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鐘馨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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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幻晴再次看到鐘馨，有些奇怪，她沒有化妝，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等在省醫大的門外，身上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平日美麗多彩的女人，此刻出其的沒有吸引眾人目光的意思。
祁幻晴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任誰對著很愛自己男朋友的女人也會倍覺壓力，甚至她很優秀，如今再加一條很會做人還不惹你反感。
基本有這幾點，事情就不是單純的情感面能解決的。
何況她和唐子箴的關系比她更穩固。
沒有自己，他一樣會很幸福，因為她們看起來真的很愛他，為他著想，甚至願意分享。
祁幻晴把打擊壓在心裏，自己對他甚至不是絕對的：“您好。”
鐘馨微微一笑。
祁幻晴莫名覺得舒服，她不咄咄逼人，非常溫柔，就像她想成為的樣子。
鐘馨見小姑娘情緒不高，姿態放的更低：“對不起，可能又給你添麻煩了。”
祁幻晴點頭：“是有點。”但不是想為難對方，她沒有立場：“我和唐先生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對不起，我做不到。”她竟然不知道唐先生三個字她也可以說的很自然，就像他真的高高在上，跟他沒有了關系。
鐘馨看著小姑娘的樣子，嘆口氣：“也許你覺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看著你，我感覺，我相信你很愛他，愛到自私，可你還小，很多問題並不是唯此一條路的，你應該知道唐先生以後就算喜歡別人，也不會讓你為難。”
祁幻晴不想談這個問題。
鐘馨知道，先一步制止她：“你聽我說，等你見的人多了你就會發現你要的婚姻不過是一份安定的生活，有人相伴有人依靠的未來，這兩點我不覺得唐先生不會比別人做的更好。”
祁幻晴擡頭看著她：“你不擔心我搶走他嗎？趁著他對我有感覺的時候，無理的要求他不見你們。”
鐘馨聞言驚訝了一下，繼而只是安撫的看著她，沒有嘲笑她如此天真的話。
祁幻晴也很快發現自己失禮，唐先生怎麽會讓女人對他有那麽大的影響力，他又不是沒有自我判斷力的人，就算一時願意這樣寵著，也不可能永遠。
祁幻晴很快承認自己不是鐘馨的對手，反而更加坦然：“你很好，我相信……”你們會一起走下去的。
可惜現在的祁幻晴還會吃醋會嫉妒，最後一句說不出來。
鐘馨還企圖說她什麽。
祁幻晴決定沒有禮貌的先走，鐘馨只會讓她情緒更糟，更讓她知道在唐子箴生命中自己可有可無。
就算當初不相遇，他也依舊有愛情……
“你怎麽了？”劉麗遇到祁幻晴時覺得她情況很糟。
祁幻晴擦擦眼淚：“沒……沒事……”她要去見趙銘。
劉麗擔心的看著她往前走，打電話給沈茜熙。
祁幻晴突然覺得連趙銘也是可以失去她的。
誰是不可以的，祁幻晴猛然緊緊抓住一點！父母需要她？！以前是，這裏也是！
可又悲哀的想，如果非常需要，那麽現在另一邊的父母呢？是不是現在已經瘋了；如果不需要，會不會唐子箴已經把他們安撫好了，她已經可以徹底失蹤了。
祁幻晴腳步微頓，陽光穿過路旁的叫不出來的樹木，原來陽光落不落在她身上，真的可有可無……
滴滴滴——
趙銘坐在車裏看著人行路上一動不動的祁絲晴。
祁幻晴回神，看向他。
趙銘對她招招手，向裏面挪了挪，示意她上車。
祁幻晴走過去，拉開車門，本來關於自己的事有一籮筐想說給他聽，現在做什麽也打不起精神。
趙銘看她一眼，小聲音體貼的開口：“在校門口等了你很久見你不來，就讓司機過來了。”
祁幻晴慢慢的把頭轉向他。
趙銘突然道：“你臉色不好。”
“沒事，又覺得自己是空氣了而已。”
趙銘聞言笑了：“我以前覺得自己也是空氣，做空氣沒有什麽不好的。要不你也看看心理醫生，我介紹一個給你，我……”
“謝謝，突然覺得好多了。”
趙銘笑的更開心了：“是不是一說看醫生覺得自己原來是生病了，一點都不獨特就好了。”
呵呵，生無可戀多用於災後心理救治，自己可不是一個連‘得病’都在普遍範圍裏的。
祁幻晴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突然覺得好多了。”
趙銘為自己能安慰到她，笑的更開心。
祁幻晴看著他嘚瑟的笑臉，突然心裏又溫暖起來，他知道如果趙銘不在了，她即便活著也沒有人讓她笑出此刻的心情。
身邊擁有的就是存在的美好的。
……
祁幻塵焦躁的在辦公室走來走去，他接手公司後雖然有過艱難，但一直都在穩步提升，但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惡意的競爭：“趙宇冥！你什麽意思！”
電話另一頭，趙宇冥神色平靜，對他的質問沒有任何奇怪：“什麽意思？！不該先問問你的養父母嗎？”
“趙宇冥你夠了！我姐的事——”
“你姐的事你有發言權嗎，一個灰塵一樣存在的人，真把祁家當窩了！”
祁幻塵瞬間感覺到來自趙宇冥不加掩飾的惡意，人也冷靜下來：“為什麽！？因為股權嗎！關於股權我們可以——”
“不用，那些若是你姐喜歡都可以送你們。”
祁幻塵聞言人也慢慢冷靜下來，如果趙宇冥想報覆現在絕對不是出手的最好時機，可他為什麽後悔了？
她姐出軌後一系列讓人憤慨的後續，已經過去很多年，該報覆的，趙宇冥從來沒有手軟。他那位好姐姐不就被他們家逼死了嗎！
現在——是秋後算賬。
祁幻塵坐下來，冷靜的開口：“趙總，希望你明白，你這樣做我可以去檢查處告你，到時候一套程序下來，趙總也不會好過吧。”
祁幻塵對這個前姐夫沒什麽太大的反感，可如今對上，只能站在對立面。
趙宇冥更加坦然：“告我？！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去試試，看看我哪一項操作不符合規定。”
祁幻塵沈默了片刻，開口：“兩家還有小銘，非要鬧成這樣嗎？”
“知道嗎，你果然有祁家人的血統，遇事了就拿出孩子說事，平時怎麽不見你們燒香，你信不信，就算祁家人現在全從世界上消失，他也頂多為你們家新添的那位惋惜幾天。”
“趙宇冥！有什麽恩怨，我姐也已經死了！”
趙宇冥老神在在的開口：“真的死了嗎？”
“你什麽意思！”
趙宇冥掛了電話。坐到書桌前心情突然不錯。敢這樣戲耍他們趙家，就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最近一個星期祁幻塵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飛來飛去忙著奔波，所有他還處理不來的事，一瞬間壓在他肩上，公司被惡意攻擊，出手的人一點也不介意讓人知道，不想得罪趙氏的人，變相讓祁木集團雪上加霜。
他人言輕微、人單力薄，面對趙氏企業那樣的公司，他們被攻破只是遲早的事。
祁幻晴最近聽說了些風言風語，有些擔心，下了課給父親打電話：“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
祁建國有些疲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只是以前趙宇冥沒有動手，反而在他覺得他不會再出手時突然出手了：“別讓你媽媽知道就好。”
“爸爸……”
祁建國語氣沒有變化：“沒事，早就想過了，不過是來的晚一些，我已經讓幻塵在結算公司，你放心，我們沒有什麽損失，我和你媽媽也會生活的很好，反而是你和幻塵以後要靠自己了。”
和女兒說公司的事，是第一次，感覺和以往很不一樣，非常輕松，不用擔心孩子是不是承受的住，因為他知道她會做的很好。
祁幻晴為爸爸什麽時候都這樣豁達感到欣慰：“爸爸，你要好好的，家裏還有媽媽、弟弟還有我呢，我們會一直照顧你和媽媽的。”
“什麽照顧不照顧的，我們又不是老了，沒了拖累，我們正好去環游世界。”
“這麽說我們是拖累了。”
“你知道就好。”
祁幻晴知道這說明父親心情真不錯，早已看開這些身外之物，其實不看開又能怎麽樣：“爸爸……今晚我回去吃飯，你和媽媽都要在。”
“好，在，在。”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霸道，想到她不是大女兒，最後一句沒有說出口。
……
夏天緩慢結束，秋天慢慢悠悠的晃過來。
祁幻晴的日子過的很平靜，她和唐子箴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絡了。
祁幻晴坐在圖書館靠近樓梯的位置，低著頭慢慢的看書，她最近不知道不怎麽了，做什麽都很慢，往日恨不得一眼十行，迫切讓所有東西裝入大腦，現在都想讓每一個字清晰的記憶在腦海裏。
一本書往往要看好幾個月。
她除了和沈茜熙聯系，已經很久沒有見宿舍的朋友了，也不覺得孤單，大學生活中最多男歡女愛，祁幻晴也提不起興致。
男生的愛慕也好，說她清高的也好，都像隔著霧。
她知道最近同學間有人說她不好相處，還有人說她清高傲慢。
祁幻晴覺得都還好吧，沒有想反駁的意思，走在校園的路上也覺得虛飄飄的。
可祁幻晴又確定自己沒事，她很清醒，每天定時上下學，課餘時間看看小銘或者學習，周六日打工有時回家看爸爸媽媽，她確定她每天都有充實自己。
好像秋天也沒有停留多久，她已經覺得非常冷。
她拿到了診所的年底鼓勵獎金，不多，足夠給爸爸媽媽弟弟和小銘一人買一條中檔次的圍巾。
在這個季節，祁木集團進行了資產結算，因為祁爸爸及時止損沒有跟趙宇冥硬抗，祁木變賣出去後沒有多少虧損。
祁爸爸本來就覺得歲數大了，如今換了一套小些的別墅，每天陪著老伴種種花看看草，等著兩個孩子回來吃飯，普通的像附近所有榮養的老人。
祁幻晴覺得以後可能就這樣了，她不討厭這種看到未來的日子，有爸爸媽媽有小銘，或者只有爸爸媽媽，小銘是趙家的孩子，祁幻晴感覺的到，趙家在限制他們接觸。
趙銘又在監護區的年齡，她已經給趙家造成了困擾。
今年降下第二場雪的時候，祁幻晴已經很久沒有見小銘了，日子還是照常過，走在清掃幹凈的路面上，除了樹梢上點點白色，地面上找不出一絲昨日雪的痕跡。
祁幻晴覺得自己更忙了，變季換裝總是各家醫院最忙的時候。
百忙之中她也收到過幾束玫瑰花，有同學的，有病人的，有醫生的。
祁幻晴覺得她是準備談戀愛的，就像一條路，別人都是那麽走，她不覺得自己可以例外，所以她想在二十七八歲的時候結婚，然後生一位像小銘小朋友一樣貼心的孩子，以後兩個人一起散步。
可能年歲不夠，也可能她還沒有畢業沒有結婚的迫切感，她提不起一點開始新戀情的興致。
寒假剛到，祁幻晴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防寒的帽子，把手捂在口袋裏，快速往租住的房子走。
“好冷……”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零下十一度。
祁幻晴討厭這樣冷的天氣，可也不願意住宿舍，祁幻晴覺得自己這樣不好，她應該接近人群。
但又覺得該給自己一點時間。
祁幻晴覺得該是明年，明年的自己肯定不這麽任性，一定好好經營生活，充滿幹勁，克服自己，比去年更好。
所以現在先不用努力。
祁幻晴跳著腳，從口袋裏掏鑰匙。她租住的小區是水暖管道，樓梯不供熱量。
祁幻晴剛掏出鑰匙，樓下的聲控燈在輕微的高跟鞋中亮了。
祁幻晴沒有管，迫切的需要暖風融化她快凍裂了的臉。
“等一下，等一下——”
祁幻晴聽到聲音，渾身一顫，也不知道溫差導致的還是這個聲音讓她感覺不適。
鐘馨一手放在樓梯扶手上，一手提著禮物，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唯恐她會突然關上門當沒有看到她一樣。
祁幻晴看著她笑，心隱隱刺痛了一下，可也只有一小下，過一會就好了。
她早說過她和唐子箴感情不夠，做不成什麽事，嫉妒人家更嫉妒不過來，先來後到她也是後面那個。
祁幻晴握著門把手，站在樓道中看著她：“有事嗎？”
鐘馨看她的架勢，忍不住苦笑：“你不冷嗎？”呵氣在唇邊衍生又消失。
祁幻晴打開門，沒有關，她不覺得是唐子箴有話說，或者唐子箴表現出什麽不舍，想讓人來說服她。
他如果真有那樣的想法，也不會讓別人知道，更不會派人替他傳話，他其實是一個很難搞定很難相處的人，而他說不要的，就絕對不會後悔，也不是欲擒故縱，他沒有時間跟女人玩這些把戲。
所以鐘馨一定是自作主張來的，就是不知什麽事讓她覺得她應該來一趟，畢竟她和她的唐先生很長時間不聯系了。
祁幻晴給她倒了一杯水。
鐘馨坐在沙發上，沒有一點嫌棄地方小的意思。
所以祁幻晴事隔半年後，不得不說，她依舊是位優雅有禮貌的人。
鐘馨開門見山，用詞很小心：“好久沒見了，你還是這麽漂亮。”
“謝謝。”
鐘馨撩撩頭發：“有件事我就直說了，請你相信我沒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知道你需不需要幫助。聽說祁木宣布破產了，您父親非常喜歡木雕，老人家應該很痛心吧。”
祁幻晴放下水壺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鐘馨笑：“其實公司不公司相信你也看的不重要，但到底是老人家喜歡的一門手藝，我可以幫伯父……”
“不用了，爸爸媽媽年紀大了，他們工作我也不放心。”
鐘馨似乎沒料到這個結果有些驚訝：“是，是嗎？”
祁幻晴見她如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她什麽意思，她沒有惡意，方式也很小心，只是提個建議：“謝謝你這麽看中我。”
鐘馨也不再掩飾，神色坦誠：“我只是覺得您挺可惜的，聽說您成績很好，但不是正經科班，對你以後找工作會有影響吧，我覺得你要是願意或者為了你的興趣，何必不試試和自己生活呢，唐先生不是每天都有時間，你可以有大量的空閑做你的事情。”
“如果不是唐子箴或許可以，但是他不行！”祁幻晴說完看著鐘馨：“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如果我需要我會厚著臉皮去找你的，但是，不需要，我不是意氣用事後沒有臺階下等待別人攙扶的孩子，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過來。”
鐘馨有些驚訝她是這麽想的，而且不留後路的說了出來。
鐘馨起身：“對不起，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祁幻晴關上門，靠在門邊，再次有些欣賞對方的灑脫了。
祁幻晴知道鐘馨不會再出現，她像一個心疼唐子箴的大姐姐，想給他所有他感興趣的東西，就算有些被他丟棄了，她覺得他還沒有玩膩，就想幫他撿起來安慰他，不考慮她的唐先生真玩膩會怎麽樣。
鐘馨站在唐子箴的立場，當然不會多考慮別人，她眼裏永遠是她的唐先生，甚至能和那個一看就跋扈的女人相處的很好。
現在的唐子箴，更成熟的唐子箴身邊能待得久的、需要的只能是鐘馨這樣的女人。
祁幻晴靠在門邊待了很久，突然沖進房間，翻出床下的行李箱，找了很久，從邊角裏找出一個手機，直接沖進了下水道裏。
任性的代價很恐怖，她半夜給小區物業打電話，問能不能給疏通下水道，好像有些堵。
祁幻晴自那天後，好幾天覺得自己無法見人，但又莫名的不是很沮喪，果然是需要犯二才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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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幻晴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任誰對著很愛自己男朋友的女人也會倍覺壓力，甚至她很優秀，如今再加一條很會做人還不惹你反感。
基本有這幾點，事情就不是單純的情感面能解決的。
何況她和唐子箴的關系比她更穩固。
沒有自己，他一樣會很幸福，因為她們看起來真的很愛他，為他著想，甚至願意分享。
祁幻晴把打擊壓在心裏，自己對他甚至不是絕對的：“您好。”
鐘馨微微一笑。
祁幻晴莫名覺得舒服，她不咄咄逼人，非常溫柔，就像她想成為的樣子。
鐘馨見小姑娘情緒不高，姿態放的更低：“對不起，可能又給你添麻煩了。”
祁幻晴點頭：“是有點。”但不是想為難對方，她沒有立場：“我和唐先生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對不起，我做不到。”她竟然不知道唐先生三個字她也可以說的很自然，就像他真的高高在上，跟他沒有了關系。
鐘馨看著小姑娘的樣子，嘆口氣：“也許你覺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看著你，我感覺，我相信你很愛他，愛到自私，可你還小，很多問題並不是唯此一條路的，你應該知道唐先生以後就算喜歡別人，也不會讓你為難。”
祁幻晴不想談這個問題。
鐘馨知道，先一步制止她：“你聽我說，等你見的人多了你就會發現你要的婚姻不過是一份安定的生活，有人相伴有人依靠的未來，這兩點我不覺得唐先生不會比別人做的更好。”
祁幻晴擡頭看著她：“你不擔心我搶走他嗎？趁著他對我有感覺的時候，無理的要求他不見你們。”
鐘馨聞言驚訝了一下，繼而只是安撫的看著她，沒有嘲笑她如此天真的話。
祁幻晴也很快發現自己失禮，唐先生怎麽會讓女人對他有那麽大的影響力，他又不是沒有自我判斷力的人，就算一時願意這樣寵著，也不可能永遠。
祁幻晴很快承認自己不是鐘馨的對手，反而更加坦然：“你很好，我相信……”你們會一起走下去的。
可惜現在的祁幻晴還會吃醋會嫉妒，最後一句說不出來。
鐘馨還企圖說她什麽。
祁幻晴決定沒有禮貌的先走，鐘馨只會讓她情緒更糟，更讓她知道在唐子箴生命中自己可有可無。
就算當初不相遇，他也依舊有愛情……
“你怎麽了？”劉麗遇到祁幻晴時覺得她情況很糟。
祁幻晴擦擦眼淚：“沒……沒事……”她要去見趙銘。
劉麗擔心的看著她往前走，打電話給沈茜熙。
祁幻晴突然覺得連趙銘也是可以失去她的。
誰是不可以的，祁幻晴猛然緊緊抓住一點！父母需要她？！以前是，這裏也是！
可又悲哀的想，如果非常需要，那麽現在另一邊的父母呢？是不是現在已經瘋了；如果不需要，會不會唐子箴已經把他們安撫好了，她已經可以徹底失蹤了。
祁幻晴腳步微頓，陽光穿過路旁的叫不出來的樹木，原來陽光落不落在她身上，真的可有可無……
滴滴滴——
趙銘坐在車裏看著人行路上一動不動的祁絲晴。
祁幻晴回神，看向他。
趙銘對她招招手，向裏面挪了挪，示意她上車。
祁幻晴走過去，拉開車門，本來關於自己的事有一籮筐想說給他聽，現在做什麽也打不起精神。
趙銘看她一眼，小聲音體貼的開口：“在校門口等了你很久見你不來，就讓司機過來了。”
祁幻晴慢慢的把頭轉向他。
趙銘突然道：“你臉色不好。”
“沒事，又覺得自己是空氣了而已。”
趙銘聞言笑了：“我以前覺得自己也是空氣，做空氣沒有什麽不好的。要不你也看看心理醫生，我介紹一個給你，我……”
“謝謝，突然覺得好多了。”
趙銘笑的更開心了：“是不是一說看醫生覺得自己原來是生病了，一點都不獨特就好了。”
呵呵，生無可戀多用於災後心理救治，自己可不是一個連‘得病’都在普遍範圍裏的。
祁幻晴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突然覺得好多了。”
趙銘為自己能安慰到她，笑的更開心。
祁幻晴看著他嘚瑟的笑臉，突然心裏又溫暖起來，他知道如果趙銘不在了，她即便活著也沒有人讓她笑出此刻的心情。
身邊擁有的就是存在的美好的。
……
祁幻塵焦躁的在辦公室走來走去，他接手公司後雖然有過艱難，但一直都在穩步提升，但沒有料到會突然出現惡意的競爭：“趙宇冥！你什麽意思！”
電話另一頭，趙宇冥神色平靜，對他的質問沒有任何奇怪：“什麽意思？！不該先問問你的養父母嗎？”
“趙宇冥你夠了！我姐的事——”
“你姐的事你有發言權嗎，一個灰塵一樣存在的人，真把祁家當窩了！”
祁幻塵瞬間感覺到來自趙宇冥不加掩飾的惡意，人也冷靜下來：“為什麽！？因為股權嗎！關於股權我們可以——”
“不用，那些若是你姐喜歡都可以送你們。”
祁幻塵聞言人也慢慢冷靜下來，如果趙宇冥想報覆現在絕對不是出手的最好時機，可他為什麽後悔了？
她姐出軌後一系列讓人憤慨的後續，已經過去很多年，該報覆的，趙宇冥從來沒有手軟。他那位好姐姐不就被他們家逼死了嗎！
現在——是秋後算賬。
祁幻塵坐下來，冷靜的開口：“趙總，希望你明白，你這樣做我可以去檢查處告你，到時候一套程序下來，趙總也不會好過吧。”
祁幻塵對這個前姐夫沒什麽太大的反感，可如今對上，只能站在對立面。
趙宇冥更加坦然：“告我？！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去試試，看看我哪一項操作不符合規定。”
祁幻塵沈默了片刻，開口：“兩家還有小銘，非要鬧成這樣嗎？”
“知道嗎，你果然有祁家人的血統，遇事了就拿出孩子說事，平時怎麽不見你們燒香，你信不信，就算祁家人現在全從世界上消失，他也頂多為你們家新添的那位惋惜幾天。”
“趙宇冥！有什麽恩怨，我姐也已經死了！”
趙宇冥老神在在的開口：“真的死了嗎？”
“你什麽意思！”
趙宇冥掛了電話。坐到書桌前心情突然不錯。敢這樣戲耍他們趙家，就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最近一個星期祁幻塵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飛來飛去忙著奔波，所有他還處理不來的事，一瞬間壓在他肩上，公司被惡意攻擊，出手的人一點也不介意讓人知道，不想得罪趙氏的人，變相讓祁木集團雪上加霜。
他人言輕微、人單力薄，面對趙氏企業那樣的公司，他們被攻破只是遲早的事。
祁幻晴最近聽說了些風言風語，有些擔心，下了課給父親打電話：“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
祁建國有些疲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只是以前趙宇冥沒有動手，反而在他覺得他不會再出手時突然出手了：“別讓你媽媽知道就好。”
“爸爸……”
祁建國語氣沒有變化：“沒事，早就想過了，不過是來的晚一些，我已經讓幻塵在結算公司，你放心，我們沒有什麽損失，我和你媽媽也會生活的很好，反而是你和幻塵以後要靠自己了。”
和女兒說公司的事，是第一次，感覺和以往很不一樣，非常輕松，不用擔心孩子是不是承受的住，因為他知道她會做的很好。
祁幻晴為爸爸什麽時候都這樣豁達感到欣慰：“爸爸，你要好好的，家裏還有媽媽、弟弟還有我呢，我們會一直照顧你和媽媽的。”
“什麽照顧不照顧的，我們又不是老了，沒了拖累，我們正好去環游世界。”
“這麽說我們是拖累了。”
“你知道就好。”
祁幻晴知道這說明父親心情真不錯，早已看開這些身外之物，其實不看開又能怎麽樣：“爸爸……今晚我回去吃飯，你和媽媽都要在。”
“好，在，在。”不管什麽時候都這麽霸道，想到她不是大女兒，最後一句沒有說出口。
……
夏天緩慢結束，秋天慢慢悠悠的晃過來。
祁幻晴的日子過的很平靜，她和唐子箴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絡了。
祁幻晴坐在圖書館靠近樓梯的位置，低著頭慢慢的看書，她最近不知道不怎麽了，做什麽都很慢，往日恨不得一眼十行，迫切讓所有東西裝入大腦，現在都想讓每一個字清晰的記憶在腦海裏。
一本書往往要看好幾個月。
她除了和沈茜熙聯系，已經很久沒有見宿舍的朋友了，也不覺得孤單，大學生活中最多男歡女愛，祁幻晴也提不起興致。
男生的愛慕也好，說她清高的也好，都像隔著霧。
她知道最近同學間有人說她不好相處，還有人說她清高傲慢。
祁幻晴覺得都還好吧，沒有想反駁的意思，走在校園的路上也覺得虛飄飄的。
可祁幻晴又確定自己沒事，她很清醒，每天定時上下學，課餘時間看看小銘或者學習，周六日打工有時回家看爸爸媽媽，她確定她每天都有充實自己。
好像秋天也沒有停留多久，她已經覺得非常冷。
她拿到了診所的年底鼓勵獎金，不多，足夠給爸爸媽媽弟弟和小銘一人買一條中檔次的圍巾。
在這個季節，祁木集團進行了資產結算，因為祁爸爸及時止損沒有跟趙宇冥硬抗，祁木變賣出去後沒有多少虧損。
祁爸爸本來就覺得歲數大了，如今換了一套小些的別墅，每天陪著老伴種種花看看草，等著兩個孩子回來吃飯，普通的像附近所有榮養的老人。
祁幻晴覺得以後可能就這樣了，她不討厭這種看到未來的日子，有爸爸媽媽有小銘，或者只有爸爸媽媽，小銘是趙家的孩子，祁幻晴感覺的到，趙家在限制他們接觸。
趙銘又在監護區的年齡，她已經給趙家造成了困擾。
今年降下第二場雪的時候，祁幻晴已經很久沒有見小銘了，日子還是照常過，走在清掃幹凈的路面上，除了樹梢上點點白色，地面上找不出一絲昨日雪的痕跡。
祁幻晴覺得自己更忙了，變季換裝總是各家醫院最忙的時候。
百忙之中她也收到過幾束玫瑰花，有同學的，有病人的，有醫生的。
祁幻晴覺得她是準備談戀愛的，就像一條路，別人都是那麽走，她不覺得自己可以例外，所以她想在二十七八歲的時候結婚，然後生一位像小銘小朋友一樣貼心的孩子，以後兩個人一起散步。
可能年歲不夠，也可能她還沒有畢業沒有結婚的迫切感，她提不起一點開始新戀情的興致。
寒假剛到，祁幻晴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防寒的帽子，把手捂在口袋裏，快速往租住的房子走。
“好冷……”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零下十一度。
祁幻晴討厭這樣冷的天氣，可也不願意住宿舍，祁幻晴覺得自己這樣不好，她應該接近人群。
但又覺得該給自己一點時間。
祁幻晴覺得該是明年，明年的自己肯定不這麽任性，一定好好經營生活，充滿幹勁，克服自己，比去年更好。
所以現在先不用努力。
祁幻晴跳著腳，從口袋裏掏鑰匙。她租住的小區是水暖管道，樓梯不供熱量。
祁幻晴剛掏出鑰匙，樓下的聲控燈在輕微的高跟鞋中亮了。
祁幻晴沒有管，迫切的需要暖風融化她快凍裂了的臉。
“等一下，等一下——”
祁幻晴聽到聲音，渾身一顫，也不知道溫差導致的還是這個聲音讓她感覺不適。
鐘馨一手放在樓梯扶手上，一手提著禮物，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唯恐她會突然關上門當沒有看到她一樣。
祁幻晴看著她笑，心隱隱刺痛了一下，可也只有一小下，過一會就好了。
她早說過她和唐子箴感情不夠，做不成什麽事，嫉妒人家更嫉妒不過來，先來後到她也是後面那個。
祁幻晴握著門把手，站在樓道中看著她：“有事嗎？”
鐘馨看她的架勢，忍不住苦笑：“你不冷嗎？”呵氣在唇邊衍生又消失。
祁幻晴打開門，沒有關，她不覺得是唐子箴有話說，或者唐子箴表現出什麽不舍，想讓人來說服她。
他如果真有那樣的想法，也不會讓別人知道，更不會派人替他傳話，他其實是一個很難搞定很難相處的人，而他說不要的，就絕對不會後悔，也不是欲擒故縱，他沒有時間跟女人玩這些把戲。
所以鐘馨一定是自作主張來的，就是不知什麽事讓她覺得她應該來一趟，畢竟她和她的唐先生很長時間不聯系了。
祁幻晴給她倒了一杯水。
鐘馨坐在沙發上，沒有一點嫌棄地方小的意思。
所以祁幻晴事隔半年後，不得不說，她依舊是位優雅有禮貌的人。
鐘馨開門見山，用詞很小心：“好久沒見了，你還是這麽漂亮。”
“謝謝。”
鐘馨撩撩頭發：“有件事我就直說了，請你相信我沒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知道你需不需要幫助。聽說祁木宣布破產了，您父親非常喜歡木雕，老人家應該很痛心吧。”
祁幻晴放下水壺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鐘馨笑：“其實公司不公司相信你也看的不重要，但到底是老人家喜歡的一門手藝，我可以幫伯父……”
“不用了，爸爸媽媽年紀大了，他們工作我也不放心。”
鐘馨似乎沒料到這個結果有些驚訝：“是，是嗎？”
祁幻晴見她如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她什麽意思，她沒有惡意，方式也很小心，只是提個建議：“謝謝你這麽看中我。”
鐘馨也不再掩飾，神色坦誠：“我只是覺得您挺可惜的，聽說您成績很好，但不是正經科班，對你以後找工作會有影響吧，我覺得你要是願意或者為了你的興趣，何必不試試和自己生活呢，唐先生不是每天都有時間，你可以有大量的空閑做你的事情。”
“如果不是唐子箴或許可以，但是他不行！”祁幻晴說完看著鐘馨：“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如果我需要我會厚著臉皮去找你的，但是，不需要，我不是意氣用事後沒有臺階下等待別人攙扶的孩子，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過來。”
鐘馨有些驚訝她是這麽想的，而且不留後路的說了出來。
鐘馨起身：“對不起，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祁幻晴關上門，靠在門邊，再次有些欣賞對方的灑脫了。
祁幻晴知道鐘馨不會再出現，她像一個心疼唐子箴的大姐姐，想給他所有他感興趣的東西，就算有些被他丟棄了，她覺得他還沒有玩膩，就想幫他撿起來安慰他，不考慮她的唐先生真玩膩會怎麽樣。
鐘馨站在唐子箴的立場，當然不會多考慮別人，她眼裏永遠是她的唐先生，甚至能和那個一看就跋扈的女人相處的很好。
現在的唐子箴，更成熟的唐子箴身邊能待得久的、需要的只能是鐘馨這樣的女人。
祁幻晴靠在門邊待了很久，突然沖進房間，翻出床下的行李箱，找了很久，從邊角裏找出一個手機，直接沖進了下水道裏。
任性的代價很恐怖，她半夜給小區物業打電話，問能不能給疏通下水道，好像有些堵。
祁幻晴自那天後，好幾天覺得自己無法見人，但又莫名的不是很沮喪，果然是需要犯二才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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