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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可愛貼心的小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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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幻晴看著他柔柔的笑了。

沈茜熙看著絲晴,覺得籠罩在她身上的陰霾這麽一會已經消散了很多,好像她又找到了支撐她的世界重新煥發了生機。

沈茜熙詭異的想,眼前的小朋友一定對她十分重要,根本不像姨侄那麽簡單。

趙銘覺得自己該走,因為絲晴姐現在看起來的確很好,可是他坐著沒有動,甚至像沒有察覺到自己坐下後絲晴姐好朋友的不自在。

他……貌似打擾絲晴和朋友相處了?

趙銘輕微擡眼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沈茜熙有種立即起立說‘打擾了,我先行一步’的沖動,可她明明完全沒必要呀,一個小孩子而已,她應該繼續啃她的冰沙,然後拿出大人逗小孩子那一套,掌握相處中絕對的主動權。

沈茜熙頹然的垂下頭,她還是別亂想了。

祁幻晴目光甜甜的看著他:“那你休息一會,等不熱了我們再走。”

趙銘皺著眉想了想,只能對不起絲晴姐的朋友,點點頭。

沈茜熙見狀,硬著頭皮開口:“你和你小侄……感情真好……”

祁幻晴毫不吝嗇的誇讚:“嗯,他很好,讓人想不喜歡都難。”

沈茜熙首次對絲晴的說法持保留意見,她發現,眼前看起來很漂亮乖巧的孩子根本沒有動眼前任何東西,直到他離開都沒有。

沈茜熙看眼送走難搞小朋友的好友,覺得她也許真的全好了也說不定:“不傷心了?”

祁幻晴神色一怔。

沈茜熙嘆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的是你兒子,他來了連傷心都忘了,你幹脆讓你侄跟你住幾天,什麽失戀後遺癥也治好了。”

……

祁幻晴把自己的時間添的滿滿的,不去想唐子箴,不想身邊所有的事,她放學後送趙銘然後回家看看爸爸媽媽,回自己租住的小房子看書直到困的堅持不住就睡覺,不去想,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在原地等他。

唐子箴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空氣中陽光混著塵土的幹燥,總是散發著藥香的香爐歪靠在通風的角落,像被擱置了很久,蒙上了一層淺淺的塵土。

唐子箴臉色陰翳,他幾天沒過來以為她想開了老實了,想不到毛病沒有養好倒添了更不能容忍的。

唐子箴很快又冷靜下來,為這一點小事,他還不至於失了分寸,既然她願意這樣就這樣,他還能容著她委屈了自己。

唐子箴面色如常的按下通訊鍵,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把人帶過來。”

給她顏面她不要,就不用給了!

漆黑接踵,祁幻晴被從悶熱的房間裏挖出來,半個小時後,被仍在塵星飛起的床上。

祁幻晴早已經清醒,看到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先拿喬還是質問他為什麽現在才想起她。

祁幻晴剛要撐起疲憊的精神開口。

唐子箴冷著臉解開皮帶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你幹什麽!”

幹什麽!他想幹什麽幹什麽!等他膩了,她想滾到哪裏去滾到哪裏去!真以為她自己是什麽重要的人!看不清她自己的斤兩!

……祁幻晴身體像被撕碎一樣,傻楞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唐子箴簡單的拉好拉鏈,看也不看床上淩亂的人一眼,轉身離開。

祁幻晴憤怒的把床頭燈掃落在地上,發出嘭的巨響!他根本就不想挽回!更不會再好好跟她談!明顯是想玩膩了當扔一片破布一樣扔了她!

她一個對他來說陌生的人!就只值得他這樣對待!

別說什麽感情,什麽虧欠,什麽愧疚!唐子箴根本認為她什麽也不是!

祁幻晴情緒崩潰的任眼淚流下來。

她還拿什麽爭取,她連爭取的東西都沒有,一具身體算什麽資本,總有被玩膩的一天!

祁幻晴把臉埋進被子裏,讓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周六,平時不化妝的祁幻晴用厚重的粉底遮住眼圈下的痕跡,提起精神回家。

王月梅正在小院裏擺弄開的茂盛的花圃,擡頭看到女兒,驚訝的放下手邊的噴壺,肩上的薄紗也忘了扶正:“晴晴……”

“媽,我回來了,先上樓了。”祁幻晴無精打采的走向主樓。

祁媽媽趕緊跟過去:“晴晴,晴晴。”

祁媽媽慌忙扳過女兒的肩膀。

祁幻晴垂著頭,躲著媽媽的視線:“媽,我換鞋呢,別鬧。”

“怎麽了,誰給你氣受了,晴晴,看著媽媽。”王月梅不容敷衍的按住她企圖閃躲的目光。

祁幻晴不得不對上媽媽擔憂的雙眼,聲音憔悴:“我這次考的不好,恐怕要掛科,我都一把年紀了還丟這樣的臉,媽媽,你說我是不是就不是讀書的料,我怎麽這麽笨呢,媽,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說著哭著撲進媽媽懷裏,覺得自己糟糕透了,明明知道不該過來讓母親擔心,可還是想媽媽。

王月梅不自覺的舒口氣,抱住撒嬌的女兒:“可不是笨,但考不好就考不好了,有小銘在,你還要跟小銘比成績嗎。”

“可我這麽大了還是很丟人的啊,何況我以前考的還不錯,別人怎麽想我!肯定懷疑我抄的。”

王月梅笑了:“怪不得這麽傷心,被人誤會了?”

祁幻晴靠在母親肩上:“嗯……”

“也是難免的,如果上的不高興就別去了。”

“媽媽,我喜歡學醫。”

“那就堅強點,別為一點小事哭鼻子,你都是當媽媽的人了,小銘有沒有因為一次失利像你一樣哭的這麽傷心,你是大人,更應該能承受的住壓力,外面不比在家裏,沒有人時時刻刻讓著你。”

祁幻晴疑惑的看眼媽媽,隨後又沈重的抱緊她。

以前媽媽絕對不會跟祁幻晴講這些,她……也是怕了……“媽媽,我會適應的很好的,只是想傷心的時候還是想抱著媽媽傷心,媽媽會不會覺得我煩。”

王月梅拍著女兒的背,沒有應也沒有不應,心裏心疼的恨不得找到學校跟那些誣陷自家孩子的人拼命,但又告誡自己,路是她自己的,要她自己走才好。

祁幻晴抱著媽媽,溫暖的體溫讓她忍不住又想哭:“媽媽,我最愛你了……”

“行了,別撒嬌……”

整個上午,祁幻晴安靜的坐在藤椅上看祁媽媽整理花圃,她穿著平時不穿的運動款短袖,肩上披著薄紗阻擋過高的植物勾掛,頭上戴著遮陽帽,看起來就像家裏的老園丁,更安靜像家。

祁幻晴趴在藤蔓架下,濡慕的望著母親。

祁媽媽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說著最近家裏的事,公司的事還是老樣子:“你爸爸總說要在家裏陪我,我有什麽好陪的,不老不少的,都讓他陪老了。”

“爸也是想跟你享受生活,說明爸爸更愛你了。”

“他才多大就享受生活,你看看周圍的鄰居,誰像他一樣沒有長進,這麽快想退休的。”

祁幻晴歪著頭看著媽媽熟練的修剪動作: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弟接手後做的不錯,你爸讓他自己獨立出去幹,他非說過一段時間……難為那孩子了……”

祁幻晴聽的出來,媽媽語氣中有些愧疚,還有些小心翼翼,大概怕自己因為她對幻塵的在乎生氣,但媽媽已經決定試著公平對待兩個孩子,所以心有所愧。

祁幻晴想不出美好的一家幾口怎麽會演變成如此病態的親子關系,但作為享受的一方,她是最沒有立場吐糟的一個:“小塵是為了家裏好。”

祁媽媽聞言松口氣:“可不是……一轉眼他都大的能替你爸爸分擔公司的事了。”

“正好啊,你和爸爸多歇歇,你看現在這樣多好,我沒事了就陪媽媽修修花草種種地,多悠閑。”

祁媽媽聞言欣慰的看眼女兒,又含笑的看向自己修剪的花束。孩子真的長大了。

祁幻晴垂著腦袋才敢在媽媽看不到的時候沈寂在自己的悲傷裏,唐子箴果然說到做到,想了就把她帶過去,這些天來,想起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單憑一具身體,沒有交流,膩煩是早晚的事,受了一次皮受苦,加上她還真不是唐子箴‘追’來的,充其量是抵債,她有什麽說三到四的權利,有的就是不回應不抵抗。

時間久了,沒有經營出多少的情分還不是耗的一幹二凈。想到會讓他完全厭棄,不留情分,覺得自己更加悲哀、可笑。

祁幻晴像一條快被曬幹的蛇皮一樣吊在手臂粗的藤枝上,無精打采的看媽媽,偶然從密集的綠色枝葉間吸取點水分,才動一動幹癟的情緒。

祁幻晴想這麽吊著等死,突然看到長廊上轉過來的人,精神一振,站姿筆直,熱情滿面的看著走來的人:“小銘,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好去接你?”

趙銘遠遠的看了她一眼,他今天穿了很簡單的運動T恤,一條九分短褲,很休閑卻沒有少年運動的朝氣,依舊沈穩清涼的看起來不像一個孩子。

祁幻晴盡量對著他笑。

趙銘敏感的察覺到她眼下的疲倦。

祁媽媽趕緊讓幻晴帶孩子回花房,曬傷了就麻煩了。

祁幻晴看眼趙銘頭上的古色古香的廊頂,無精打采的精神世界也忍不住想腹誹媽媽三遍,可她也心疼小銘,帶著小銘向爬滿藤蔓的花房走去。

趙銘安靜的跟在他身後,沒有亦步亦趨的謹慎,即便是來看她,即便落後一步,也帶著主導者的步履穩健。

祁幻晴走在清涼的長廊中,身後跟著趙銘,心中慰貼,她知道他是來看他的。

“你看起來比前兩天更糟。”趙銘有些走神的看著她。

祁幻晴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失戀總要有個過程。”

趙銘收回目光看著手邊的水:“很重要。”他指的人。

祁幻晴看向窗外,王女士帶著遮陽帽,正在服侍她的花田:“嗯……”

“追不回來嗎?”

祁幻晴抵著下巴:“不太可能。”

趙銘不太明白:“你看起來很讓人擔心。”

祁幻晴看向趙鳴::“有你在好多了。”

趙銘怔了一下,然後彎眉一笑。

祁幻晴枯燥的心間立即像被微風掃過,河開燕來。

……

祁媽媽殷切的給女兒夾著菜:“你看看你,非要在外面住宿,都瘦成什麽樣子了,還說能照顧自己,還不如小銘讓人省心。”一邊夾一邊白了身旁的祁爸爸一眼,當初就是他極力支持晴晴。

想到這裏又瞪了一眼坐在那裏吃飯的幻塵:“別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去看晴晴。”

祁幻塵冤枉:“我沒有。”

“媽——”你說了不說的——

祁媽媽想到什麽無聲的給兒子夾些菜,趁機又瞪了他一眼。

祁幻塵在心裏喊冤,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小子不止一次頂著他的名義接近他姐。在祁媽媽眼裏他和幻晴是能差出輩分的年紀,往他姐姐身邊湊,純屬浪費姐姐時間。

趙銘慢悠悠的吃著眼前的青菜,坐在絲晴姐姐身邊,他幾乎與她的頻率相合在一起,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祁幻晴沒什麽胃口,翻著碗裏冒尖的菜,臉色更青。

趙銘見了悄悄的夾過來一些。

“吃那麽一點怎麽會飽!”

祁幻晴趕緊夾回來。

祁建國見狀,忍不住道:“她一個女孩子,吃胖了就不好看了。”

祁媽媽哪裏容得下有人詆毀她漂亮的女兒,立刻瞪回去吼自己的老伴:“誰說我家晴晴胖了,你看都瘦成什麽樣了,身上還有幾兩肉?你就是不心疼女兒!”這一頂大帽子扣的祁建國都沒辦法張嘴。

祁幻晴趕緊開吃……

……

趙宇冥看著手裏的檢測報告,懷疑祁家病重的不止王月梅!

他一直沒太在意這份報告,當時就是一時情緒化,不至於得不到一個女人就時刻惦記,何況又是那張臉。事後他自己也為自己的想法覺得可笑,所以一直沒有註意這份檢測結果。

可現在!

果真是一家瘋子!

趙宇冥把檢測報告甩在桌子上,簡直哭笑不得,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誰也比不上祁家那對夫妻讓人惡心!

趙宇冥用手撐著額頭,嘴角漏出諷刺的笑,股份!?趙銘?!他們祁家在乎的只有前者吧!

既然如此——

趙宇冥拿起電話,陰沈著臉打給秘書……

……

唐子箴不否認喜歡鮮嫩討喜的祁絲晴,一直以來也寵愛有加,最近惹人心煩了,他也是真的覺得煩。

再可愛滿意的小姑娘,總是一副你欠了她整個世界的樣子也讓人覺得膩煩。

唐子箴更自認不是感情濃烈的人,再喜歡的東西也只是喜歡,遠不到不得不可的地步。偶然想起來時滿足滿足自己也不是不可,不用非要栓在身邊,她既然願意在外面自己養著她自己就養著,難道還能因此慣著她滿足她無理的條件不成。

祁幻晴這幾日過的還行,什麽都不計較的時候日子總是不錯了,再不行就當一場夢,好好做,說不定就成了美夢。

祁幻晴今晚回來的有點晚,診所晚上接診了一個重要的病人,雖然沒她什麽插手的事,但為了表示對病人的重視,診所裏掃地的阿姨都沒有走,她也不好特殊化,所以回來的時候已近淩晨。

累的不想動,也不想洗涑,趴在床上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手機鈴聲響,也不知道夢中有沒有接,然後又睡了過去。

另一邊,唐子箴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自動掛斷,臉色更陰沈了幾分,又面無表情的重新撥過去。

潔白的手從薄被中伸出來,在床頭摸索了兩下又停下。

過了一會,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那雙不動的手又重新開始動作,按下接聽鍵:“餵……”聲音裏還帶有剛剛睡醒的沙啞。

唐子箴靜了片刻,聲音從手機中傳來,冷漠平靜:“現在過來。”掛斷。

祁幻晴激靈一下,整個人頓時驚醒!手機上親密的照片,像一個大大的諷刺號戳進她腦子裏,人也隨之醒了。

什麽感情,什麽過去都是假的,無論她處於什麽樣的境地,在他眼裏她的功能只有一個——隨傳隨到!

祁幻晴深吸一口氣,堅信的情感崩塌甚至不需要什麽痛徹心扉的事件。

祁幻晴讓自己平覆下來,重新拿起手機,回撥過去:“我今晚在同學家住,不太方便……”

手機裏傳遞著沈默的尷尬。

“給你半個小時!”唐子箴的話語陰冷,讓隔著電話線的祁幻晴腦殼冰涼。

她撐著不多的勇氣:“這個時間?”

“……”

“還是算了吧……你可以去別人那裏坐坐,或者……叫別人去陪你。”原來說出這句話也可以很平靜。

唐子箴哼笑一聲:“我的事輪不到你安排,記住,半個小時。”

通話再次切斷。

祁幻晴連自憐的力氣都沒有,最近幾個月這種事情太多,最初的不甘心都磨的淡了,只剩半夜起床的本能煩躁。

祁幻晴很不情願的起身,頭發隨意撓了兩把,拿起床邊的寬大T恤,不修邊幅的向龍騰趕去。

祁幻晴甩上車門,為額外消費出去的出租費心疼,少了一項收入,出租車費對她變得尤為重要。

祁幻晴走進別墅沒有多看坐在老位置上的男人一眼,邊脫衣服邊向樓上走去,開門、進浴室,打開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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