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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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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過去了一個月了,楚軒想起來那晚上的事還是恨得咬牙切齒。

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慈子孝,他呢!生個兒子就是出來討債的!這話沒錯!

明明那晚跟小暖小別勝新婚,就差那麽一點點了。誰知道他的討債鬼兒子哭哭啼啼地非要找娘親。

這小少爺就是將軍府未來的主子啊,誰敢怠慢,而且小少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於是將軍府全員出動找將軍夫人。

你就不能學學你妹妹!安安穩穩地睡覺不好嗎!三番四次地壞你爹爹好事!楚軒把筆攥得吱吱響,看著齊暖抱著兒子的背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想要去跟兒子搶媳婦。

“爹爹!”

楚軒正要過去,沒想到一個團子攔住了自己,張開手要抱抱。小女兒長得極像齊暖,楚軒看的心都要化了,無可奈何又甜蜜地抱起來了小女兒。

楚睿抱著娘親的脖子,挑釁地朝著楚軒吐了吐舌頭,而且楚軒小情人在懷,壓根沒看到小討債鬼的挑釁。

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大胡子一點兒音訊都沒有,齊暖皺著眉頭,怎麽都開心不起來,雖然她知道旅途遙遠,就算晚上一個月都是常有的事,但是百姓等不得人啊。

開倉放的糧也就堪堪能吃到明年播種,雖然朝廷還會繼續運來糧食,但是太子當權,勢力越來越大,肯定會從中作梗的。

不知不覺中,兒子已經睡著了,楚軒悄無聲息地從齊暖懷裏接過兒子遞給茗柳,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少爺小姐都抱了出去。

終於整個書房就剩下來兩個人,楚軒從背後抱著齊暖,手漸漸收緊,似笑非笑地舔吻著她的耳垂,“夫人,站了這麽久累不累啊,要不要為夫抱著你坐一會兒?”

齊暖自然知道他意有所指,羞得耳根都紅了。

“坐哪?”

“熾熱之處。”

這邊鴛鴦情深,另一邊又找人找不到。這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將軍夫人還是一個人都找不到。巡院的侍衛使了使眼色,茗柳看著書房門禁閉,周圍連個侍衛都沒有,也就明了。一邊捂著嘴偷笑,一邊吩咐廚房先別上菜,等將軍夫人吩咐再開午膳。

恩愛過後,楚軒饜足地吻了吻齊暖的額角,這次是真的累著她了,都過了午膳時間了,齊暖昏昏沈沈地也不覺得餓。

正當楚軒滿腹柔情,想要對齊暖剖白心跡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茗翠。嗯很好,茗翠和茗柳可以一起扔出去了。

“夫人!夫人你在嗎?”巡院的侍衛大哥攔都攔不住,茗翠就站在書房門口問了起來。

“嗯?茗翠嗎?”這個時候的齊暖最可愛了,漂亮的鳳眼蒙著一層水汽,天真而又無辜,“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楚軒繼續親吻著齊暖的臉。

話一出口,立馬打臉,門外茗翠繼續在喊,“夫人,是大胡子回來了,您快點出來啊!”

楚軒真的捏死茗翠的心都有了。

“大胡子?”想了好久,齊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貨物來了,洩憤地捶了楚軒好幾下,掙紮著就要穿衣服起來。這個時候的楚軒最溫柔了,非要主動給齊暖穿衣服。就光穿衣服就穿了一炷香的時間,齊暖被吃豆腐吃的面紅耳赤。

等到齊暖來到大廳的時候,大胡子已經喝了三盞茶了。

“嗨漂亮姑娘,你是哪裏不舒服嗎?”大胡子一點兒都不在意中原所謂的禮節,伸手就想試試齊暖的額頭。

“咳咳!”楚軒重重咳了兩聲,大胡子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失禮了,不好意思地收回來手,訕訕地笑了笑,辯解道,“我是看夫人臉色不太好,以為她發燒了。”

楚軒瞪了大胡子一眼沒有發難,要不是大胡子長得不如自己俊朗,他早就讓侍衛把他扔出去,再也不許踏進西涼城了。

“我沒事,”齊暖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岔開話題,“讓你久等了,我的貨物帶過來了嗎?”

一提到貨物,大胡子滿臉驕傲,拍了拍手,商隊的夥計們就從門口把一箱箱貨物擡了過來。

齊暖會心一笑,茗柳連忙替主子打開了箱子。只見種子工工整整地碼在箱子裏,移栽過來的仙人掌,灌木根部用濕潤的泥土包裹著,即使已經在沙漠裏走了一個月,這些植物一點沒有衰敗的趨勢。

可見,大胡子這一趟真的是用心了。

“這可都是我們家鄉最好的種子了。”大胡子驕傲地搖晃著腦袋,一邊跟齊暖介紹,“沙漠太幹燥,我又借了酋長的一輛車專門運水,就是為了給仙人掌和灌木澆水,你看長得多好!”

的確,仙人掌個個青翠欲滴,灌木細小的葉子上還滴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 做得很好!”楚軒話音剛落,瞥了一眼茗翠,茗翠立刻會意,拿著一包銀兩塞進了大胡子手裏,說:“就當是將軍和夫人給商隊兄弟們的買酒錢了。”

大胡子掂了掂,足足有30兩銀子呢,果然跟對了人有肉吃!

“多謝將軍,多謝夫人!”大胡子趕緊謝恩,“再有什麽吩咐,我們商隊兄弟一定萬死不辭。”

“好,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楚軒摟著齊暖,吩咐道,“讓管家把種子收進倉庫,廚房可以上午膳了。”

大胡子美滋滋地就往外走,還沒有出門又想了一些什麽,趕緊又走了回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大胡子沈默了一下,糾結得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齊暖也有點好奇。

糾結再三,大胡子還是決定說出來,“就是我來的時候,發現一個穿著兵服的小哥一直跟我問三問四,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府裏的人……”

西涼城遠沒有看起來這麽風平浪靜,就算沒有上次太子派人來暗殺的事,齊暖也知道,邊疆從來都不缺勾心鬥角的。

只是不知道,這次來的人究竟是沖著種子還是將軍府來的,或者兩者都有。

楚軒緊緊抿住了雙唇,面上還是剛才的風平浪靜,只是他握著齊暖的手又緊了些。

看到將軍和夫人對自己的情報沒有什麽反應,大胡子更加不好意思了,“或許是我多心了,將軍,夫人不要見怪。”

“哈哈哈,沒什麽,是你太過謹慎了,趕緊去歇息著吧!”楚軒話一出,大胡子就帶領商隊的兄弟們退了出去。

管家有點兒繞不清,猶豫一下還是怯怯地詢問道,“那這種子……”

齊暖與楚軒相視一笑,明了了對方的心意,看來他們又想到了一起。

“沒聽到將軍吩咐嗎,當然是放進倉庫好好保管了,調一隊侍衛好好守著,萬不能出一點兒差錯。”

一只不起眼的鴿子在西涼城盤旋了好久,才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長廊的鳥籠裏。如果不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鳥腿上綁著一個褐色的小竹筒。

侍從摘下竹筒,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高高在上的主子。

懶洋洋地看完飛鴿傳書,過了好久才聽到主子低低的笑聲,“吩咐下去,就按我吩咐的布置下去,這一次,我們她付出雙倍的代價!”

侍從會意,臉上也盡是扭曲的笑意,想要跟我們爺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傍晚的西涼城美得驚心動魄,華麗驚艷的火燒雲就像是一個綺麗的夢境,任誰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以前西涼城也是那麽地富饒美麗。

因為邊疆不太安生,還沒入夜,街頭巷尾就已經空蕩蕩的了。

起初,像是誰惡作劇似的喊了一聲著火了,家家戶戶都往外看,發現西涼城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就沒放在心上。

後來,喊著火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才坐不住了,只看到西城區西邊漫天的大火,順著風幾乎要蔓延到西涼城來。

熟悉西涼城構造地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不是將軍府的倉庫嗎?

“大人果然好計策!”不起眼的地方一群黑衣人開懷大笑,“這下看他們怎麽翻天!西涼城豈是他們外來人的天下?”

“就是就是!還不知道那個新來將軍在將軍夫人的紅帳裏做些什麽美夢呢!”

黑衣人哈哈大笑著,自負將軍府現在救火都來不及,壓根不會顧及到那個角落還有人,他們就看著底下人忙著救火,心裏扭曲的快感得到了滿足。

“哦,是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黑衣人的頭雖然有些奇怪也沒有往心裏去,隨口回道,“那是,也不看看西涼是誰的地盤!”

“率土之濱,自然都是皇上的地盤!”

聽出來不對了,黑衣人們一回頭,竟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將軍府的人重重包圍了,楚軒一臉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即使死到臨頭,黑衣人還是嘴硬,“抓到我們又怎麽樣?你們的種子還不是燒沒了!你們還是白費力一場!失信於百姓的滋味,慢慢品嘗吧!”

“呵,”楚軒輕笑,“那就先讓你們嘗嘗將軍府刑罰的滋味吧!”

說著黑衣人就要咬舌自盡,誰知道王府侍衛的動作更快一步,提前卸下了他們的下巴,藏在嘴裏的毒藥就滾了出來。

“楚軒!我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帶頭的黑衣人還是不忘嘴上占便宜,“種子都沒有,看你們拿什麽交代!”

黑衣人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為什麽種子都燒了楚軒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

“哦,是嗎?”楚軒冷笑著,走上前就要扯黑衣人的面罩,黑衣人被擒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面罩被扯了下去。

“果然是你!”楚軒一切都明了了,“帶下去,讓他們好好嘗嘗太子侍衛都熬不住的刑罰!”

“你們不得好死的!”黑衣人一邊拼命地抵抗,一邊惡毒地咒罵,“你們沒法交代,早晚落得跟我們一樣的下場。”

仔細聽完黑衣人的咒罵,楚軒一本正經地詢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壓根不在意嗎?”

難道是因為你也不過是做做樣子?黑衣人閉嘴了。

“還是夫人妙計啊!”楚軒笑著打破了黑衣人最後一點兒心裏安慰,“因為種子壓根沒有放在這個倉庫裏啊!”

侍衛也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黑衣人悔恨交加,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帶下去,好好看管!交給夫人審問,可千萬別死了!”楚軒嫌棄地擦擦扯下面罩的兩根手指,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將軍夫人的審問,黑衣人是有所耳聞的,就連太子的親信都熬不住。連太子的親信都能反水,自己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將軍!我都招!求將軍繞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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