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短暫的K市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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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答應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說要怎麽做。

但現在至少可以確定他們是要搬到一起了。這讓阿木感到很開心,他心裏充滿了期待。

阿木跟他說,新家已經裝修過了,只要把家具買了搬進去,就能住。所以他們決定找個時間一起去把家具買了。

不過因為M市的家具城太小了,他們打算開車到大一點的K市看看。

同時,佑俞也跟朋友們商量了一下去秋羅山的時間,把日子定在了一個周五放假的三連休的周日。

這樣的話,他就能在周五的時候跟阿木去K市,然後周六從K市回來,直接去秋羅山度假山莊找他們。

阿木這邊也跟齊叔說好,請了一個三天的連休。

到了周五,阿木很早就爬起來了。

穿著清涼的短袖短褲,帶著一頂帽子跑下來,手裏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打開後備箱胡亂地放進去。

佑俞隨後下來,再次打開後備箱,把阿木扔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我們第一次出遠門欸!”阿木開心地說。

阿木在車裏擺弄著音樂,一邊開心地跟著節奏,哼著歌。調好音樂以後,阿木探出頭看佑俞,笑得特別燦爛,手舞足蹈地讓佑俞趕緊進來。

佑俞瞅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說:“你省點體力,路還很長呢。”

“我睡得挺好的。”阿木笑著說,“精神充沛。”

佑俞也坐上車,打開手機確認了一下大體的路線,才啟動了引擎出發。

他們一路開車離開M市,穿過遠郊,繞了幾條山路,爬上了大道,沿著高速公路前進。

阿木開著窗戶,看著窗外,吹著風。

風把他卷曲淩亂的劉海吹了起來。

佑俞看了看阿木的側臉,線條幹凈,表情愉快又明亮。跟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燒烤店裏見到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何寒也說過,阿木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的話,他也不會變得那樣消沈。

如果沒發生那件事的話……

“你餓了嗎?”

阿木忽然轉頭問佑俞。

佑俞移開視線,看著前方的路,說:“還好。”

“我帶了些餅幹。”說著,阿木就爬了起來,想要去後座拿東西。佑俞瞟了他一眼,說:“你別起來,坐好了。”

看阿木沒有動,佑俞伸手拽了他一下。

阿木才乖乖的回來坐好。

“安全帶系上。”佑俞說。

阿木已經拿到了他的盒子。打開來,是雞蛋曲奇餅。阿木拿起來一塊小餅幹,舉到佑俞嘴前,說:“你嘗嘗?”

佑俞張開嘴,等阿木把餅幹塞到了他的嘴裏,側過臉對他笑了笑,用牙把酥軟的餅幹咬碎。

阿木也笑了,伸手擰了一下佑俞的臉。

然後自己也拿了一塊。

“啊~好舒服!”阿木吹著風,把餅幹放到嘴裏,說,“好懷念啊。小時候也齊叔也會開車帶我出遠門。”

“是嗎?”佑俞瞟了他一眼,笑了笑。

“嗯。”阿木說,“路上他會買些零食給我吃。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就把車開到休息站,帶我吃一碗泡面,再繼續趕路。”

聽阿木說著,佑俞也想起了一些事情。過了一會兒,他說:“小時候去K市要一天的吧,沒有高速公路的時候。”

“嗯。差不多。但是一點都不覺得累。覺得超級好玩。”阿木說著,又吃了一塊餅幹。佑俞想了想,比起父母,阿木確實是跟齊叔更親些。

“齊叔以前是做什麽?”佑俞問。

“嗯?”阿木回頭看了看他,問,“怎麽忽然問這個?”

“忽然想起了。”佑俞說。

阿木想了一會兒,說:“他以前是個保鏢。不過我也是聽說齊阿姨的。他沒跟我說過他以前的事。我記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開店了。”

“原來如此。”佑俞想起了齊叔臉上的疤,忽然明白了他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質是從哪裏來的了。

阿木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對他笑了笑,說:“不過他那個傷疤還真不是年輕時候留下的。”

佑俞有些驚訝地扭頭看了阿木一眼,問:“那是怎麽弄的?”

阿木笑嘻嘻地說:“是他在店裏摔倒了打碎魚缸劃到的。”

“啊?”佑俞楞了楞,笑了,說,“是嗎?”

“對啊。”阿木也笑了,說,“我記得那時候齊姨罵他蠢,他還挺開心,說,這樣多帥啊,霸氣逼人。”

佑俞扭頭地看了阿木一眼。

然後一起哈哈笑了起來。

阿木拿了一塊餅幹餵給佑俞。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塊,嚼了兩口,好像厭倦了似的,把盒子蓋上,放到了一旁。

他們安靜地開了一段路。

阿木把手搭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裏哼著小調。

佑俞時不時扭頭看看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阿木看上去真的很開心。

高速路上的景色沒有太大變化,只能通過導航和指示牌來判斷已經經過了那些地方,又有多久能到目的地。

他們一路上各自出神,不知不覺就到了休息站。

兩人拿了些吃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買了幾瓶水和紙巾之類的,備著。

因為阿木帶了便當,他們就沒有在休息站吃飯。而是回到車上,把車門打開,一邊吹風,一邊閑聊著,吃阿木準備的午餐。

阿木做了些不用加熱也可以吃的涼菜,一塊棗泥蛋糕,還做了一大杯牛油果奶昔,裝在涼水瓶裏。

但是佑俞發現阿木其實吃的不多。經常只是看著佑俞吃,自己就隨便吃兩口。

“你吃的好少。”佑俞說。

“是嗎?”阿木想了想,說:“我覺得還好。”說著,他低頭看了一眼口袋,把裝牛油果奶昔的瓶子遞給佑俞。

佑俞打開瓶子看了一眼,然後拿起來聞了聞:“這是什麽?”

“牛油果奶昔。”阿木對他笑了笑,問,“沒喝過嗎?”

“沒有。”佑俞有些猶豫地看著瓶子裏粘稠的綠色液體,說,“看著不是很好喝。”

“才不是。很好喝的。”阿木笑了,打開蓋子,遞給他,說:“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飲料了。你嘗嘗。”

佑俞接過瓶子,聞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

阿木看著他,又說:“牛油果加煉乳做的。”

牛油果在嘴裏化開來,很潤,甜的,有一點獨特的清香,混著煉乳濃郁的奶香味,從舌尖開始,融到整個口腔裏。

是果汁,又完全不像果汁的口感,像奶油,又沒有那麽油膩。

果然很好喝。

“好喝嗎?”阿木期待地看著他。佑俞點點頭,說:“嗯。”阿木笑了笑,然後把他的臉撥過來,把他嘴角上沾的沫子抹去了。

佑俞看著阿木把瓶子拿過去自己喝了一口,問:“你不喜歡甜食,為什麽老做?”阿木笑了笑,說:“這還有問嗎?因為你喜歡吃啊。”

佑俞頓了頓,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怎麽知道?”

阿木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我那麽喜歡你,這種事情,看一眼就知道了。”阿木對他笑了笑,又說,“你喜歡吃的所有東西,我都知道。”

佑俞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問:“所有?”

阿木笑了笑,說:“對啊,怎麽?你不信?”阿木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你很好懂的。喜歡什麽,馬上就寫在臉上了。”

佑俞稍稍楞了一下。

這樣的評價,他第一次聽到。

作為一個經常被抱怨很難接近很難懂的人,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偽裝是牢不可破的。

可是……

他現在卻越來越……

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他產生了一種特別覆雜的心情。因為他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只是因為阿木看得明白。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阿木把棗泥蛋糕遞給佑俞,說:“嘗嘗這個。”

佑俞回過神來,接過了蛋糕,停頓了片刻,有些憂愁地說:“……會不會有點太多了?”他看了蛋糕一眼,抿了抿嘴。

阿木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是嗎?吃不下就算了。一會兒吃也行。”

佑俞猶豫了片刻,還是咬了一口手上棗泥蛋糕。一邊神色凝重地看著它,就好像它是自己的敵人一樣。

“怎麽了?”阿木看了他一會兒,問:“不好吃嗎?”

佑俞頓了頓,說:“不。很好吃。”

“那你一臉愁苦幹什麽?”阿木笑了起來。他打量了佑俞一會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揚了揚眉毛,說,“啊……莫非你擔心會長胖嗎?”

佑俞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有點。”

最近確實胖了些。

而且之前也被媽媽說過。

“沒必要吧。”阿木哈哈笑了起來,說,“你那麽瘦,胖點才好呢。”

“不。”佑俞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阿木。眼神非常很認真。阿木楞了楞,以為他要說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表情也不禁有些嚴肅起來。

佑俞張了張嘴,說。

“我以前很胖的。”

阿木楞了楞,眨了眨眼睛。

“啊?”阿木還以為他要說什麽事,忍不住笑了起來,問,“所以呢?”

“……”

佑俞看了他好一會兒,表情漸漸也柔和了,說:“所以不想再變成那樣。”

“不會的,哪有那麽容易。”阿木笑了,安慰道。一邊伸手摸了摸佑俞的手臂,又說:“不過如果能鍛煉一下的話就更好了。”

佑俞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阿木把涼水杯遞給佑俞,說:“諾,都給你喝。”

佑俞點點頭,沒再說什麽,默默地又咬了一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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