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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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糊了, 我真看不清楚。”蕭雲臻為難的說道,她一說完,又覺得該給些羅承屹甜頭, 便指著人群中其中一個人說,“他我倒是能認出來,是個制片助理,之前跟過我的戲。”

“什麽戲?”

蕭雲臻回答道:“《搖籃曲》”

羅承屹眼睛一瞇:“我怎麽沒見到過你這部戲。”

蕭雲臻不躲不閃直視他的視線:“還沒播,我自己都還沒看過呢, 你去哪看?”

“呵”,羅承屹似乎是被她氣笑了,掰過她的肩膀,又問道:“那他叫什麽名字?”

“別碰我。”蕭雲臻一巴掌揮開他的手,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一個大明星,誰會在意一個小助理叫什麽啊?”

這一下倒是激怒了羅承屹, 捏著她的下巴,朝面前拽了拽:“你這一雙眼睛多好看啊,可惜了,竟是瞎的。”

蕭雲臻沒理會他的嘲諷,掰開他的手,使勁將自己的下巴掙脫出來, 白皙的皮膚上被印上了一圈紅印。

幾艘貨船即將靠岸, 羅承屹他們也沒查出來在南卡江這邊取景拍攝的是哪一個劇組, 畢竟《驕陽》的拍攝因為題材特殊再加上跟此次南卡江夜擒活動聯動,網上一點消息都不曾紕漏出去。

甚至沒人知道這部戲是安淮演的。

“老大,江邊那邊突然沒了動靜,無人機也沒信號了。”助理慌忙的跑過來報告。

羅承屹意識到不太對, 立馬吩咐下去:“趕緊讓大家準備起來,這邊不對勁。”

他們一邊端搶警惕著,一邊讓船滿滿靠岸。

“biu——”

一聲通過□□的悶聲傳過來,船上倒下一個人。

頓時船上的人就炸開了,一聲接過一聲的傳過去。

“有埋伏!”

“是狙擊手!”

羅承屹臉色陰沈,也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另一只手不忘將旁邊的蕭雲臻拽過來,抵在前面。

比起羅承屹一行人的緊張和慌亂,蕭雲臻倒是顯得冷靜很多。

“t的,盡壞事兒。”

蕭雲臻嘴角一挑:“多行不義必自斃,活該。”

黑洞洞的槍口立馬指著她的腦袋,羅承屹陰狠的說:“我要是跑不掉,就先把你斃了,夫妻就該同生共死不是。”

“哼。”蕭雲臻從鼻孔裏哼出一聲來。

他把自己擋在身前,哪裏是同生共死,分明是墊背抵命。

槍火一開,躲在暗處的安淮和已經撤離到孟連壩的劇組人員都聽見了些聲音,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往裏躲。

安淮想的聽的更多一些,她走到外頭盤腿坐在孟連壩坡上,剛把眼睛閉上,老頭子就走了過來。

“小丫頭,危險,去裏頭呆著吧。”

帶著大煙桿,面容和善,正是此前安淮趕山探路時碰上的老爺爺,他是段叔的線人,這會負責工作人員的安全。

安淮搖搖頭,閉上眼睛,凝神靜聽。風波穿過層層密林,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蕭雲臻的聲音,正好聽見了她的那聲“多行不義必自斃。”

熟悉的聲音傳來她的耳朵裏,她耳朵輕動,心裏一陣欣喜,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老爺爺在一旁看著,大概是知道了安淮在幹什麽。

從上次遇見這丫頭夜裏趕山,他就知道安淮沒那麽簡單,沒想到這會連遠程聽音的能耐都有。這年頭真是的能人多啊。

可是下一秒,她就看見安淮嘴角下撇,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老爺爺在一旁看著,心也跟著她緊緊揪了起來。

見安淮猛的睜開眼睛,老爺爺趕緊問:“可是聽到了什麽?”

安淮扭頭看著老爺爺,有些慌張和害怕:“他們要殺人質,船上有人質。”

老爺爺一楞,還未反應過來,安淮拔腿就朝密林的埋伏區跑。老爺爺趕緊拽住她,手上的煙桿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你這會跑哪兒去?”老爺爺說,“不能幹擾警察執行計劃。”

安淮扯開老爺爺:“那船上的是我的愛人,我得去救她。”

她說著拽開老爺爺緊抓著自己的手,就跑了出去。

密林裏的又高又大,但安淮眼睛極好,又擅長隱秘,她一邊躲閃著匍匐前進,一邊找尋段叔他們的身影。

終於在一處樹幹下面找到了掩藏在厚厚樹葉下面的段家巖。

“誰?”

段家巖也是警惕非常,槍口立馬對準了不遠處的安淮。

安淮趕忙報上名號:“段叔,是我,安淮,我來報信。”

她一邊小聲說著話,一邊找東西把自己也掩藏在段家巖旁邊。她掩藏的本事不錯,身量跟段家巖比起來又小,一趴下去,整個人都埋了進去。這麽近的距離,段家巖要是稍微走下神,都不一定能看的見安淮。

“段叔,蕭雲臻就在船上,被羅承屹擋在身前。”安淮焦急的說道。

段家巖一楞:“你怎麽知道?”

“我聽的見。”安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能聽很遠。”

段家巖驚住了,她在孟連壩,距離船上可是很遠很遠:“你這是順風耳啊。”

說完段家巖便向前排埋伏的同志用信號器溝通,前方傳來的消息確實如安淮所說,而且羅承屹拿著蕭雲臻做人肉盾牌,已經準備將船只掉頭了。

“南馬河的船立即開動,堵住他們的去路。”段家巖吩咐道。

一開始羅承屹還以為是緬甸哪路同行想劫他的貨,沒想到他的人從剛剛那一槍子彈認出了是條子在堵他們,便立馬下命令調轉船頭。

這一批貨不能落到條子手中,他們人更不能。

沒想到船頭未動,從南馬河岸邊迅速駛過來幾輛船,在交叉口攔截住了羅承屹的船。

羅承屹走不脫,像是著急跳墻的狗,帶頭開了火。

水面上槍聲四起,安淮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她心亂的很,根本凝不了神去靜聽前面的動靜。

煩躁的她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要朝前面交火區走去。

段家巖喊住她:“丫頭你幹什麽?前面正在交火。”

安淮回頭說:“段叔,我愛人在船上,我在這呆不住,就讓我去前面吧,我看的遠聽的遠,能有用的。”

他們的槍支是不允許給外人使用的,段家巖有心給她武器防身,也沒有辦法,思來想去從身上拽出一把小刀扔給了安淮。

“給你這個,防身。”

安淮欣喜的撿起小刀,道了聲謝,便朝前面奔去,她心下急,根本沒控制住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了段家巖眼前。段家巖楞了好一會兒,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奔走速度猶如鬼魅,這怕不是……

隨即他搖搖頭,笑了笑,感覺自己是想太多了,警局裏的能人異士也不少呢,還能都是妖精變的。

安淮撥開密林,一路奔到了最前面,這期間正好和幾個埋伏隊員打了個照面。

“我來做輔助。”安淮沒等他們開口,率先說道。

緊接著便查看地形,給自己找了個最有利的位置,既能看到前面的情況,又能很好的隱藏自己。她想了想,兩三下竄到了樹上,借著濃密的樹葉做遮擋,悄悄觀察著前面的水岸。

水面上煙霧四起,水花四濺,喊聲槍聲吵嚷聲都有。

安淮一眼便看見了被羅承屹拽在身前的蕭雲臻,因為隊員被段家巖通報過,所以都避著,這反倒讓羅承屹囂張了起來,拽著人一路後退,企圖坐著小船一路後退。

即便是隊員們避著蕭雲臻,可是槍火無眼,每響一聲,安淮心跳就加速一分。再說了羅承屹這個狗東西,她不會允許他毫發無傷就這樣逃跑的。

安淮拿出段家巖給她準備的小刀,用力掰成了好幾塊小碎刀片,此時要是段家巖在旁邊的話,又該納悶,自己的瑞士軍刀怎麽擱她手裏像是脆脆的薯片一樣,嘎嘣就是一片。

沒有磨石,她便拿著幾片碎刀片,在銳利的地方,互相磨了磨。刀刃很快就鋒利了起來,趁著月色閃著銀光。安淮一把抓下自己頭上紮著馬尾的皮筋,一頭過肩發瞬間披散下來,順著風在臉上飛舞著。

雖然不合時宜,但不得不說這一畫面,任誰看了都要叫一聲絕美。

她仰頭晃了晃腦袋,將頭發歸攏在腦後,兩只纖長有力的手指撐住皮筋,將刀片鈍的那一面抵在皮筋上。安淮給自己做了一個小弩,如果距離近的話,她可以直接像投擲飛鏢一樣,投擲出去,可是距離太遠,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失手,還是借助了皮筋的彈力,把刀片繞著皮筋纏了一圈,眼睛瞄準方向,對準船上急匆匆的羅承屹。

用力一蹦,指尖輕彈,刀片在皮筋上翻轉了一圈,而後迅速發射出去。

刀片載著月光,一路前行,“噗嗤”一聲,沒入了羅承屹的小腿彎兒。

他猛的跪倒在地,連拽著蕭雲臻也跟著摔到在地上。

“td,狗娘養的。”

羅承屹唾罵一聲,低頭一看,自己腿上的不是什麽子彈,而是一個……碎刀片?!

蕭雲臻看著羅承屹從自己腿上□□的沾著鮮血的刀片,就知道是安淮的手筆,她太熟悉了。安淮的暗器有一部大部分都是她以前找人做的,這飛刀像極了。

也就是這一楞神的功夫,羅承屹發現了蕭雲臻臉上的表情。

刀尖抵上了蕭雲臻白嫩的脖子,羅承屹惡狠狠的說:“你知道是誰對吧?嗯?你特麽的耍我。”

蕭雲臻一點也不害怕,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跑不掉了。”

“你死定了!”

羅承屹揚起刀片,就要用力戳進她的喉管,一刀斃命。

樹上的安淮看著這一幕,腮幫子繃的緊緊的,再也忍不了了。她用了力氣,從樹幹上跳了起來,接連踩了好幾棵樹,借力旋身,幾乎是睜眼閉眼之間,她便跨越了水岸。

“嘭”的一聲。

安淮摔在了船上,一腳踹開了羅承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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