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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實習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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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絲晴被安排進普外,打下手,一號普外有兩名專家十五名醫生,她是十五名醫生中王醫生的助手。

王醫生是一位特別熱情的人,普外的人事關系覆雜,各個科室有國內外多名專家坐診,對醫生水平要求很高,每年還有大量優秀的血脈企圖落戶這裏。

王醫生醫術水平不低,放在省級醫院也是一把手,但在人才眾多的省醫大,他還是一名住院醫師。

但王醫生為人很好,對新人很有耐心,祁絲晴非常喜歡這位老師卻像父親一樣熱情洋溢的醫生。

祁絲晴工作中也不是一個多熱情的女孩子,除了工作、家和身邊幾個見的多的同事,她不經營自己的人際關系,出了科室,她甚至叫不出隔壁科室醫生的名字。

但外科來了一位小美女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醫院,不少下班後慕名路過的同僚。

祁絲晴應對這種事很坦然,這些人中多數只是因為處於好奇心或者跟著大家湊熱鬧,她也圍觀過帥哥,明白不是想發生什麽,就是自己可控的範圍內出了人,都抱著為什麽不去看看的心。

可,有些人能理解,有些人不能,女同事中年紀輕的不喜歡她的居多,從事工作十幾年的大多對她態度正常。

祁絲晴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與她接觸最多的還是年長些的醫生,否則她也就不用混了,直接回家吧。

外科的工作很忙,患者多數擁有創傷,有過大醫院實習經驗的她看著各種各樣的外傷也忍不住要重新適應一下。

外科的繁雜,手術繁重,病人們在醫療室處理傷口,處理善後事宜的家屬就能在外面吵起來,升級的到動手的比比皆是,稍不留神又添加了工作量。

她一天處理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五個,這是十幾位外科醫生中一位的助手工作量。

祁絲晴在這批實習生中崗位一般,門診醫生,不會處理多棘手的問題,但也不會有休息的時間。

同批次的實習生中讓人羨慕的多是分配到住院部跟著大主任學習的學生,住院部不單有機會接觸大手術,還需要處理更為嚴重的傷勢見識到各種各樣的奇難雜癥。

其中由以腦外的蘇韻為最。

祁絲晴一點不奇怪,大家都也都默認,如果有最好的位置一定是這位有天分又勤奮的小姑娘的,沒有人為她今天的成績生出嫉妒心。

因為蘇韻的能力早已超出學生優秀與否的範疇,她有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實踐能力,更該有大型手術的基礎,早在最開始,就沒有跟同齡人在一條線上。

“祁絲晴,下班後把這些棉簽類廢棄物處理了。”

祁絲晴頭也沒回,輕輕的按壓著病人割裂的傷口,打開采光燈,準備針線。

建議的聲音又響起。“祁絲晴,下班後別忘了把這些棉簽類廢棄物處理了。”

祁絲晴再次按壓病人傷口附近的皮膚;“有感覺嗎?”

病人搖搖頭,一直冒汗的額頭現在才有一些平靜。

祁絲晴拿起針線:“麻藥起效了,一會就好。”

“祁……”

祁絲晴纏線的時候突然回頭,說話比對方還穩定:“抱歉今天不是我值日。”說完轉過頭開始忙手裏的工作。

醫生不能在患者面前發生爭執,至少有矛盾也不能表現的太難看。

祁絲晴沒少見她仗著有後臺欺負同期新人。

但她又沒指望對方給她走後門,再說,你舅舅一個兒科醫生,難道她念了多年外科,還能去兒科混飯吃,重要的是,祁絲晴不覺得拐了彎的親戚能像對待親閨女一樣照顧她。

郭傅珍頓時冷下臉,嘀嘀咕咕的在位置上大聲放置東西。

祁絲晴為患者處理好傷口,開藥,把人送走,坐在王醫生的位置上看王醫生昨天的手術病例,門診偶然也有手術,但多是小手術。

郭傅珍見她閑下來,不禁走過來:“你如果下班沒空現在就把垃圾處理了吧。”說完‘好生好氣’的看著祁絲晴。

外科的門診工作室很大,每個醫生都超過三個普通工作間大小的位置處理自己的病人,這間辦公室裏一共有六個醫生,十個實習助理,聽到郭傅珍說話的人看了過來,但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祁絲晴擡頭看向她。

郭傅珍的長相沒有缺陷,所以談不上不好看,她欺負不過是因為靠著舅舅的關系一定能留下來,而他們這些沒有關系就不一定能留在醫院裏,覺得在等級上就比她們這些過客一樣廉價的勞動力高貴很多。

醫院的醫生不願意開罪這位小同事,小助理開罪不起,養的她真覺得自己是外科主任了。

“我剛才說的你沒有聽見嗎?今天不是我值日。”祁絲晴聲音同樣不高。

“就當幫我個忙不行嗎。”郭傅珍盯著她。

祁絲晴看著她:“不行。”然後移回目光,重新看向病例,手術不大,王醫生紀錄的很詳細,他還是一個做事近乎苛刻的人,有時候處理傷口有些優柔寡斷。

祁絲晴想,這大概就是他這麽多年明明技術不錯卻沒有升上去的原因。

眾人不自覺的移開目光,對祁絲晴的印象中冷漠不善交際又加了一條,脾氣臭不好說話。

郭傅珍威脅的看了祁絲晴一眼。

不過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或者祁絲晴的交友範圍本來就窄,排擠都算不上,再說她也不吃食堂,多數回家。

有人見得罪郭傅珍也沒有多痛苦的下場,同樣是實習生,工作不一定會留下來,誰還有功夫伺候她,對她每次叫人做事,十次中有人應一次都是好的。

郭傅珍堵了一肚子火,對著祁絲晴又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甚至上班路上對面走過,也不會跟她打招呼,讓她甩個臉的機會都沒有。

天氣慢慢暖和,期盼綠植發芽的喜悅還沒有來的及孕育,就有了指紋大小的葉子,讓人措手不及。

祁絲晴今天剛到醫院就嗅到氣氛不對,在更衣室換了白袍出來,王醫生這位老而不尊的頑童正和隔壁同齡的醫生八卦。

“郭傅珍在想什麽?追上官醫生?!”

“想不開唄!”隔壁趙醫生頗為不客氣:“也不看看她那個舅舅兜不兜的住,真以為醫院是她家的了。”

王醫生點點頭:“上官姬康在咱們醫院這麽多年,不清不楚的美女加起來能有三個外科部的患者那麽多,她還真敢做。”

“所以,這種人被當場拒絕一點也不稀奇,人傻不要緊,看不清形勢就鬧笑話了,誰不知道上官姬康是不能被撩只能撩人的。”趙醫生突然看向祁絲晴:“我用的詞對不?”

祁絲晴打開電腦:“對。”

“人來了。”

郭傅珍臉色很差,比最近沒有在門診外科得到女王一般的待遇還差,可見這次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全醫院都知道的蠢事。

醫院裏茶餘飯後,或者病人不多的空檔都是議論這件事的,有的說郭傅珍含情脈脈的在食堂給上官醫生送果汁;

有的說是故意坐到上官醫生身邊,把湯灑在上官醫生的衣服上,死活要給上官醫生洗衣服,還感慨那可是褲子呀;

有點的說郭傅珍借了上官醫生的飯卡,郭傅珍死活要還錢,上官醫生直接把飯卡扔垃圾桶了,還是裝剩菜剩飯的垃圾桶,她站在旁邊還想撈來著。

總之每個人都想是親眼所見,能說出一長串的人物故事。

祁絲晴覺得就那樣,上官姬康沒人追才奇怪,郭傅珍拿出平時門診外科千金小姐的氣勢來昂首挺胸有什麽,承認追了上官醫生有什麽!非要自己往胡同裏鉆。

所以,祁絲晴也沒有對她客氣,再次在醫院的走廊裏與她擦肩的時候,嘴角不客氣的上揚了一下。

郭傅珍當天下午便請了假沒再來。

祁絲晴聳聳肩,她可不是沒有落下風就忘了別人企圖欺負她的行徑。

祁絲晴為自己的小肚雞腸感慨,她這個毛病怎麽還沒有改呢,萬一人家真的讓兒科副主任發揮發揮餘熱不讓她留院,也挺得不償失的。

……

“姐,你少吃點,一盤子排骨都快被你吃完了。”

“不是還有一個嗎,給你了。”

祁幻塵無語:“天天對著傷口縫線還吃的下去,你也是神奇了。”

祁媽媽敲敲桌子:“吃飯時說什麽呢!都好好吃飯。”

祁爸爸急忙收回了餵小臘梅吃米粒的筷子。

晚飯後,祁媽媽又開始老生常談:“你也該交個男朋友了,小塵給你介紹了多少個,你怎麽一個都不見,那些孩子多好,人家劉奇現在還記著你呢,只要你說——”

“媽,我跟人家差一個輩分的好不好。”

祁爸爸抖著報紙翻到自己想看的版面,當沒聽到祁絲晴的輩分論。

祁媽媽想想也是,比女兒小那麽多,萬一靠不住了怎麽辦:“那也沒見跟你同齡人相處,我上次給你介紹的——”

“媽,我明天有個手術,先去睡了。”

“你一個實習期小助手有什麽手術,你當我沒常識的。”

祁絲晴起身親媽媽一口:“媽媽最聰明了,晚安。”

……

祁絲晴今天非常忙,手臂酸疼,剛剛送走了一批喝多了打群架的,性質不知道法醫怎麽定性,反正規模挺大。重傷的直接推去了住院部,他們這裏處理一些小規模外傷的,人數之多,她懷疑是旁邊村鎮因為占地,發生了械鬥。

祁絲晴精神疲倦的坐在椅子上,因為手臂擦傷要照X光的,說扭到腳了指著腳面,若說中間沒有渾水摸魚居心叵測的都沒人信。

王醫生簽完名字,送走最後一個需要拿藥的病人,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肘,才將視線投到了坐在那裏休息的祁絲晴身上:“其中有一半是混住院費的。”

“也不要那麽說,畢竟住進來了就要抽血檢查,誰沒事想受那點疼。”

旁邊的趙醫生敲她一下:“不懂了吧,這叫免費體檢。不過病房那邊聽說有幾個特別重的,估計現在還沒有從手術室出來,按點下班是不可能了。”

祁絲晴揉著脖子靠在椅背上:“這麽看來還是咱們門診好。”

王醫生呵呵的笑了,今天病人多,有很多是他沒有寫方案沒有現場指導小姑娘獨立完成的,水平很不錯,對喝多了的人很有耐心,就算語言上吃點虧也沒有像大多數小姑娘一樣臉皮薄,有那些說話很過分的也懟了回去,是個有主見的,

很好:“早點下班吧,我看也沒什麽人了。”

祁絲晴看看表,時針剛剛走到四點五十五的位置,差五分鐘呢:“待會吧。”

“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在呢,免得那些不長眼的非找你縫針,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這些顏值,趕緊走吧。”

祁絲晴看出王醫生是好意,而且她是王醫生的助理,醫院規定的上下班時間對她要求不是很嚴格,王醫生如果批準,她可以早些時間下班。

祁絲晴不好駁了兩位老師的好意,起身:“謝謝了,我正好也有事,王老師那我先走了。”“嗯,走吧。”

祁絲晴晃悠出醫院大門,正好下班時間。

祁絲晴捉摸著母親的‘新手藝’滿臉發苦,只要她母親迷戀上什麽新菜式,基本總有一段時間讓人不想吃東西。

祁絲晴想著要不要買些燒麥回去,明天的飯都有了。

“呦,這不是剛剛給哥哥縫針的那個小妞嗎!怎麽,這是要去哪裏啊?”

這年頭不是每個流氓都長的流裏流氣,他們還可能彪裏彪氣,帶著天生讓人退避三舍的力量:“跟哥哥吃個晚飯怎麽樣。”說著三四人迎面站在祁絲晴的跟前,擋去了她的去路。

祁絲晴嘆口氣,眼神冷漠,有些人就喜歡天生作死。

剛剛在醫院,她是醫生他是病者,礙於醫生手冊,她不能對病人怎麽樣。

但,這裏可不是醫院,他這是算什麽來著?對了,侮辱女性,侮辱這個詞可解釋的範圍很廣,所以自我防衛的範圍相應的也會很廣,即使有那麽一點點防衛過當,應該也不是什麽的大問題。

“小妹妹需要考慮這麽長時間嗎,咱們可是老相識了。”

祁絲晴活動下脖子,腳邊的風剛剛被帶起。

那個男人欲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帶著人往後甩了出去。

祁絲晴皺眉,太輕了,她準備讓這些人斷兩根肋骨的。

祁絲晴轉頭看向手的主人,有些詫異:“上官醫生?”他們科室忙完了嗎?不是要加班?

上官姬康看向欲往前沖的幾人,瞬間輕描淡寫的彈開自己鋒利的手術刀:“醫生今日工作繁忙,沒空吃飯,為了病人,匆忙間下樓買份煎餅,中途竟遇到惡徒攻擊同僚,於是不慎取出一天沒有離身的工具不小心讓惡徒之死,你說這段描述在法庭上適用嗎?”上官姬康非常認真的看向祁絲晴。

欲上前的人聞言腳步一頓,尤其是剛才這個男人輕而易舉的把他們中的一個掀開,說他沒兩下子不可能。

而且他們剛從醫院出來,這家夥手裏拿的可是手術刀,鋒利程度可不是水果刀能比的。

最重要的是,口供完美,說不定他們最後一分醫療費也得不到。

上官姬康轉過頭,見這些人竟然還在,便如同看著一具具屍體一樣看過去:“你說,如果想觀察腹部內的結構,是應該橫切還是豎切?”眼神不停的在那個男人的腹部轉悠。

祁絲晴嘴角扯扯:“豎切,橫切無法看到全景。”

上官姬康點頭::“不錯,這麽多年了還沒有忘。”

忘了怎當醫生。

“你們等著!”四個人轉身就走。

上官姬康立即把手術刀收回他的百寶箱。

祁絲晴才想起來,上官姬康是國內唯一一個被批準帶‘兇器’上路的人,他對有菌手術操作有豐富的經驗,好像市長為這個城市配備的街道手術師。

“謝謝。”

上官姬康沒有接她這句話,他看到她動了,知道沒有自己她也不會吃虧,或者該說他多此一舉。

上官姬康無所謂的向前:“走吧,送你回去。”

祁絲晴想說不用了,但沒有從對方眼裏看到以前浪裏浪蕩的樣子,而且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他當年沒有對她做什麽,現在更不能就欲罷不能,畢竟看了這麽多年也膩了。

而且他剛剛幫了自己:“謝謝。”

上官姬康經常聽,懶得再提醒她像個覆讀機一樣的行為,他率先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上官姬康見她沒有動,嘲諷道:“怎麽,讓我下去給你開門。”

祁絲晴只是見對面有家賣燒麥的,快速鉆進了車裏,這裏是醫院附近,多待無益。

上官姬康把車開上路,然後轉頭看了祁絲晴一眼,又沒有表情轉過頭,繼續開車。

祁絲晴靜靜的看著窗外。

上官姬康覺得奇怪,他以為他會靠過去,畢竟是曾經非常滿意的長相,但是並沒有那麽迫切,甚至生理上也沒有任何變化。

上官姬康對這個結果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意,也沒有給出過去只是貪新鮮的想法。

上官姬康把人送到門外。

不等祁絲晴開口,他道:“你也算醫院的名人,好事的知道你的地址也不奇怪,我不想聽也能聽到,不用多想。”

祁絲晴笑了,以前都是她忙著解釋,現在換成他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謝你。”

這句話上官姬康聽的多了。

“今天病人那麽多還麻煩你送我,耽誤你時間了,改天請你吃飯。”

上官姬康直接驅車離開。

祁絲晴打開大門,見祁媽媽穿著綢緞拿著噴壺站在門邊笑瞇瞇的看著她:“誰呀,小夥子看起來不錯。”

“媽,他比我還大,不是小夥子。”

“少轉移話題,你同事?”

祁絲晴趕緊讓她老人家打住,強制摟著老媽往房間走,絕了她打量的欲望:“媽,你可想好了,我將來是醫生,他也是醫生,我們兩個將來都會非常忙,他上班的時候或許我休息,我休息的時候他加班,節假日想出去玩,突然有手術,一年見不到幾次面,你覺得這樣好嗎?”

祁媽媽當然覺得不好,神色頓時有些惋惜:“真的是醫生。”

“媽,我還能騙你嗎。”

祁媽媽瞟她一眼:“你又不是沒有前科,既然這個不行,咱們換一個。”祁媽媽挽住女兒的手臂,瞬間又有了新目標。

祁絲晴換上拖鞋,滿臉無語:“這種事要看緣分的,而且你女兒看著是那種嫁不出去的人嗎,是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說著對媽媽做了一個小鬼臉。

祁媽媽噗嗤一聲笑了。

祁幻塵走過來嘲諷的看老姐一眼:“花開不開不知道,但現在還沒有把自己嫁出去是事實。”

祁媽媽頓時點頭。

祁絲晴直接把軟綿綿的拖鞋扔他腦門上:“現在還在家裏,破產了?”

祁媽媽立即訓口無遮攔的女兒:“呸呸!小塵的公司好好的。”

祁絲晴給弟弟一個呵呵噠,讓他自行體會。

祁爸爸圍著圍裙端著鍋從廚房出來:“正好新鮮出鍋,開飯嘍。”

祁絲晴立即瞇起小眼,綻開燦爛的笑容:“爸爸,你真是太好了,看到你出入廚房,我就像得到新生一樣。”

“就你嘴甜,快來吃。”

祁媽媽吃飯的空檔還不忘念叨:“隔壁老姐姐給你介紹的高材生你為什麽不見,別人都以為咱家要求多高呢,以後你想嫁的時候,小心沒有人給你說了,你說說這都給你介紹多少個了,你要是見了不滿意也算,可你——”

祁絲晴給媽媽夾個藕片,討好的開口:“爸炒的,清淡,降三高,都是爸爸對您的愛,快嘗嘗。”

“我跟你……”

“真的很好吃,有種被治愈的感覺,不嘗嘗這種美味您不覺得遺憾嗎?”

“我跟你說你少給我打岔!”

祁絲晴老實的垂下筷子聽教訓!

“是是……您說的對……我以後一定聽您的……好好見……多多見,爭取今年把自己嫁出去!”

祁絲晴說完立即又給媽媽夾了一塊排骨:“爸爸的紅燒排骨,趕緊評價一下,是不是比您老的手藝差遠了。”

祁絲晴總算結束了殘酷的耳膜轟炸,以後可千萬別讓她看見她和男性朋友在一起,否則……

祁絲晴今天早晨去醫院的時候特別註意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人註意到她昨天上了上官姬康的車。

祁絲晴慶幸之餘,告誡自己以後還是要謹慎再謹慎。

祁絲晴今上午在門診見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個女孩因為不滿意快遞的服務質量,把快遞給打了。

快遞小哥不是絲晴接診的,郭傅珍有幸全程為這位快遞小哥縫合傷口,傷口不大,裏裏外外需要十三針。

快遞小哥縫合過程中還算安靜,引起圍觀的是那個女孩,她哭的非常傷心,看的出情緒起伏很大,一直在說對不起。

快遞小哥滿臉不耐煩,再好脾氣的人,現在這個情況也沒有那個心胸。

趙醫生小聲道:“家暴的男人見的多了,女的還是第一次見,打的夠狠呀。認錯態度也好。”

祁絲晴聞言好奇的看一眼兩人,女孩傷心的哭著:“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不是故意的你就把我打成這樣!你要是故意的我不升天了!呲——”快遞小哥疼的不敢再動。

女孩嗚嗚的在一旁哭,一直在說對不起,看起來楚楚可憐,哭的滿室的男醫生心都碎了。

連老王都說:“小姑娘看起來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經認錯了,算了算了。”

趙醫生不認同:“算了?你被開開瓢,我看看你會不會算了。”

這時門診進來一個人。

女孩頓時像找到依靠一樣沖過去:“宇冥,你終於來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突然說要分手,我今天一時……”

趙宇冥推開她,轉身:“對不起,走錯科室了。”他要見的人在外二。

女孩急忙抓住男人,眼淚比剛才掉的更兇,整個人哭的隱隱發顫,可憐的像隨時會枯萎的小花:“宇冥,你真不愛我了嗎,我們明明——”

趙宇冥餘光掃到祁幻晴,更是不再跟女孩糾纏,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女孩頓時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祁絲晴看看手裏的患者光片:“骨頭沒事, 回去塗點藥註意靜養就好了。”

快遞小哥止了血,罵罵咧咧的要去拍片,看看自己是不是腦震蕩了。

女孩渾渾噩噩的跟著,趙宇冥走後,她好像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整個人輕飄飄的。

趙醫生一點不為自己判斷失誤失望,她和王老師在兩人離開後,就沒有再談這件事,只有入職不久的醫生沒事的時候跟人揣測著那個女孩和那個一看就三十多的男人是什麽關系。

祁絲晴下班的時候,竟然看到趙宇冥帶著趙銘等在外面,她笑了笑,立即沖著趙銘而去。

祁絲晴沒有上車,從他們說開後,她就沒有上過他的車,和他保持著距離,更何況兩人因為小銘後來的繼承權還辦了離婚手續,所以還是盡量規避誤會的好。

“你怎麽來了!”

趙銘笑如夏花:“我決定好上哪所初中了,要不要慶祝一下。”趙銘下車。

“好呀。”

趙宇冥快速把車開走,看見她,他一個月的好心情都會受影響。

趙銘已經長到她鼻尖的位置,曾經還有小豆芽模樣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了少年的樣子,身姿挺拔,陌上如玉,更添溫文爾雅,誰見了能不喜歡呢。

祁絲晴牽起孩子的手:“走,讓你姥爺給我們做大餐!吃不飽不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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