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曉破解兩聽啤酒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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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沒了吵架的氣氛。

安平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的樣子。跟往日活潑調皮的形象大相徑庭。他沮喪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門也沒有關。

佑俞走了過去,透過開著的門,看到安平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繼續發呆。他猶豫了一會兒,轉身下了樓。

到附近的超市裏買了兩提啤酒,不緊不慢地走回去。

然後走到安平房間門口,徑直走了進去。

安平擡頭看了看他,還是一臉難過的疲憊相,眼睛濕漉漉的,有些委屈,看著佑俞也沒有說話。

佑俞把酒往安平的桌子上一放,把鞋一脫,很自然地盤起腿,然後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打開來喝。

自覺得像是在自己的房間裏似的。

安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也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打開了,喝了兩口。

兩人都沒有說話。

各自喝著手裏的酒。

佑俞喝了口酒,長長地舒了口氣,沈默了一會兒,看了他一樣,說:“說吧,誰把你欺負成這樣?”

“……”

安平沒說話。

他們又各自默默喝了一會兒。

安平才緩緩開口,說,“我跟她分手了。”

佑俞微微張了張嘴,有些意外。不,也不算意外,算突然吧。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問:“什麽時候的事?”

安平嘆了口氣,說:“其實好久以前我們就不太聯系了……可能她也發現了吧。覺得我不是那麽在意她了。”

“……”佑俞又喝了口酒,聽著他說。

“我對不起她。”安平說,“她跟我好了那麽多年。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我卻……我卻跟她分開了。”

安平難過地說:“我沒有給她交代,耽誤了她的青春。”

“啊?”佑俞皺了皺眉,笑了笑,說,“所以你覺得,你喜歡上了別人,但還是要跟她結婚,就不是對不起她了嗎?”

“……是。”安平嘆了口氣,說,“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佑俞笑了笑,說,“那不就得了?”看他一眼,又說,“你為了她,都把我罵成什麽樣了?自己想怎麽做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

安平很快就喝掉了一罐,把空罐子捏在手裏。

佑俞也喝光了自己手裏的。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半天。

安平有些不安地看了佑俞一眼,開口問道:“可是……”他停頓了一會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可是她喜歡的是你,又不是我。”

“什麽?”佑俞睜大眼睛看著他,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說,“你不是真的這麽想吧?”

安平忽然著急了起來,說:“因為她真的很喜歡粘著你啊。”

他不高興地說,“你們倆,孤男寡女的,整天去這裏去那裏,動不動就勾肩搭背的,誰看了不覺得奇怪啊!?”

佑俞拿著酒,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抿住嘴,哈哈笑了起來。

“笑什麽啊!”安平生氣地說,“我最看不慣你的就是這點了!大男人沒個大男人的樣子,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佑俞笑得更開心了。

安平不高興地看著他,說:“不是嗎?什麽這麽好笑?你整天悶聲不出氣的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麽,自己也沒點男女有別的意識,到處占人便宜,也不知道自重。”

佑俞笑著看著他,說:“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對你的寶貝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與其在這裏擔心我的事,不如認認真真地收拾好你的爛攤子吧。”

喝了一口手裏的酒,又說了一句:“你也真是夠遲鈍的。”

安平皺了皺眉,看著他,說:“你什麽意思?”

“……”佑俞抿了抿嘴,“算了,沒什麽。”

“你好好說清楚了。”安平堅持道,“反正這事,我們遲早還得說。你要是不喜歡她,最好跟她撇幹凈。”

佑俞對他皺了皺眉,一臉無奈,說:“行。如你所願。”

“佑俞。”安平露出認真的表情,說,“把話說清楚了。”

佑俞盯著他看了好久。

安平也看著他。

兩人很久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佑俞忽然笑了起來,說:“這樣吧,你再喝兩聽,我就跟你說。”

“啊?”安平皺了皺眉,說,“憑什麽只是我喝?”

佑俞笑了笑,說:“那我也喝。你先喝完我說,我先喝完就不說了。”

安平皺了皺眉,說:“這也太簡單了。”

說完他把啤酒拿出來,放在桌上,啪,啪地開了兩聽,然後咕嚕咕嚕挨個把它們喝了個幹凈。

佑俞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喝完了手裏的那罐。

安平把空罐子一扔,說:“說……你說吧。”

佑俞微微笑了笑,說。

“安平,我不喜歡女的。”

“……”

安平瞪著一雙小眼睛看著佑俞,一時間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佑俞對他咧嘴一笑,說:“所以你真正需要擔心的,不是我對她是不是有什麽想法,而是我對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安平還是一臉驚訝地看著佑俞,表情變來變去的,十分有趣。

“……你……什麽?”安平看著佑俞,問,“你說什麽?”

佑俞笑了起來,又拿了一罐酒拆開。

安平在那裏支吾了半天,也沒說明白什麽。

佑俞就坐在那裏喝完了悠悠地喝完了剩下的啤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要走了。”

“等等、等等。”安平一把拉住他,說,“我還是沒聽明白你什麽意思。你為什麽……你說你不喜歡女的是什麽意思?”

佑俞趁安平坐著,故意拍了拍他的頭,說:“好了……你要是想不通,就當是喝多了聽錯了。睡一覺忘了就好。”

“餵餵,這種事怎麽忘得掉?”安平還是死死地拉著他,“等一下等一下,別走,你好好解釋一下。”

佑俞思索了一會兒,說:“對了,順便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他回過頭,看著拽著自己不肯放手的安平,說:“關於巖木的事,我想先跟你好好說清楚。下次你要是再敢說他,我是真的會跟你翻臉的。”

說完,他微微笑了笑,掙脫了安平,往門口走去。

只剩安平在屋裏一臉震驚地目送他離開。

*~~~~~~~~*

第二天一早,佑俞一進到辦公室,朗靜就立刻逮住了他。

“文佑俞!”朗靜抓著他的手,說,“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告訴了安平!我問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說的!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告訴他,不告訴我!?”

安平怯怯地躲在朗靜身後,慌慌張張地跟佑俞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告訴她的!我以為她已經知道了!我發誓!”

佑俞笑著走進辦公室,把包放到一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說:“你告訴她什麽了?”

“當然是你跟巖木的事啦!”朗靜激動地說,“我早就該猜到的!真是,你表現得那麽明顯,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佑俞看了安平一眼,稍稍有點驚訝。他還以為,憑安平的腦回路,應該繞不過來那麽遠的。

就在這時,林曉正巧也來了。

好看到他們三個人擠在一起,林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問:“哈。你們和好了?”

“……”

安平轉頭看了看林曉,又看了看朗靜,最後看了看佑俞。

“林曉。”朗靜轉頭看著他,說,“你知道佑俞喜歡巖木的事嗎?”

林曉楞了一下,看了佑俞一眼,猶豫了一下,說:“呃……知道?”

“什麽?”朗靜一臉震驚地問,“佑俞告訴你的嗎?”

安平又一臉震驚地看著林曉,問:“是啊,你怎麽知道?”

“等一下。”林曉笑了笑,說,“所以你們倆和好了?”

“不要扯那個!”朗靜生氣地說,“所以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簡直太受打擊了。”看著她沮喪的樣子,一幫人都笑了起來。

林曉看了他們一會兒,大概猜到了大半,笑著說:“不是他說的。是我自己猜的。所以你今天不那麽問我的話,我也不確定。”

“什麽意思?”安平看著他,靠著佑俞的桌子,佑俞嫌棄地推了推他。

林曉想了想,說:“因為我不確定佑俞自己有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如果他自己沒有察覺的話,那就不存在喜不喜歡了。”

“啊?”朗靜撅了撅嘴,問,“可是你是怎麽猜到的呢?”

“這……”林曉看了看佑俞,有些猶豫。

朗靜生氣地盯著他,說:“說。你不說我解不了氣。”

林曉看了看佑俞,見他沒有說話,遲疑了一會兒,開口說道:“衣服。”林曉看著他們,解釋道,“那天金塔公園,我看到阿木身上的衣服,跟佑俞之前穿來辦公室的衣服,一模一樣。”

佑俞楞了一下,回憶了起來。

他想起第一天在阿木那裏睡的事情,第二天他確實穿了阿木的衣服來辦公室了。

“一開始我也不很確定,只是覺得他們倆看來看去的很奇怪。”林曉說,“然後佑俞說,他每周五跟朗靜去爬山的時候,阿木立刻就不高興了。那時我就奇怪了,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林曉頓了頓,又說:“所以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更直接的證據,於是就發現了阿木身上的衣服,好像佑俞穿過。可是,像佑俞這種像是有潔癖一樣的強迫癥,怎麽可能隨便穿別人的衣服呢?”

“所以我當時就想問他來著。”林曉看了一眼安平,說,“然後你把我打斷了。”

朗靜看了他一會兒,問:“所以你的結論是佑俞喜歡他嗎?”

“不。”林曉說,然後他看了一眼佑俞,忽然停頓了一下,改口說道,“啊,對。呃,其實也不是。首先,我都不是很確定佑俞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的。”

佑俞看了看安平,又看了看朗靜,說:“說真的,好想換個同事。”

“別別別。”林曉著急了,站起來,說,“你看,我不想說的,是朗靜她……”

朗靜跟安平都跟他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地說:“我也是。”

林曉露出委屈的表情,說:“你倆的事我又沒說,怎麽連你們也……”

“我倆?”安平跟朗靜都轉過去瞪著他,不約而同地問,“我倆有什麽事?”說完兩人尷尬地對視了一下,急忙扭開了頭。

“沒事沒事!”林曉連忙說,“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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