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的婚禮舉辦在陽光明媚的周六，臉上消腫的蕭然穿上西裝頭發局了油 ，這麽一看倒也人模人樣。女方那的伴娘更是沒所顧忌大膽要了蕭然的微信號。蕭然得意，自然是給了，會不會發生後事，就要看蕭然願意成什麽樣了。

一天下來，蕭然跟著那對新人跑老跑去，又是體貼地幫伴娘拎包打傘，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進了酒店肚子早餓了。坐在主桌上，盯著面前的冷菜不能夾筷是有多難熬。伴娘跟他東扯西談了一會兒兩人便被叫去準備，跟著司儀了解過程後又再等了許久，燈光才緩緩暗下，音樂響起，一對新人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下走如紅毯。

顧長生一路走去，面無表情。蕭然走在他身後，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喜悅，反而是種被迫的無奈。

燈光又再次亮起，司儀振振有詞介紹這對新人。與伴娘站定在臺下，蕭然將視線投向酒席，只見周放坐在臺下，目光直直盯著臺上顧長生的一舉一動，曾經那麽好的兩個人如今成了這般交集，是那麽諷刺，蕭然看不下去別過了臉。

所有的賀詞結束，新人下臺開始敬酒，蕭然抱著紅酒瓶，意思意思替新郎官擋個酒，自認自個兒酒量不錯，敬到周放那桌卻是有些暈了。

顧長生舉著酒杯，畢恭畢敬彎腰碰向周放身旁的兩位的酒杯。一個喊“媽”，一個喊“叔叔”，兩位長輩禮節性回應再無多言。周放拍了拍蕭然肩膀拿過紅酒瀟灑地灌滿了自個兒整個酒杯，喝得一幹二凈，看得顧長生咬緊唇邊微微顫了顫。周放笑了，一手搭在對方頸脖將人擁住，湊近耳邊說了什麽也只有情緒開始不穩的顧長生知道。

一場婚禮竟也鬧到了淩晨。中意蕭然的伴娘，將微醉的蕭然扶上車系好安全帶，自己坐到駕駛位上發動車問：“你家住哪？我來導航一下。”

看著面前溫柔的女人，蕭然歪過腦袋，腦內活動快不過嘴上，模模糊糊報出一個英文單詞。“Secret.”

“哪裏？”女人漂亮的眉目糾結在一起。

“你把我放東園前的書報亭就行。”

“你醉了，不把你送到家裏真的可以嗎？”

女人的話聽起來是在擔心，蕭然受不起這樣的照顧只有冷冷淡淡回答：“可以。”

車子駛向清冷的高架，暖黃色的路燈迎著晚風吹在蕭然臉上，他很清醒了，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

很快到了地方，蕭然道謝後下車，車上的女人探出聲來滿心期待得問他：“你會找我嗎？我等你電話。”

蕭然看著面前的巷子，思索片刻回身回她，“你不用等了。”

女人點點頭，聰明地不再多問，倒車走了。

蕭然站在街邊，解開西裝扣子又脫下嘞了一天的領帶隨隨便便掛在脖子上，緩慢地邁開還不穩的步伐過了空蕩的馬路，蹲下坐在離江城店不遠的石階上，瞇眼看了看頭頂上的路燈，才掏出手機對著一個號碼猶豫不決。放上膽了摁上通話，擱在耳邊停了幾聲鈴聲又神經質地掛斷。蕭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想要接著還未消散的酒勁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卻總被那一絲清醒給打斷，帶著害怕。他沒了膽量，更是在周放與顧長生的事之後，他害怕自己沒了希望也在不知不覺中淪為那樣。

可是另一頭的江城卻被這個電話吵醒，頭疼地看向未接來電，毫不猶豫地回撥過去。這個時候蕭然正抱著手機，後腦一磕一磕，磕在墻壁傻傻數著星星。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夜晚突然想起反倒是把他嚇了一跳，心跳快速地拿著手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下就把時間浪費，電話自動掛斷屏幕暗下。

蕭然恍然若失地盯了一會兒，沒頭腦地又掛了電話過去，那頭江城正在起床氣上，一見電話又撥了過來，立馬接通，啞著的聲音沒好氣地：“蕭然，玩夠了？”

這個聲音在蕭然半夢半醒間響起，握著手機不知如何開口，幹澀的喉嚨隨著對方不耐的呼氣聲說道：“唱首歌給你聽吧。”

江城知道蕭然今天去參加婚禮了，眉頭一皺，耐著性子問道：“你喝酒了？”

“沒有。”蕭然說著糊話，“你想聽哪首？不說我就自己選了。唱《對不起》好不好？”

沒等江城回話，蕭然就自顧自胡亂唱起來。

“如果我遇見你是一場悲劇，我可以讓生命就這樣毫無意義。或許在最後能聽到你一句，輕輕地嘆息後悔著對不起……我懷念起國小的課桌椅，用鉛筆寫日記……”

唱得別提有多難聽，還來了段rap，在黑夜裏想想就知道有多滑稽。可是蕭然想要表達的江城懂了，握著手機半靠在床上不由就笑了。

“你現在在哪？”

江城打斷了跑調的聲線，對方也就乖乖不出聲了，沈默半響回道：“你店門口吧……”

“知道了。”三個字後掛斷電話。

蕭然恍然若失地握著掛斷的電話坐在原地，酒吧都打了洋，周圍安靜，腦內一片空白。坐著坐著，就打了個酒嗝，接著困意漸漸上來，迷迷糊糊要合了眼。

“蕭然！”

睡意中，一聲熟悉的聲音喚著他的名字，久違的懷抱溫暖得讓他縮了又縮。又如夢一般，唇齒交纏。

“蕭然，我這算是又等到這個機會了嗎？”

江城將蕭然抱進車裏，蕭然微睜開眼似醒般望著面前的面孔，擡了身又緊緊將人抱住。一瞬，就要哭出來。

“我錯了江城，我錯了……我們和好好嗎？”他硬要把他的感情繞了一個又一個圈，再到了這一步，他才擔心害怕覺得不真實。

江城溫柔地揉著蕭然的頭發無聲地回應，熱情都重回了18歲的模樣。他說他不怕再等，終於等到了現在，也只是一句話一個動作他便再無所謂曾經的不快。他愛著這個人，沒什麽是不可原諒的。

兩個人相擁著擠在車內狹小的空間，江城說：“酒醒後你還承認嗎？”

蕭然搖搖頭又快速地點頭，江城笑了，附上了唇。

END.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再見。

我去碼我構思了一年的那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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