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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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

說的不是今天。

下班後幾個人在辦公室裏聊了一會兒,策劃怎麽樣弄一場美好的求婚。

安平破天荒的沒有怎麽扯後腿,而是很認真的參與到了討論裏。

最終,他們決定把日子定在兩周後。具體的計劃還沒有定下來,因為還有時間,大家打算好好考慮,就先各自回家了。

佑俞如約來到阿木的店裏。

店裏只有阿茶一個人。他見過佑俞,也知道佑俞是阿木的朋友。

所以佑俞進來後,他就直接指了指後門,告訴他阿木在做飯。

佑俞推開後門,看了看水族店的後院。

左邊獨立小廚房前院子的空地上,放著一個折疊木桌和幾個椅子。上面已經放好了幾道剛做好的菜。

佑俞看著桌上三條油炸小魚笑了笑,轉身走進廚房。

“你怎麽這麽晚?”阿木用圍裙擦了擦手,指了指櫥櫃,說,“已經差不多了。你拿一下碗筷唄。”

“公司裏有點事,耽誤了。”佑俞走到碗櫃前面,打開看了看,問,“要幾人份?”

阿木頭也不擡地說:“三人。”

“哦。齊叔呢?”佑俞拿出了三分碗筷,一邊問。

“他有事先走了。”阿木把鍋裏的菜盛出來,然後跟佑俞招招手,讓他過來拿。

兩人一起走出廚房,把餐具放好。阿木拿了一個空碗,添了點米飯,加了一些菜在上面,擡著去了鋪子裏給阿茶。

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跑著回來。

“他不跟我們吃嗎?”佑俞已經坐在桌邊了,拿起了筷子。

阿木點點頭,說:“嗯。店裏不能沒人嘛。欸!魚忘了給他一條。”說著,他用筷子夾起小魚,又朝著後門小跑著過去。

佑俞也笑了起來,用筷子加了一條放到自己的碗裏。

阿木很快就回來了,在他旁邊坐下,呼了口氣,說:“終於可以吃飯了。”

佑俞看了看,桌上兩菜一湯還加炸小魚和涼菜,皺著眉笑了笑,說:“你們每天都那麽豐盛的嗎?”

“不是啊。”他笑著拿起碗筷,盛了米飯,一邊說,“因為你要來,就想多做點。”

佑俞瞟了他一眼,笑了。

他再次感覺到,阿木坐的離他很近。

所以不是錯覺。

“今天工作忙嗎?”阿木又問了一遍。

“工作倒不忙。”佑俞說,“同事那邊……有點事。”

阿木點點頭,拿起了碗筷。

兩人開始吃了起來。

“啊,這個好好吃。”佑俞指了指那道涼菜,舂牛肉絲,說,“我喜歡。”

阿木看了他一眼,說:“我就知道。”

佑俞笑了笑,說:“不過……酸木瓜雞湯也很好喝。其他的也不錯。”

“……”阿木擡起頭,開心地揚了揚眉毛,問:“那是不是以後每天都來?”

“好啊。巴不得。”佑俞笑著說,

阿木咧嘴一笑。

佑俞看他得意的樣子,笑著問道:“你這麽喜歡做菜,為什麽不去當廚師?”

“……廚師?沒想過。”阿木想了想,說,“而且……也沒有很喜歡吧。一開始只是想學著做點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沒想到做著做著就習慣了。”

“不麻煩嗎?”佑俞問。

“不麻煩。”阿木回答道,“想吃什麽做什麽,喜歡什麽做什麽,我覺得挺開心。”停頓了一會兒,又說,“而且,看到別人喜歡吃自己做的東西,也會很有成就感。”

“是嗎?”

“嗯。”阿木停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誇的時候,真的超級幸福。”

佑俞一聽,笑了起來,說:“從來沒人喜歡吃過我做的東西,沒感受過。”

“你手藝那麽爛的嗎?”阿木笑了笑,說,“要不要我指點你一下?”

佑俞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好啊。不過你應該會絕望的。”

“啊,不過說起來……”阿木忽然想到了什麽,說,“我最近在嘗試做做西點之類的。早上可以當早餐。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點心?我想想。”

佑俞瞇著眼睛笑了笑,想了一會兒,說,“……瑪芬?”

“嗯……什麽口味的?”

“都行。”

阿木側過頭想了想,說:“好。”

佑俞稍稍幻想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期待的表情。

阿木瞟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們邊說邊笑地吃著喝著聊著,不知不覺過去了很久。

後來阿茶出來找他們,問他可不可以下班了。阿木說可以。接著兩人才準備收拾桌子。佑俞看阿茶走了,就讓阿木去上班,剩下的自己來弄。

*~~~~~~~~*

把東西收拾好放好以後,佑俞到阿木的店裏呆了會兒。他看到阿木放了不少介紹熱帶魚和飼養熱帶魚的書籍在桌子上,就隨手拿起來翻看。

“這些魚你都得知道啊?”佑俞一邊看,一邊問阿木。

現在店裏沒什麽客人,阿木也不是很忙,只是在挨個兒檢查魚缸,給魚群餵餵食。

阿木聽到佑俞說話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那當然啊。什麽魚吃什麽,在什麽環境裏生活,有什麽特征,等等,都得知道。”

“而且不僅是魚,各種器材、水草、海水或者淡水的調制什麽的,都要熟悉才行。”

佑俞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周圍的書,說:“這些你都看完了?”

阿木對他笑了笑,說:“幹嘛?看不起我嗎?那些都是最基本的東西,我至少都看了不下五遍了。不過現在更多的還可以在網上查。就不一定都依靠書了。”

佑俞忽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問:“你有電腦?”

“廢話。當然有。”阿木對他揚了揚眉。

佑俞又問:“在哪兒?”

“樓上。”阿木說。

“在你房間裏嗎?”

“嗯。”

佑俞想了想,說:“好吧。我還說看看呢。”

阿木有些奇怪,問:“看什麽?”

“看看有什麽可以玩的啊。游戲啊電影什麽的。”佑俞輕輕撇撇嘴,說,“……坐在這裏有點無聊。”

“等我下班唄。”阿木一邊悠閑地幹活,一邊說,“一起上去。”

佑俞嘆了口氣,說:“好吧。”

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熱帶魚圖鑒,心不在焉地翻看著。

要不回去算了,他想。

他擡頭看了阿木一眼,看到阿木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魚缸,水裏的魚群就向他的手指聚了過去。然後阿木開心地笑了笑,撒了一些飼料進去,魚群就都向水面游了過去。

不過有一只挺小的魚沒有動,傻乎乎地待在原地。

阿木伸手戳了戳魚缸,那只小魚好像看到了似的,忽然就擺著尾巴湊了過來。

在阿木的手指對面停下來,像在親吻他的手指。

阿木的手指……

他的手指這麽好看的嗎?

佑俞晃過神,搖了搖頭。

停。夠了。

佑俞回過神來,又翻了翻手裏的書,隨便打開了一頁。“這些魚……你們店裏都有嗎?”佑俞邊看邊問。

阿木頭也不回地說:“怎麽可能都有?你不知道有的熱帶魚有多貴,店裏不會買的。而且有些魚就算有人找,也得齊叔想辦法才能搞到手。”

阿木繞了一圈,差不多忙完了,才走到佑俞身邊,也拖了個椅子坐下來。

他挨著佑俞湊過去看他在看什麽。

佑俞看了看他,然後用手蒙住頁面,只露出一張照片,問:“這是什麽魚?”

阿木瞟了一眼,想都沒想就說:“燕魚。”

“答對了。”佑俞笑了笑,又翻了一頁,蒙住,問,“這個呢?”

“白金火箭。”

“對。”佑俞笑了笑,往後翻了一頁,忽然驚訝地擡起頭來,說,“欸?這不是大魚缸裏的那兩條嗎?”

阿木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鐵甲武士?啊……是的。”阿木笑了笑,擡起頭,忽然發現自己靠太近了。

佑俞正看著他,有些發怔。

阿木忽然心跳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兩秒鐘。

氣氛忽然就變了。

“嘿,你倆幹嘛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兩人突然猛地往後撤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向來人。

“寒哥?”阿木看見何寒,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

佑俞清了清嗓子,跟打了個招呼。

何寒輕快地走進店裏,看了看店裏,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又問了一遍:“你倆在幹什麽呢?大眼瞪小眼的。”

“啊。”阿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沒幹什麽,說話呢。”

何寒看了佑俞一眼,又看著阿木,說:“欸我說你倆怎麽老膩在一塊?不煩嗎?”

“不煩啊。”阿木笑了起來,故意往佑俞身上蹭了蹭,說:“我還嫌不夠呢。”佑俞一聽,立刻拿手裏的書打了他一下,表示抗議。

何寒一看,立刻擺出了一副正經的樣子,說:“好,我同意這樁親事!”

“去你的。”阿木搶過佑俞手裏的書,直接扔到了何寒身上。何寒笑著接住了書,因為占了便宜而得意地哈哈大笑。

“怎麽了?你不願意嗎?”何寒一邊笑一邊說,“不然跟我也行。”他笑著打趣阿木,看著他說,“你只要開口,我就要你了。”

“滾。”阿木皺著眉看著他,說,“對你沒興趣。”

“欸?怎麽說話的!”何寒從桌子探著身體湊過來打阿木的頭,“我還覺得便宜你了呢!”

阿木一邊跟推搡打鬧,一邊說:“便宜個*,誰要你啊。你看看你這副德行,一點魅力都沒有。”

“我沒魅力?你才沒有好吧?”何寒反駁道,“處男。”

“什麽!?”阿木生氣地皺起眉毛,一腳將何寒踢下了桌子,說,“你他*再瞎說!”

佑俞楞了楞,擡頭看向他們,驚訝地開口問道。

“啊?真的嗎?”

何寒看了一眼佑俞,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麽可能啊!”阿木扭著何寒的手臂,耳朵紅紅的說道。

何寒一邊掙脫阿木一邊笑著說:“當然是啊!”

“……”

佑俞看向阿木,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木驚訝地看著他,問:“餵,你不會真信吧?”

佑俞抿了抿嘴,沒說話。

“你看!”何寒開心地說,“佑俞也不信你。”

阿木放開了何寒,生氣地說:“算了!愛怎麽說怎麽說!”

何寒看阿木好像真的有點不高興了,便稍稍收斂了些,說:“欸欸,開玩笑的。別當真。”說著,他輕輕用肩膀碰了碰阿木。

“沒生氣。”阿木不高興地說。

何寒跟佑俞對視了一下,然後何寒看了看阿木,說:“好啦。以後不說了。”他頓了頓,說,“我以後就說你身經百戰威震四方!”

佑俞撲哧地一聲笑了。

然後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有些緊張地看著阿木。

何寒轉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說實話,要不是你一根筋,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你早就是森林之王了!”

說著,何寒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高聲唱到:“阿~茲巴尼亞~麻麻地~吉娃娃!”

佑俞伸手拉了拉他,說:“……森林之王是泰山,不是辛巴。”

“哦。還真是。”

何寒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

“……”

阿木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笑了。

何寒看他笑了,松了口氣,說:“對吧?只有你有這個心,以你這條件,就沒有搞不定的人!”

說著,他轉過身看著阿木,“你就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給你找,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都認識。”

“不需要!”阿木瞅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您自己留著吧。”

“……”

何寒不說話了,看了他一會兒,認真地問:“欸,你不會還念著她吧?”

她?

佑俞楞了楞,轉過頭,看到阿木眼裏閃過了一絲遲疑。

……是阿木喜歡的人嗎?

心裏忽然沈了一下。

因為他恍然發覺,他對阿木,真的是所知甚少。他的家人,朋友,喜歡的人,他的過去,他的回憶,都一概不知。

阿木從來沒有跟他吐露過心事,從來沒有。

這讓佑俞有些沮喪。

不過讓他更沮喪的是,他發現自己很想知道。他在意,他好奇,他想知道,想了解更多,這種情緒一直在他心裏騷擾著他,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有些不安。

“跟她有什麽關系?”阿木語氣平淡地說,“早就是過去的事了。”

何寒一聽,揚了揚眉毛,說:“這話我也聽了不下一百遍了。”

“……”佑俞轉頭看著何寒,抿著嘴唇。

“真的。”阿木停頓了一會兒,然後他猶豫了片刻,說道。

“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佑俞看著他,感覺忽然沒有了心跳。

過了好幾秒鐘,才又恢覆了。

什麽?

“……”

何寒看了阿木一眼,說:“這句也聽了不下一百遍了。”

“……”

阿木面對著何寒,稍稍低著頭。

佑俞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阿木嘆了口氣,說:“算了。別再扯這些事了。”他擡起頭看著何寒,說,“你到底來找我幹啥來了?”

“啊。對。”

被阿木這麽一說,何寒這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來意。直起身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佑俞的眼光瞟了過去。

是之前他看到過的那本筆記本。

何寒打開筆記本,正準備說話,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瞟了佑俞一眼。

佑俞立刻移開了視線,稍微往後挪了挪,說:“你們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阿木猶豫了一會兒,沒有留他。

“明天來接我啊。”

“知道了。”

佑俞站了起來,然後跟他們簡單告別了一下,從店門離開。

*~~~~~~~~*

他們目送佑俞離開。

然後稍微等了一會兒,阿木才轉過頭,看向何寒,說:“說吧。”

“嗯。”何寒稍微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消息。順路來看看你而已。”

阿木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何寒才開口,說:“那天晚上參加了聚會但提前離開了的那12個人,就是嫌疑最重的那幾個,我都基本重新調查了。”

“但……並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阿木點點頭,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何寒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的表情稍微有點難過,說:“抱歉啊,還是沒什麽進展。”

“沒關系。”阿木安慰道,“這事不著急。”

“嗯。”何寒點點頭,想了一會兒,又說,“我想的是,之後把當天的去了的學生都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只是這樣的話……不知道又要花多久了。”

“沒事。”阿木回答道,他說,“我有心理準備。”

“……”何寒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別人幫忙?”

阿木想了想,說:“沒有。我沒錢。”

何寒也想了想,說:“實在不行的話,問問你父母吧。”

“他們?”阿木冷笑了一聲,說,“求他們我還不如別查。他們要是相信我,又怎麽可能會勸我認罪呢?”

“……”

何寒感到有些難過。

互相沈默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不管怎樣,這事我肯定幫你。”

“嗯。我知道。”阿木對他笑了笑。

何寒把筆記本合上,看了看時間,說:“好了,我差不多也該走了。你繼續忙你的吧。”

“嗯。我送你吧。”

阿木也站了起來,跟著他一起走到門外。

然後他們又聊了兩句,才又再次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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