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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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過來檢查的時候，他看起來好了一點，臉色不再蒼白枯敗，多了一點少年人的血色。
護士給他換藥的時候也放松了很多，護士給他換完藥，突然感覺一陣刺骨的寒風。
護士轉頭看過去，窗戶開得大大的，怪不得房間裏這麽冷。護士走過去正想關窗，床上的少年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的像是穿過斑駁樹洞的風聲：“不用關。”
這還是護士第一次聽見他說話，她下意識地停了手。
他沒有再關過窗戶，可是小女孩也沒有再過來。
後來他開始慢慢做覆健，跟著老爺子回了國，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小女孩。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他又一次在美國聖克魯茲教堂外遇見她，小女孩拿著槍倨傲地朝他走來，一雙眼睛瀲灩生輝。
他仿佛在冥冥中聽見了命運的鐘聲。
尹舒念一直以為是她利用了他，但事實上從他們重逢的第一天起，他就計劃著讓她走到他身邊。
他一直都知道，當時他不過是尹舒念抓住的一根浮木。在這場精心算計的愛情裏，轟轟烈烈開場的是她，不動聲色刻骨銘心入戲的卻是他。
後來他常常在想，其實尹舒念有什麽錯呢？她只是沒有那麽愛他。而這世間從來沒有一條法律規定，你愛一個人，對方就必須付出同等的回報。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收到過尹舒念的一些消息，尹舒念和他想的一樣，永遠恣意張揚，耀眼奪目。
他們的愛情終於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成為了往事，如果他願意掀開這一頁，他就可以開始與尹舒念無關的生活。
可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樣清醒的未來比曾經的渾渾噩噩更讓他難熬。
他寧願尹舒念費盡心思地算計他，也不願意和她形同陌路。
徐慕白在半夜的時候給葉明深打來電話：“明深，葉延昌轉移資金的證據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好。”
“還有，我收到消息，尹氏有人在偷偷拋售股票。”徐慕白遲疑了下，繼續問道：“我們要繼續收購嗎？”
葉明深停頓了一下，開口：“繼續收購。”
葉明深望著窗外的寂寂夜色，眼中露出一絲鋒芒。他在德國枕戈飲膽三年，終於重新回到國內，這一次他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葉明深拿到葉延昌挪用款項的證據之後回了一趟葉家老宅，葉家老爺子年過七十，但還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葉家老爺子年輕時候也是雷厲風行，不過人至晚年，他覺得家庭和睦更為重要。葉明深的父母雙亡，老爺子只剩下葉延昌和葉安一對兒女。
雖然葉延昌能力遠不及葉明深，但到底也算是葉家的一份子。所以就算葉明深拿出了葉延昌聯合尹氏挪用款項的證據，老爺子也不過是教訓了兩句，並沒有實質性的懲罰。
更何況葉延昌為了開脫自己把所有罪名推給了尹氏，一口咬定受人蒙騙。跟行事詭譎的尹氏集團相比，老爺子自然更偏向自己的小兒子。
葉明深不像老爺子一樣心慈手軟：“小叔年紀大了，很多項目太過勞心勞力，這次研的新項目我還是交給別人負責了。”
葉延昌還想再說什麽，葉家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好了，公司的事情公司解決，公事就不要再帶進家裏了。”
葉延昌不好再說什麽，只看了一眼葉明深，目光陰冷。
老爺子沒註意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只提到：“聽說安安回國了，為什麽不回老宅？”
雖然老爺子明面上問的是兩個人，但是只看著葉明深，他知道葉安估計私下只會跟葉明深聯系。
葉明深知道老爺子的意思，但是也沒打算現在出賣葉安。葉延昌早有準備，從葉安回國的時候他就讓人盯著了。
葉老爺子剛一問完，葉延昌就開口：“聽說安安準備在國內拍攝新劇，最近正打算在跟尹家那個小丫頭合作。”
葉延昌說完看了一眼葉明深，自以為抓住了葉明深的軟肋。
葉家老爺子本來就不喜歡葉安的工作，這下更是皺起了眉：“給葉安的投資商打個電話。”
尹舒念剛和葉安約定好試鏡《72號別墅》的事情，葉安就收到了投資商突然撤資的消息。
葉安一時之間忙得有點焦頭爛額，雖然她很快找到了替代的投資商，可是內地的投資商大部分都有附加條件，比如推薦自家藝人做主角。
葉安不喜歡受制於人，可《72號別墅》的前期工作已經開始，現在停止損失太大。她不能只顧自己的意願，不顧大家的心血。
尹舒念接到葉安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看《72號別墅》的劇本。
葉安的聲音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啊舒念，我這邊出了點意外，之前答應你《72號別墅》的試鏡活動臨時取消了。”
尹舒念手指頓了一下：“沒關系葉導，有機會我們下次合作。”
和葉安通完電話之後，尹舒念合上了劇本。她剛拒絕了葉明深的股權收購，葉安和她的合作就出了問題，如果說這件事情跟葉明深沒有一點關系，她怎麽都不相信。
尹舒念越想越覺得生氣。
葉明深在老爺子的書房，面無表情地聽他從《禮記》講到《孝經》，又從《孝經》拐彎抹角地提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葉明深眉毛都沒動一下。
老爺子長篇大論還沒有說完，葉明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葉明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尹舒念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老爺子不滿催婚被打斷：“什麽事？”
“公司的事。”葉明深面不改色地扯謊。
老爺子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葉明深站在室外的走廊上，接通了尹舒念的電話。
“葉明深，《72號別墅》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尹舒念一接通電話就開始興師問罪。
明明知道她這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他還是承擔了她的不講道理的責難。
葉明深站在走廊上，沈靜的面容在燈光的映襯下明明滅滅。
“尹舒念，在你心裏，我就這麽卑鄙是嗎？”
尹舒念掛斷電話之後徹底睡不著了，其實從葉明深回來，他並沒有做過什麽實際傷害她的事情，是她太過草木皆兵了。
尹舒念拿起手機開始自我檢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
夜貓子安朵秒回：！！！公主殿下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尹舒念：……
簡艾：你不會又對葉總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吧？
尹舒念：我哪裏禽獸不如了？是他非要往我成功的路上扔絆腳石。
簡艾：其實葉總還好了……
尹舒念：簡艾同學，你最近狗腿的有點可疑，你難道忘了誰才是你真正的老板了嗎？！
安朵：報告！她一定偷偷收了葉總的錢！
安朵隨後艾特簡艾同學：快拉我進群！有錢一起賺！
摳門的尹舒念一氣之下在群裏發了紅包，紅包上寫著重金懸賞葉明深壞話。
安朵很積極：葉總這個人錯就錯在太有錢了，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尹舒念：閉嘴，下一個。
簡艾：葉總這個人……
尹舒念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簡艾的下文。
尹舒念：別裝死。
簡艾：我太困了我先睡了！
尹舒念怒摔手機！她的姐妹全都向著狗男人，沒一個來安慰她的！
憤怒戰勝了她僅有的一點愧疚，尹舒念立刻放下手機，毫無心理負擔地睡著了。
葉安這幾天因為投資商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跟葉明深吃飯的時候還在聯系人。
“老爺子剛找人撤了你的投資，你這麽快就找到了新的投資商？”
葉安嘆了口氣：“找是找到了，不過投資商的條件是內定女主角。”
葉安想到這裏就覺得有點遺憾：“我還是更喜歡尹舒念。”
這個女孩聰明果敢，有韌性，只要定下目標就不肯放棄，她更願意給這樣的人機會。
葉明深手中的刀叉頓了頓，葉安以為他忘記了尹舒念是誰，提醒道：“就是上次送你玩具的女孩。”
“……我記得。”葉明深有些無奈，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麽，你要選她做新劇的主角？”
葉安糾結了一下：“周總投資了三千萬押在韓鹿夕身上，我有點舍不得這筆錢。”
葉家人骨子裏都是精打細算的主，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葉明深遞過來一張卡：“我押尹舒念。”
葉安終於明白過來，看著葉明深促狹地笑了笑：“尹小姐的那套變形金剛可真是價值連城。”
葉安心安理得地收下葉明深巨額銀行卡，高興地約尹舒念出來揮霍。尹舒念覺得有點奇怪，葉導之前的意思明明是已經有了別的人選，但今天她好像改了主意。
葉安導演跟她開玩笑：“我們的投資商收了你的禮物，拿人手短，所以他就給了你一個機會。”
尹舒念一下沒反應過來，葉安導演指了指鄰座小男孩手中的變形金剛，尹舒念想到了：“……葉明深？”
葉安不置可否，尹舒念突然有那麽一丁點的愧疚。
如果道歉是一門專業課，那麽尹舒念同學從來沒有及過格。
尹舒念回去之後翻開了最近的通訊記錄，她給葉明深的備註還是前幾天改的無良奸商，尹舒念本來想給他發短信道個歉，可是刪刪打打好一會兒，對不起這三個字好像燙手一樣，怎麽都沒辦法打出來。
尹舒念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意外地按到了通話鍵，尹舒念倒是沒發現，抱著枕頭一陣亂叫。
葉明深剛接到電話就聽到對面一陣噪聲，他以為又是尹舒念的惡作劇，他正準備掛斷的時候聽到了尹舒念說話。
“我該怎麽跟他道歉呢？”尹舒念煩躁地撥了撥頭發，“高貴冷艷比較符合我的氣質，但是道歉是不是應該低三下四一點呢……”
尹舒念練習了好幾種道歉方式，覺得每一種都矯揉造作的要命。尹舒念想了很久，決定還是發短信道歉。
結果剛拿起手機就發現正在通話中，尹舒念的臉色像被雷劈了一樣。
葉明深察覺到電話那端一陣安靜，他猜測到尹舒念應該已經發現了不對。
“餵。”葉明深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尹舒念像被電到一樣把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還停留在通話中的狀態，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想到了一個應對的好辦法。
尹舒念故作鎮定地拿起手機：“不好意思葉總，我剛剛正在練臺詞。”
“嗯。”
葉明深好像真的信了她說的話，尹舒念松了一口氣。
葉明深接著問她：“練什麽臺詞？”
尹舒念遲疑了一會兒，手指不安地抓著真絲被單。葉明深明明沒有看到她，但還是能想象得到她現在局促不安的樣子。
葉明深等了很久尹舒念也沒有出聲，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尹舒念終於開口。
“對不起。”尹舒念低低軟軟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在他貧瘠枯燥的心裏開出了一朵花。
葉明深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緩慢，直到手機裏傳來嘟嘟的掛斷聲，葉明深才終於回過神。他看著手機上尹舒念的名字，眼裏藏著深不見底的溫柔繾綣。
“好，我原諒你。”他的聲音淹沒在深夜無人的電流聲裏，輕不可聞。
葉明深以為自己可以對尹舒念視如無睹，但是刻在骨子裏的縱容更像是本能，每次都比理智更加迅速地做出決定。
就像是尹舒念剛逃婚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生氣，但他還是告訴自己，她只是迫不得已。可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卻在冷靜地給他分析利弊。她沒有錯，她只是權衡利弊之後，理智地放棄了他。
尹舒念教會了他如何去愛一個人，可遺憾的是，尹舒念自己並不相信愛。
不過沒關系，尹小姐，我們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啦！小夥伴們多多評論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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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很久之後，他又一次在美國聖克魯茲教堂外遇見她，小女孩拿著槍倨傲地朝他走來，一雙眼睛瀲灩生輝。
他仿佛在冥冥中聽見了命運的鐘聲。
尹舒念一直以為是她利用了他，但事實上從他們重逢的第一天起，他就計劃著讓她走到他身邊。
他一直都知道，當時他不過是尹舒念抓住的一根浮木。在這場精心算計的愛情裏，轟轟烈烈開場的是她，不動聲色刻骨銘心入戲的卻是他。
後來他常常在想，其實尹舒念有什麽錯呢？她只是沒有那麽愛他。而這世間從來沒有一條法律規定，你愛一個人，對方就必須付出同等的回報。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收到過尹舒念的一些消息，尹舒念和他想的一樣，永遠恣意張揚，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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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這樣清醒的未來比曾經的渾渾噩噩更讓他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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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白在半夜的時候給葉明深打來電話：“明深，葉延昌轉移資金的證據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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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深停頓了一下，開口：“繼續收購。”
葉明深望著窗外的寂寂夜色，眼中露出一絲鋒芒。他在德國枕戈飲膽三年，終於重新回到國內，這一次他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葉明深拿到葉延昌挪用款項的證據之後回了一趟葉家老宅，葉家老爺子年過七十，但還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葉家老爺子年輕時候也是雷厲風行，不過人至晚年，他覺得家庭和睦更為重要。葉明深的父母雙亡，老爺子只剩下葉延昌和葉安一對兒女。
雖然葉延昌能力遠不及葉明深，但到底也算是葉家的一份子。所以就算葉明深拿出了葉延昌聯合尹氏挪用款項的證據，老爺子也不過是教訓了兩句，並沒有實質性的懲罰。
更何況葉延昌為了開脫自己把所有罪名推給了尹氏，一口咬定受人蒙騙。跟行事詭譎的尹氏集團相比，老爺子自然更偏向自己的小兒子。
葉明深不像老爺子一樣心慈手軟：“小叔年紀大了，很多項目太過勞心勞力，這次研的新項目我還是交給別人負責了。”
葉延昌還想再說什麽，葉家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好了，公司的事情公司解決，公事就不要再帶進家裏了。”
葉延昌不好再說什麽，只看了一眼葉明深，目光陰冷。
老爺子沒註意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只提到：“聽說安安回國了，為什麽不回老宅？”
雖然老爺子明面上問的是兩個人，但是只看著葉明深，他知道葉安估計私下只會跟葉明深聯系。
葉明深知道老爺子的意思，但是也沒打算現在出賣葉安。葉延昌早有準備，從葉安回國的時候他就讓人盯著了。
葉老爺子剛一問完，葉延昌就開口：“聽說安安準備在國內拍攝新劇，最近正打算在跟尹家那個小丫頭合作。”
葉延昌說完看了一眼葉明深，自以為抓住了葉明深的軟肋。
葉家老爺子本來就不喜歡葉安的工作，這下更是皺起了眉：“給葉安的投資商打個電話。”
尹舒念剛和葉安約定好試鏡《72號別墅》的事情，葉安就收到了投資商突然撤資的消息。
葉安一時之間忙得有點焦頭爛額，雖然她很快找到了替代的投資商，可是內地的投資商大部分都有附加條件，比如推薦自家藝人做主角。
葉安不喜歡受制於人，可《72號別墅》的前期工作已經開始，現在停止損失太大。她不能只顧自己的意願，不顧大家的心血。
尹舒念接到葉安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看《72號別墅》的劇本。
葉安的聲音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啊舒念，我這邊出了點意外，之前答應你《72號別墅》的試鏡活動臨時取消了。”
尹舒念手指頓了一下：“沒關系葉導，有機會我們下次合作。”
和葉安通完電話之後，尹舒念合上了劇本。她剛拒絕了葉明深的股權收購，葉安和她的合作就出了問題，如果說這件事情跟葉明深沒有一點關系，她怎麽都不相信。
尹舒念越想越覺得生氣。
葉明深在老爺子的書房，面無表情地聽他從《禮記》講到《孝經》，又從《孝經》拐彎抹角地提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葉明深眉毛都沒動一下。
老爺子長篇大論還沒有說完，葉明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葉明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尹舒念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老爺子不滿催婚被打斷：“什麽事？”
“公司的事。”葉明深面不改色地扯謊。
老爺子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葉明深站在室外的走廊上，接通了尹舒念的電話。
“葉明深，《72號別墅》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尹舒念一接通電話就開始興師問罪。
明明知道她這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他還是承擔了她的不講道理的責難。
葉明深站在走廊上，沈靜的面容在燈光的映襯下明明滅滅。
“尹舒念，在你心裏，我就這麽卑鄙是嗎？”
尹舒念掛斷電話之後徹底睡不著了，其實從葉明深回來，他並沒有做過什麽實際傷害她的事情，是她太過草木皆兵了。
尹舒念拿起手機開始自我檢討：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
夜貓子安朵秒回：！！！公主殿下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尹舒念：……
簡艾：你不會又對葉總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吧？
尹舒念：我哪裏禽獸不如了？是他非要往我成功的路上扔絆腳石。
簡艾：其實葉總還好了……
尹舒念：簡艾同學，你最近狗腿的有點可疑，你難道忘了誰才是你真正的老板了嗎？！
安朵：報告！她一定偷偷收了葉總的錢！
安朵隨後艾特簡艾同學：快拉我進群！有錢一起賺！
摳門的尹舒念一氣之下在群裏發了紅包，紅包上寫著重金懸賞葉明深壞話。
安朵很積極：葉總這個人錯就錯在太有錢了，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尹舒念：閉嘴，下一個。
簡艾：葉總這個人……
尹舒念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簡艾的下文。
尹舒念：別裝死。
簡艾：我太困了我先睡了！
尹舒念怒摔手機！她的姐妹全都向著狗男人，沒一個來安慰她的！
憤怒戰勝了她僅有的一點愧疚，尹舒念立刻放下手機，毫無心理負擔地睡著了。
葉安這幾天因為投資商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跟葉明深吃飯的時候還在聯系人。
“老爺子剛找人撤了你的投資，你這麽快就找到了新的投資商？”
葉安嘆了口氣：“找是找到了，不過投資商的條件是內定女主角。”
葉安想到這裏就覺得有點遺憾：“我還是更喜歡尹舒念。”
這個女孩聰明果敢，有韌性，只要定下目標就不肯放棄，她更願意給這樣的人機會。
葉明深手中的刀叉頓了頓，葉安以為他忘記了尹舒念是誰，提醒道：“就是上次送你玩具的女孩。”
“……我記得。”葉明深有些無奈，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麽，你要選她做新劇的主角？”
葉安糾結了一下：“周總投資了三千萬押在韓鹿夕身上，我有點舍不得這筆錢。”
葉家人骨子裏都是精打細算的主，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葉明深遞過來一張卡：“我押尹舒念。”
葉安終於明白過來，看著葉明深促狹地笑了笑：“尹小姐的那套變形金剛可真是價值連城。”
葉安心安理得地收下葉明深巨額銀行卡，高興地約尹舒念出來揮霍。尹舒念覺得有點奇怪，葉導之前的意思明明是已經有了別的人選，但今天她好像改了主意。
葉安導演跟她開玩笑：“我們的投資商收了你的禮物，拿人手短，所以他就給了你一個機會。”
尹舒念一下沒反應過來，葉安導演指了指鄰座小男孩手中的變形金剛，尹舒念想到了：“……葉明深？”
葉安不置可否，尹舒念突然有那麽一丁點的愧疚。
如果道歉是一門專業課，那麽尹舒念同學從來沒有及過格。
尹舒念回去之後翻開了最近的通訊記錄，她給葉明深的備註還是前幾天改的無良奸商，尹舒念本來想給他發短信道個歉，可是刪刪打打好一會兒，對不起這三個字好像燙手一樣，怎麽都沒辦法打出來。
尹舒念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意外地按到了通話鍵，尹舒念倒是沒發現，抱著枕頭一陣亂叫。
葉明深剛接到電話就聽到對面一陣噪聲，他以為又是尹舒念的惡作劇，他正準備掛斷的時候聽到了尹舒念說話。
“我該怎麽跟他道歉呢？”尹舒念煩躁地撥了撥頭發，“高貴冷艷比較符合我的氣質，但是道歉是不是應該低三下四一點呢……”
尹舒念練習了好幾種道歉方式，覺得每一種都矯揉造作的要命。尹舒念想了很久，決定還是發短信道歉。
結果剛拿起手機就發現正在通話中，尹舒念的臉色像被雷劈了一樣。
葉明深察覺到電話那端一陣安靜，他猜測到尹舒念應該已經發現了不對。
“餵。”葉明深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尹舒念像被電到一樣把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還停留在通話中的狀態，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想到了一個應對的好辦法。
尹舒念故作鎮定地拿起手機：“不好意思葉總，我剛剛正在練臺詞。”
“嗯。”
葉明深好像真的信了她說的話，尹舒念松了一口氣。
葉明深接著問她：“練什麽臺詞？”
尹舒念遲疑了一會兒，手指不安地抓著真絲被單。葉明深明明沒有看到她，但還是能想象得到她現在局促不安的樣子。
葉明深等了很久尹舒念也沒有出聲，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尹舒念終於開口。
“對不起。”尹舒念低低軟軟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在他貧瘠枯燥的心裏開出了一朵花。
葉明深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緩慢，直到手機裏傳來嘟嘟的掛斷聲，葉明深才終於回過神。他看著手機上尹舒念的名字，眼裏藏著深不見底的溫柔繾綣。
“好，我原諒你。”他的聲音淹沒在深夜無人的電流聲裏，輕不可聞。
葉明深以為自己可以對尹舒念視如無睹，但是刻在骨子裏的縱容更像是本能，每次都比理智更加迅速地做出決定。
就像是尹舒念剛逃婚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生氣，但他還是告訴自己，她只是迫不得已。可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卻在冷靜地給他分析利弊。她沒有錯，她只是權衡利弊之後，理智地放棄了他。
尹舒念教會了他如何去愛一個人，可遺憾的是，尹舒念自己並不相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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