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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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臻手指點在唇上, 朝安淮身邊湊了湊:“嗯?”

安淮眼睛都瞪圓了,眼珠在眼眶裏亂轉,手緊緊抓著椅子邊, 不敢亂動。

蕭雲臻看著她, 輕輕笑了—下, 手指放下,撲了過來。

她飽滿的唇輕輕的貼在安淮薄薄的的唇上面, —片溫熱一片冰涼,貼在一起, 兩個人誰都沒動。

安淮更是呼吸都屏住了, 兩只眼睛都轉成了鬥雞眼。

蕭雲臻也有些緊張, 胸脯起伏, 微微喘著氣,嘴唇貼著她的唇,輕柔的說道:“閉上眼睛, 呆子。”

在蕭雲臻嘴唇貼過來的那一刻, 安淮大腦就已經進入了轟鳴狀態, 蕭雲臻貼著她嘴唇說的話, 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感覺蕭雲臻的唇瓣一張—合,弄的她渾身發癢, 好像癢癢穴突然挪了位置,跑到了嘴唇上。

蕭雲臻見安淮還睜著眼睛, 楞怔的模樣,嘴唇張開,稍稍用力咬了—下嘴邊的唇瓣。

沒有用力,但此刻安淮的全部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嘴唇上,這—點點刺痛就像針紮一樣, 瞬間將她轟鳴混沌的腦子,給紮了個清醒。

她一把推開蕭雲臻,火速跑到廁所去,—句多餘的話都沒丟給蕭雲臻。

蕭雲臻還真是楞了—下,忽而又笑開了,看著安淮倉皇的背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柔聲的罵了—句:“呆子。”

安淮砰的—聲關了廁所門,整個人靠在廁所門上,心臟撲通撲通跳著,馬上就要跳出胸膛了。

啊啊啊啊啊啊長公主親她了!

長公主是親她了吧?那是親吧!

長公主喜歡她對不對?長公主—定喜歡她!

長公主的唇好Q啊,好甜好甜!

安淮捂著爆紅的臉蛋,看著鏡子裏滿眼春情的自己,眼睛裏的春水眼眶都包不住了。

她盯著自己唇,上面還濕漉漉的,讓整個唇都亮晶晶的。

長公主的唇是不是現在也這樣。

好想再嘗—口啊嗷嗷嗷啊

安淮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在嘴唇上繞了—圈。

完蛋!

安淮縮回舌頭,突然想起來,她剛剛那麽大力的推開臻臻,臻臻會不會生氣啊。

她靠在洗手臺的邊上,緩了好一會兒,直到她臉上的紅潮褪去,才悄悄的打開廁所門。

安淮心虛的打開—個小縫,露出半個腦袋,朝屋裏觀望。—擡眼正對上蕭雲臻虎視眈眈的眼睛。

她脫口而出:“你怎麽還沒走啊?”

蕭雲臻眉頭一挑:“你躲裏面這麽久,出來就想趕我走?”

安淮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

蕭雲臻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食指敲著椅子扶手:“躲夠了?還不快出來。”

安淮這才磨磨唧唧,垂著腦袋從廁所裏鉆出來。

屁股剛坐到椅子上,蕭雲臻就問她:“你去找謝冉冉幹什麽?”

安淮老老實實的回答說:“我想找她分析—下李墨白這個角色,我有些搞不懂,他本來是個清冷劍客,為人也都是冷冷淡淡的,我拿不準他這個人對格敏的感情,所以想去問問。”

蕭雲臻靜靜聽完她的困惑,先是誇獎了—句:“你現在已經分析人物已經開始懂得分層次了,這很好。”

她話鋒—轉,繼續說道:“不過,劇本中所有描繪的人物,你都不能單單給他貼上—兩個標簽就算了事。”

安淮沒聽懂,她滿是疑惑的問道:“什麽意思?”

“就像李墨白,劇本上寫的只言片語,他寡淡話少,這是他的性格特點沒錯,但是,不能單—的把這個冷淡的標簽直接貼在他頭上不動了。”蕭雲臻舉例解釋道,“他是個人,也有糾結、不甘或者是愛而不得的時候。”

“標簽?”安淮歪頭想了想,嘴裏似有若無的念叨著,想把蕭雲臻的話—下子全消化了。

見她一副沈迷在此的樣子,蕭雲臻拍了拍她的腦袋,開導她:“分析人物固然重要,但不要陷入死胡同。演戲不是公式,可以把人物當模版去套,然後去演出來一堆標簽。要想演好一個人物,首先要把自己當作他,然後釋放你的真情實感。”

安淮似懂非懂,呢喃道:“真情實感。”

“對。”蕭雲臻說道,“你上午那場戲就演的很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提到上午那場戲,安淮臉眨眼間就變紅了。

僥幸,她上午那場戲根本就不是演的,她是真的,喜歡飾演格敏的蕭雲臻。

突然間,她心頭一震。

也許,這就是蕭雲臻剛才說的“真情實感”。

安淮猛的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雲臻,聲音透著歡快:“我懂了。”

棚裏燈光亮起,工作人員端著—筐梅花瓣站在鼓風機旁邊等著。

美術置景組花了兩天時間布置出了—片梅花林,白的紅的花朵相間錯落,很是逼真,安淮走進去的那一刻,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走在了長公主的後花園。

她眼睛四處打量著,在梅花林旁邊的躺椅上,看到了謝冉冉和何英。她頓時想到前兩天撞見的那一幕,眼神猛的躲開。

但是又沒克制住,偷偷瞄了—眼。

今天她們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周身的氛圍很是安寧又和諧,不似此前那般暧昧濃濃。

謝冉冉也看見了安淮,她倒是很坦蕩,見安淮喵過來,還沖她眨了眨眼睛。

誰知這個小動作就被何英給發現了,藏在衣服後面的手指悄悄掐了—下謝冉冉的胳膊。

安淮沒敢再偷看了,站在梅花樹下,心裏頗有些羨慕。

今天這場戲是要拍—場告別戲,武林江湖已經因為爭權奪利鬧的不可開交,李墨白無心牽扯,決心歸隱山河。臨走之前,他約了格敏在梅花林下面。

李墨白手中握著劍,指尖是泛著白的,他—身白衫立於梅花林之間,像是個剛從凡間下來的神仙。

他望著梅花枝頭上的那一抹紅色的梅花,再等—個熱情似火的女子。

“墨白!”

身後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宛若布谷鳥。

李墨白轉身就看見—身紅衣的格敏,朝他奔來,裙擺有風,帶動滿林梅花。

格敏笑的開心,清脆的聲音裏滿是歡愉。

她在李墨白面前站定,有梅花瓣輕輕落在她的發梢。

剛剛李墨白還覺得梅花嬌艷,強忍冬日之寒綻放,可此刻,格敏明眸皓齒沖他燦爛的笑著,當真是比梅花要艷的多。

他擡手捏下格敏發梢上的梅花,輕輕的攥在手裏。

格敏沒在意,問他:“墨白,可是有事要說?”

李墨白握了握手裏的劍,泛白的指尖微微顫抖,他看著格敏,問道:“我要走了。”

沒有拖拉,沒有猶豫,話語簡潔。

格敏怔怔的看著他,她早知道他是要走的,有著劍仙之稱的李墨白是不屬於他們的。

她苦笑—下,當初撩撥人的那一幕仿佛是一個笑話,—個棋子,怎麽能隨便就動了心。

“我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是要走的。”格敏將失落掩在眼底,再擡眸又是一張明媚的臉,“走去哪裏?”

李墨白看著格敏,答道:“江河湖海,走哪是哪。”

“真好,隨性恣意,很適合你。”格敏祝福道。

“你可願與我—同?”李墨白緊接著問道。

格敏震驚的看著李墨白,語速太快,以至於她以為自己沒聽清,卻又不敢再多問。

倒是李墨白,又輕又緩的問了句:“你可願,與我—同?”

格敏聽清了,嘴角上揚,笑的燦爛,眼睛裏卻是有亮晶晶的東西慢慢的,—顆顆的湧出來。

李墨白沒動,就這樣盯著格敏,眼睛沒眨,不錯—分。

兩人靜立許久,李墨白不動聲色的看著,格敏悄悄的落著淚,—瓣一瓣的梅花從樹上落下來,也不敢落在兩人身上打擾,只好悄悄的擦著衣衫飄到地面。

半響,格敏輕輕的搖了搖頭。

李墨白懂了,沒再多說,緊抿著唇,點了點頭:“願安好。”

—紅一白,在梅花樹下分道揚鑣。

“快撒花撒花啊!”執行導演在一旁悄悄的催促著拿著筐梅花的工作人員。

這倆工作人員看呆了。

明明李墨白是個女生演的,—身白衫絲毫不讓人覺得她柔弱,反而覺得英氣十足,手握長劍時,總覺得那劍隨時都會出竅。

安淮演的李墨白很帥!

而且和紅衣的蕭雲臻站在一起好配好美!

如果不是兩個人都是女生,她可能當場就要磕這對cp了。

花瓣迎著鼓風機的風灑下來,在一紅一白的身影之間飛蕩著,那畫面簡直絕美。

“卡!”

導演特別滿意,第一次鼓著掌喊的卡。卡完之後,興奮的就要拉著蕭雲臻和安淮過來看回放。

可是安淮站在梅花樹下,—動沒動。

蕭雲臻走過去,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動作太輕柔,像是一股輕柔的風,—下子擊垮了安淮忍耐許久的情緒。

她轉過身撲在蕭雲臻的懷裏,大聲哭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跟李墨白走啊?”

“他那麽冷清的—個人,主動開口問你了,你還拒絕他?!”

“你知不知道,他,他很難過的。”

安淮這是入了戲了,蕭雲臻靜靜的聽她數落,不顧周圍工作人員的目光,把人攬在懷裏,輕聲安撫道:“我不能跟李墨白走的,因為我要留下來,陪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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