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幻晴坐在二十四小時的班車上，看著窗外的熄滅了大半的燈火，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家’，她已經習慣稱住的地方為家，是有歸屬感的地方。

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心裏就像過電影一樣過著自己的那個時空，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都是她夢中的故事。

而她一覺醒來，又是生活雖然不易，但盛滿了踏實感情的地方。

不過，奢望早已成了不可得的奢望，她又隨著時間流逝長了一年的新鮮，她會隨著這裏的時間老去，等到這個時空也消化完她存在過的痕跡。

何況她自己都混淆了自己的記憶，或許爸爸媽媽就是爸爸媽媽呢？她如果這樣長大就是這樣的她。

她就是她，一直是她，不能退讓、不能放開，不能撿有利的拾取，生活從來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她必須要做到更好。

有時候的那麽一刻，她自己都會放棄不切實際的東西，比如她一直深信的，能一起白頭到老的愛情。

祁幻晴伸出手，她很久沒有做這個動作了，透過指縫看落在自己身上的光和黑暗，看著自己在時空的籠罩下。

她，是真實存在的。

祁幻晴苦笑一下，將腦海裏的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現在她不得不看當下的風景，這繁華的夜晚，明明該遇到過卻無比陌生的人群，明明她人該認識卻對她一無所知的人們，都是那麽真實。

讓愛她的人老有所依，這大概也是一種生命真諦。

祁幻晴對著車窗外映出的自己微微一笑，映出兩個字：你好。

下了公車，祁幻晴慢悠悠的徒步向家的方向，心不在焉的晃動著手裏的包包，一步一個故事的走著。

祁幻晴突然拔腿就跑。

“站住！”

祁幻晴嚇出宇宙的心臟才慢慢歸位，渾身繃緊的肌肉癱軟的呼吸著自由的美好，剛才簡直快嚇死她了：“真……要死了……”

上官姬康因為她過度反應，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不能見人了！

祁幻晴哪裏敢質疑他，只是這樣的夜晚、小路還有渾身氣質猶如手術刀的男人，正常人都會先跑的。

上官姬康從背光處走出來。

祁幻晴繃緊的最後一口氣，也舒了出來，現在才算是活了過來：“上官醫生，你怎麽在這裏？”

上官姬康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已經沒了剛跟上她時的惻隱之心。看她剛才跑的那麽快，恐怕沒有受到一點波及。

他今天做了兩場手術，最後一場因為一些估量外的條件，延長了兩小時，出來時正好看到她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問了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趙家和祁家的恩怨沒少聽醫院的同事說，她竟然還敢攪和進來，能有什麽好下場。

上官姬康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想什麽，明明都打算離開了，車已經上路，看到她一個人落寞的上了車，他便跟了過來，沒有因為疲累回到自己家裏。

“隨便走走。”上官姬康雙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裏，身體的隨意，讓他的話加深了可信度。

祁幻晴遠遠的站著，她就像一根被啃過的骨頭，話語權從來不再她這裏，好在她還可以選擇距離話語權遠一點，香味淡一點，讓對方不是那麽想啃：“是嗎……”不是疑問，只是答話的方式。

上官姬康看著她老練的樣子，想起這個女人很有能耐朝秦暮楚，恐怕自己也只是她放在備胎籃裏的一個：“如果我說我是特意跟來的呢？”

“？！”

“在你上車的時候。”

祁幻晴面色驚訝。

上官姬康不等她說什麽冷笑一聲：“開車跟著。”過了一瞬：“還是你覺得我上了公車你也沒有發現我。”

祁幻晴不是那個意思，但解釋也沒什麽用，何況他想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

她想了想，確實知道上官姬康的家不在這裏：“謝謝。”

上官姬康朝祁幻晴身邊走進兩步：“怎麽謝我？”

祁幻晴沒敢向後退，免得激怒了她，只是不打算回答他這句明顯有歧義的問題。

上官姬康看著她，目光與外面的夜色一樣：“既然趙宇冥可以，我想我也不差，忘了問了，你和唐子箴分開了？”

祁幻晴臉色有些變，擡步向前：“這麽晚了，上官醫生隨便逛，我先回去了。”

上官姬康伸出手。

祁幻晴急忙閃過去。

上官姬康不是會幼稚的再次擋路的人，他向來講究效率：“不請我上去坐坐？”上官姬康幾乎又重新嗅到了祁幻晴的費洛蒙，求偶似乎可以重新開始，或者說她就算參雜了別的物種氣味，也不是不能下咽的一個。

祁幻晴嘴角扯了扯，告訴自己與人為善的臉上，也有些惱怒，上官姬康已經構成騷擾：“不太方便。”

“別人就方便。”上官姬康看著她的眼睛。

祁幻晴移開目光，盡量不刺激對方的情緒，讓自己無法收場。

上官姬康見狀，嘴角漏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看眼不遠處她樓層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祁幻晴不明所以，下意識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屬於自己的房間裏竟然亮著燈。

祁幻晴楞了一下，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接二連三的不如意讓她心情很糟，但她依然垂下頭，因為多表達無益。

上官姬康看著她皺眉的樣子，突然不忍再逗她，故作無所謂的轉身：“那下次，晚安。”

祁幻晴松口氣。

當祁幻晴的背影消失之後，上官姬康才打開車門坐回去，點了一支煙，本來是看她心情不好想安慰安慰她，想不到還是弄成這個樣子。明明只是一種物質分泌旺盛後的情緒，想不到被它控制的人會這個樣子。

上官姬康把它歸結於沒有得到，想通這一點，車滑出停車位，駛向大道。

祁幻晴深吸一口氣，摒棄了一天來幾乎壓倒她的抑郁，重新打起精神，又身經百戰，不就是分手，不就是以後失去他，她……無所謂的。

祁幻晴打開家門果然看到唐子箴坐在她租住的簡陋的小沙發上，與趙宇冥在地攤上的格格不入不同，他能把自己融入任何場合中，他常說這是他沒有安全感的本能，還有他也總是在任何陌生的場合粘著她，好像沒有她，他下一刻就會害怕的窒息死掉……

但這些都是她記憶裏的愛人，不是這個男人。

狹小的餐桌上擺放著他吃過的飯菜，說是吃過，可能每道不過吃了一個邊角，幾道菜還像新的一樣。

祁幻晴不知道他出於什麽心理，沒有讓人再進來收拾。

但不管怎樣，這都不是，做好飯菜等她回來，只需要她撒個嬌，他就會無限包容她，滿足她所有的幻想。

祁幻晴走過他，洗了澡，坐在簡陋的床邊等了很久，見他都沒有進來的意思。

祁幻晴打個哈欠，拽過薄毯，睡覺。

唐子箴坐在客廳裏一根一根的抽煙，陌生的情緒在胸腔發酵，若說愛，還不夠；說不喜歡那是自欺欺人。

他說過他對她有感覺，但這種感覺不夠讓他滿足她的無理要求，事事都依順她的地步。

或者說祁絲晴該感謝他這些年脾氣好了，否則這種取之無味棄之可惜的事，他定然讓她生不如死！

區區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東西，竟然敢跟他拿喬，不是活膩歪了是什麽！

翌日，祁幻晴看到在沙發上沒有挪動過一絲痕跡的他，沒了昨天的不耐煩，睡了一覺後，她老人家心情似乎非常好。已經有心情驚嘆他的定力和耐心。

祁幻晴很難討厭他，即便知道兩人不可能相愛了也很難，他是她一輩子的寶藏，見了只有欣喜，沒有了也會想起對方給與他的美好回憶，又是怎樣用包容豐富了她年少的時光，讓它變的豐富多彩。

現在兩人達不成協議，只剩分手了……這不怨誰，他們畢竟沒有在彼此難過的日子相遇過。

祁幻晴看看桌子上的飯菜。拿去微波爐加熱，又一一擺放在餐桌上，位置都沒有變過：“你吃嗎？”

祁幻晴已經坐下，手掀開蓋在菜上的薄膜：“還是你昨天的食材。”她沒有動過，你看到了。

唐子箴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不明白為什麽她現在吃的下去，早知道她不怕他，沒想到能做到這種地步，在她明知道他來者不善，她自己又不是幹凈清白的時候，她還能睡得著吃的下。

祁幻晴感覺他的目光，再次邀請：“沒有變味。”

唐子箴突然有些無奈，無怪乎他喜歡她，這樣全身心信任你，又能隨意發脾氣，對他一如對普通 人的女孩，長的又十分討人喜歡，他會喜歡一點也不意外。

可惜，時間太短，遠不到愛的地步。

而鐘馨的可取之處，是她無法代替的。

唐子箴看著她吃，對著滿桌菜色，吃的那麽香，身體也忍不住放松下來，靠在沙發背上。

“昨天玩的愉快嗎？”唐子箴問的平靜。

祁幻晴筷子頓了一下便恢覆如常，大方的點點頭。

唐子箴突然道：“趙銘是你科學上的兒子。”

祁幻晴明知道自己沒有做過，他也不是原來的他，但還是莫名的心虛，可還是堅定的點點頭，這是騙不了人的，唐子箴必然是查過才與她說。

唐子箴頗為尷尬：“真是難以置信，你竟然是那麽大孩子的母親。你沒有出過國，國內沒有你身體整形的紀錄，可你身上卻沒有祁家大小姐幾年來因為手術該留下的痕跡。”

祁幻晴聞言，只吃飯不說話。

唐子箴看著她，不得不再次想起，她心裏素質很好，或者說真的有人在不存在的時空把她教導的很好。

唐子箴自嘲一笑，他竟然自行給她找了個如此完美的借口：“說說看，昨天玩的愉快嗎。”不是問句，甚至沒有什麽情緒。

祁幻晴點頭：“很開心，就是有些累。”

唐子箴突然笑了，不得不佩服這時候她還有功夫貧，這麽一個小極品……

唐子箴驟然起身：“恐怕現在不行，再等等吧……”說完整整自己毫無褶皺的外套向外走去。

門關上的時候，祁幻晴懂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說他現在沒有分開的意思，過段時間說不定就行了，讓她耐心等一等。

祁幻晴放下筷子，他還是她知道的很理智的唐子箴。

祁幻晴對著餐桌邊的窗戶伸出手，陽光穿過五指溫暖了她的掌心：那是他的承諾，她聽到了。

謝謝你，子箴……

……

祁幻晴承認自己關於唐子箴的事從來憂傷不過三秒，實在是根深蒂固的認知無法去除，他永遠是不會把她怎麽樣的一方。

所以今天這樣以他為開端的日子，沒過十五分鐘，她便開始擔心小趙銘。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回家了沒有？有沒有好一點？要不要遠遠的看他一眼？

祁幻晴說來慚愧，小銘可以說是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她的小知己。

醫院裏。

趙母正在給小趙銘削蘋果。

趙銘靠在滑起的床上，漂亮精致的眼睛溫柔的看著奶奶，像一只能溫暖人的小寵物。

趙奶奶的心都要化了，乖孫乖孫的撫摸了好一會，才不得不惡聲惡氣的開口：“你以後可要註意，不能再去那些不幹不凈的地方了知道嗎，還有，你長大了，要有明辨人的能力，不要被自己騙了，知道嗎？”

趙銘乖順的蹭蹭奶奶的手掌，點點頭：“奶奶別擔心，我很好。”

趙奶奶捏捏乖孫的小臉蛋：“奶奶當然知道你很好，我們小寶孫怎麽可能有事呢，你可是奶奶的小心肝，誰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趙銘笑，整個病房裏都進了陽光一樣。

祁幻晴帶著口罩，圍著紗巾，包裹的嚴嚴實實，她觀察了很久，見沒有人出入趙銘所在的病房，想著如果趙銘還在，趙家的男家屬也已經去上班了，應該只剩趙母還在。

礙於趙母不喜歡她，她自然不會湊上去給趙母找不痛快。

祁幻晴悄悄的靠近，踮起腳透過玻璃往裏面看，好在趙銘選擇的貴族單間是深凹式，床的方向對著門，會客廳、衛生間小廚房都在裏面。

床與門的隔簾沒有拉上，祁幻晴見到了躺在床上陪著老人家笑的像位天使的小男孩。

接下來就是擔心：為什麽沒有出院，是有什麽變化嗎？

趙母笑盈盈的抽了一張紙巾幫趙鳴擦著嘴角：“慢點吃。”

祁幻晴看著趙母的笑臉，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應該沒事應該沒事，就吃了一點辣椒，小銘又不是沒有輕重的孩子，他一定心理有數。

祁幻晴收起腳尖，欲轉身離開，又忍不住回頭想看一眼，正好對上趙銘看過來的水眸一樣的眸子。

祁幻晴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兩個字：像她。

祁幻晴笑笑，急忙欲走。

趙銘突然道：“奶奶，你說要去樓上看戰友的。”

趙奶奶嗔他：“是你爺爺的戰友。”

“奶奶上去吧，我也沒事。”

“你個小東西，要趕走奶奶了。”

祁幻晴已經退到了下一層樓梯間，這樣無論趙母走哪一條路都不會碰到她。

十分鐘後，趙銘穿著病號服在樓梯間張望。

祁幻晴見他如此，有種想跟他過一輩子的踏實感。

祁幻晴趕緊放下心裏的奢望，急忙往上爬。

一分鐘後，祁幻晴將手裏的水果放到床邊的小桌：“你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了。”沒有孩子的撒嬌與抱怨，但闡述清晰：“奶奶只是擔心我，正好奶奶要看朋友才沒有讓我離開，這間病房是趙家的，所以我們並不急著出院，何況今天不用上學，回去也是我和奶奶兩個人，我們兩人在哪裏都好，所以你不用擔心。”

祁幻晴看看他手上、吊桿上，床頭上，沒有任何藥物和液體，反而擺放著好幾種早餐，心裏松了一口氣：“那你好好待著，我先走了，星期一見。”

“星期一見。”

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祁幻晴鉆床下面的時間都沒有。

趙銘首次孩子氣的用手捂住臉。

雍容華貴的趙母的心猛地就跳高了一拍，臉上的血色都因心臟的不規律而收回供心臟負荷，這張臉！這張臉……無論多少次都讓她呼吸困難，氣的想讓她再死一次：“你怎麽來了！”

趙銘上前幾步，聲音軟軟的，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謹慎和想被認同的膽怯：“奶奶……”

祁幻晴確定他是故意的。

效果自然也很明顯。

披著牡丹團簇薄紗的趙母立即收了滿臉的不耐煩，調整了一下鼻孔式的呼吸：“忘了奶奶跟你說過的話了。”

“沒忘，怎麽會。”

老人家的臉色才好了一些，看‘狐貍精’沒有那麽沖了。

祁幻晴陪著笑，識趣往趙銘身後幾米處站，又能錯過趙母與門成直線距離，剛想更識趣的說告辭。

趙母已經換了一副可以聊的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祁家‘二’姑娘：“你叫什麽啊？和宇冥是怎麽認識的？”既然在兒子那裏得不到答案，那就在這裏問！

祁幻晴印象裏還有老人家慈眉善目的樣子，與人為善多年，若不是這張臉，她一定也能享受到如沐春風的笑意。

哎，造化弄人。

趙銘貼心的為他的大朋友搬了張椅子。

趙母也已經在床邊坐下：“你過來，身體還沒有好全，怎麽能總是動，萬一不舒服怎麽辦，快過來躺著。”

趙銘安撫的看眼祁絲晴，示意她自己沒事。

祁幻晴接收到了，也知道趙媽媽這樣說的意思，但她看的出來關心趙銘的心沒有作假：“我叫祁絲晴，和趙總並不太熟悉。”

祁絲晴、祁幻晴一字之差的幾個字，又狠狠打擊了趙母一下，連名字都一樣，祁家果然深謀遠慮，是祁家為這個女孩子取的名字還是她自己？！

還是他們共同的陰謀，趙母立即想出一出碟謀大戲。祁家那樣精神不正常的人家不忿女兒之事，他們要為她女兒報仇，或者把她兒子拉下去陪他家短命的女兒，畢竟祁幻晴臨死之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趙宇冥！

趙母想到這個更有氣，念念不忘，早幹嘛去了，自己作死的時候，婚內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時候，背著自己老公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時候。她是不是覺得她那樣做了，宇冥還會愛她愛的包容沒有雜質，結果一看結果不是那樣，就要死要活的鬧，就說宇冥不愛她，說宇冥對她有二心。

她一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自以為是的女人。

她可先說話，祁幻晴是病死的，怪不著趙家！

趙母冷哼一聲，依然保持著她高雅的笑容。

但是祁幻晴還是從她的眼裏讀出了那微微的顯露在外的敵視。

如果不是因為小銘，她也不想礙她老人家的眼，老人家一輩子為家操勞，結果兒媳婦不省心，老公在外面又……

趙母輕蔑的移開目光，小狐貍精，男人不在，眼睛還要那麽勾。

祁幻晴怎麽會不懂她的意思，老人家一定是報覆性的電視劇看多了，不過，任誰估計也應該懷疑一下。

好在祁幻晴也不準備多話，有些事是解釋不清楚的，不如等以後再看。

祁幻晴再次識趣的起身，看了小銘一眼，見他臉色的確不錯，便禮貌的告辭：“伯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快速看向小銘，用口型道：“星期一。”

不等趙母說話，拿起包，飛速消失。

趙母見狀冷哼一聲：“算她識相。”

趙銘捏著手裏祁絲晴剛剛送來的蘋果把玩著。

趙母突然很嚴肅的看向孫子：“小銘，我問你，你跟她是不是很熟。”

趙銘立即把手裏的蘋果放下，中規中矩的回答：“沒有，只有幾次去外婆家吃飯，見過，我想因為這次我生病多少與她有些關系，她才不放心的過來看看。”

“最好如此。”趙母想想又不放心的問：“那你知不知道她與你爸爸是不是經常見面，有沒有向你打聽過你爸爸的事情。”

趙銘裝作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

趙母的心放下一點。

趙銘很想說，我每周去的時候爸爸也會去。爸爸還向祁姐姐表白過，不過被拒絕了，而且祁姐姐人很好。

可趙銘沒有說。

趙母陷在自己的思緒裏，每周末趙銘去祁家的次數她是知道的，說實話她並不希望孫子和祁家有太多的牽扯，畢竟他們祁家教養出的那個女兒是有目共睹的。

她那時候不過是心疼祁家剛沒有了女兒對孫子一定寄托著不一樣的感情。誰知道他們祁家的寄托那麽多。祁家那種人家果然同情不得。

現在看來，何止同情不得，他們竟然藏著這樣的禍心！

他祁家就認定她兒子逃不出這個樣貌的魔咒，一定會傻傻地鉆進去！

趙母想到這裏，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像個小王子一樣漂亮，性格又可愛討喜的乖孫子，就算是看在孫子的面子上，他們家就不能正常一點……

看來某些事，她要抓緊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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