風險大,申城的專家商議手術方案,眾人一致同意讓溫父主刀,但他卻退縮了。

一向自信的父親,突然失去了底氣。

他請來國外世界知名的醫生,給妻子手術,但依舊沒能將妻子從病魔的手中拉回來。

溫逢晚記得手術結束的當晚,父親頹唐的走出手術室,在外面等待的親人看見他的表情,結果已不需親口說明。

過去十幾年,溫逢晚依舊能清晰記起那晚醫院走廊中昏暗的光線,記得父親悲痛到眼眶通紅卻被巨大的悲傷壓垮、欲哭無淚的神情。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抱住她,“晚晚,媽媽睡著了,她是永遠愛你的。”

溫逢晚不清楚,沈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父親,是如何用溫柔的語氣安撫她,又如何忍著悲痛溫柔地抱住她。

只是,在那天之後,她再也沒能得到父親的擁抱。

溫逢晚胸口悶悶的,呼吸的聲音有些重,謝權側目,牽住她的手稍微加重了力道,“別擔心,那麽多醫生都在。”

溫逢晚點頭,“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爸爸的醫術。”

手術持續的時間很久,李主任讓他們先回酒店休息。溫逢晚沒推辭,跟著謝權回了酒店。

謝權這次訂了雙人床,溫逢晚洗漱完躺在另一張床上,和謝權之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溫逢晚自認為她的睡姿很規矩,也沒有表現得很饑渴,不至於讓他逃到另一張床上去。來回翻了幾個身,她憋不住了,“謝權,你不覺得兩張床怪怪的嗎?”

謝權擡眸看她,“怪嗎?”

溫逢晚的長發鋪在純白的床單上,白色的被子蓋住胸部以下,白皙的肩膀漏在外面,光是看看就已經很上火了。更別說,讓他抱著她睡一晚——後果可想而知,又會是不眠的一夜。

溫逢晚今天睡到五點多,生物鐘顛倒,現在還不困。

她坐直身,棉被滑落,裹在寬大浴衣中的鎖骨也露出來。她渾然不覺,坐到床沿,一板一眼分析︰“謝權,你不對勁。”

及時別開眼楮,準備當一晚柳下惠的小謝平淡道︰“我很正常。”

溫逢晚勉強接受他的自我辯解,從另一個方面切入,“那就是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

謝權︰“……”

“也不是。”

溫逢晚蹙眉,合理猜測︰“上周我們睡在一起的時候,我對你動手動腳了?”

謝權目光幽幽轉過頭,“你不是喝醉了嗎?”

“喝醉了……才有臉對你動手動腳。”她覺得這個解釋很靠譜,“而且,如果我對你這樣那樣,你應該很難拒絕我。”

謝權扯了下嘴角,掀開薄被,拍了拍大腿︰“來吧,把你能想象到的都做一遍,看看能想起什麽來。”

溫逢晚抿唇,“你倒也不必如此——甘於獻身。”

謝權微笑︰“有一個吃幹抹凈就間接性失憶的女朋友,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溫逢晚慢吞吞下床,到了另一張床上,“你別笑,行不行?”

謝權斜著眉梢看她,輕哼了哼聲。

溫逢晚努力回憶著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沒什麽感覺,往下移動到鎖骨,她的目光停在上一點的喉結處。

她好像一直都挺覬覦這個部位的。

溫逢晚盡量保持平靜的語氣,“你擡一下頭。”

謝權照做,異常貼心地問︰“我需要躺下嗎?”

“……不用。”

他露出個遺憾的神情,閉上眼,堅決不承認那天晚上,因為抱著她睡覺,不得已沖了四次澡。

正當他準備找個說辭糊弄過去時,喉結被人輕輕吻了下。

那處的肌膚比較敏感,輕一觸碰他的神經就瞬間繃緊。

謝權牙關緊緊咬合著,一串清心咒從腦海中滾過,但不起任何作用,他深吸幾口氣,聲音啞然,“想起什麽了嗎?”

溫逢晚笑意淺淺,怎麽能只讓他占便宜,她也得在小男朋友身上討點好呀。

“沒有,”她誠實說,“可能還要親一口。”

謝權瞇起眼,修長的手指上移停在喉結處,“為什麽喜歡這?”

溫逢晚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沒有。”

謝權太陽穴突突發脹,“你沒有的東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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