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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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唱得太High，以至於在去吃晚飯的路上蕭然還勾著江城的脖子，你一句我一句對唱著歌詞。就這樣，兩人保持著這個狀態，在太陽下山時跟著前方帶路的一行人到了剛出攤的路邊攤上。
小胖眼尖，尋了最裏頭的圓桌，三步兩步跑過去占了位，還不忘扯著脖子催促最後的人：“蕭然！江城！你倆別唱了，快點！”
嘴上不停，手也不停地接過老板娘遞來的幾張簡易紙質菜單分給已經坐下的同學，“我跟你們說這家的燒烤特好吃，想吃什麽就點！啤酒要嗎？啤酒來點吧！”
“別別別小胖，酒就不要了吧。”
“不成不成，一年就過一次生日，怎麽著也得開心，喝喝喝，這不剛拿了壓歲錢嗎！”
聽小胖這麽大方的語氣，幾個客氣的同學立馬起哄喊起喝來。蕭然脫下圍巾，舉著筷子跟著起哄。江城坐在那，笑看著他們，手上撕開包在碗、盤上的塑料包裝。頭頂暖黃色的燈泡，恰到好處地亮起在那，一幅畫面美好的停在這也不是不好，然而江城的視線裏只容的下蕭然，或許在很多年後這些不會見面的同學裏，又或許是他沒有成果的感情裏，唯獨想起蕭然嘴角才會微微上揚吧。
啤酒上了，燒烤也上了，人手各開一瓶啤酒在那鬧哄哄地鬧著。蕭然興奮的神經從唱歌結束直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手握著啤酒瓶沒一會兒就灌一灌自己，喝得臉到脖子通紅。江城真是怕他醉了，試圖去奪過他手中的酒瓶，卻被毫不留情的揮開，瓶底磕了下巴，吃痛地捂上，蕭然見狀，算是清醒地俯在江城耳邊輕聲說：“痛嗎？我沒醉。”隨而直起脖子，一個個喊出了同學的名字，所有人見了，嘻嘻哈哈帶過了這場小風波。
蕭然給江城開了一瓶酒，江城不願接，但他望著望著蕭然那副期待的樣子，手就不自覺接過。蕭然咧開嘴笑著與他碰了碰酒瓶，又開始猛灌自己，他清醒著，卻也賣著那不知名的酒瘋。江城不再阻攔他，就著瓶口也灌了幾口。酒還沒有完全下肚，便被蕭然一把拽過摟住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頭發蹭得他耳朵直癢癢，兩指間夾著瓶口順順當當蕩在江城的背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江城沒去想那麽多，他只求時間慢點再慢點，蕭然抱他再緊點，上牙咬著的下唇情不自禁地偷偷笑著。
“江城……”
“恩？”
“暈……”
之後的時間，蕭然就保持著趴桌上或手撐腦袋的動作，大家哈哈大笑聊得高興他只能隨著頭暈眼前發黑的狀態裏呵呵傻笑幾聲。江城很是擔心蕭然，時不時尋問他是否該走了，這個時候的蕭然總是擺擺笑著說別掃了大家的興啊，江城青著臉只好點點頭，但也終於在一聲雷響後提前結束了這場生日。
江城背著蕭然走在路邊，蕭然趴在他背上嘴上哼哼不知在說些什麽，江城停下腳步問：“你要吐？”
對方沒有回答他，而是在一道閃電後把臉別向另一邊。江城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剛才的那道閃電使他加快了步伐，怎麽著也得在這場大雨下下來之前把人送到家。
沒有末班車，甚至連迎面而來Taxi也在這個時候難招，沒法打電話給江遠，他只好背著蕭然繼續走。
蕭然暈乎乎地擡起腦袋，聞了聞江城的頭發，有點汗味，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又湊在江城耳邊，低低一聲：“江城……”
“怎麽？”江城回過頭，看著湊近的人，然而蕭然卻在下一刻又把臉埋在了江城脖子後的衣服裏。
江城見他又是這樣，心裏瞬間來了氣，“不暈了？那下來自己走。”對方搖著腦袋，一下一下蹭著江城的後背，江城沒轍，便任由他這樣。
又走了會兒，江城停在十字路口，對面亮著紅燈，他背著蕭然喘著氣，又是一陣雷聲，又是一道閃電，紅色的數字在江城眼中一點一點減少，耳邊蕭然又是換了一聲他的名字，接著的幾個字讓他的表情瞬間從驚訝到欣喜，一場憋了許久的大雨也在這個時候“嘩嘩”落下。
蕭然那時的感覺是模糊的，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濕漉漉腦袋讓他冷得一顫。可沒多久他便被人放在一片柔軟的地方，有人為他輕輕擦著頭發，模糊的視線裏他看不清這個人，然而本能喊出的名字，迎來的是溫柔地讓他窒息的吻。他摟住壓在他身上那人的頸脖，手順著後背結實的線條貪戀地撫摸。
完全的進入了，疼痛讓他緊緊抱住了對方又繃緊了身體，喊了誰的名字他不知道，對方撫過他濕漉的頭發，夾雜著喘息卻又似安撫他的聲音吐露在他的耳邊對他說：“放松。”
耳垂上一下而過的濕意，聆聽了窗外的雨聲，他忍不住又喚出的名字，使他留在愛與痛的邊緣。
他喘息，喉嚨嘶啞，他把他的情緒一並帶到了這一刻。他緊緊抱著的身體，帶著抽泣的聲音咬在對方的肩上，嘴裏含糊，沒法說清一個字。
“蕭然。”
“蕭然。”
“蕭然。”
那個人喊了他的名字，把在摟在懷裏，吻著安撫著，蕭然忍著的所有終於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江城，江城，江城！”他有一個那麽喜歡的人，非要他自己折騰到現在。
“我喜歡你！喜歡！喜歡你！”
他抓著江城的胳膊，一遍一遍訴說著他的感情。
窗外的雨還在下，這一夜不會停。
當蕭然醒來，他完全不記得昨天的事，陌生的房間讓他提心吊膽了一下，猛地拍床想起最讓他害怕的是老媽知道他一夜未歸還不得打死他的現實。
衣服平整地疊在床邊的桌上，擡起上半身，伸手去夠，下身傳來的劇痛讓他跌坐回倒吸口涼氣。背部弓起，頭抵在床單上，上半身上的痕跡，明顯地刺眼。突然的開門聲，驚得人擡起蒼白的面孔，不住抖動的嘴唇，紅了眼睛盯著那個熟悉的人。然而江城只是輕輕關上房門，站在門背後，淡淡地問他：“想吃什麽？粥？餛飩？”
“你他嗎！”條件反射拿起一旁的枕頭朝人掄過去。枕頭不偏不倚砸在墻上，江城沒事，倒是他自己牽扯到了傷口，又是疼得縮成一團。
“要不要緊？讓我看看！”江城又是心疼又是擔心地拉起他胳膊問，卻又被一拳直掄臉上，蕭然狠狠拽著他衣領拉向自己，疼得咬牙切齒道：“傷口在後面，你看個屁啊混蛋！”
江城見他還有力氣罵人，放松地笑了。
蕭然憤憤地松開對方的衣領，別過腦袋不再說話。
江城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皺亂的衣服，對著他說：“我還真是怕酒醒後的你什麽都不承認。”
“你告訴我啊，我要承認什麽？受到傷害的是我又不是你。”蕭然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想不起來，撐著額頭，毫無力氣地說出這些話。
“告白是你在先，事情我也做了，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不是很好？”
這句話之後是一片沈默。蕭然的臉別在另一側，江城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可時間一等再等，似是覺得等不到答覆，正明白了準備出去時，蕭然似笑非笑又不可置信的語氣才響起：“怎麽可能？”
“這是我第三次問我們能不能在一起。”江城掰過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只管回答我這個就行了。”
蕭然沒有掙紮，也只是看著江城。他可能是對江城最不好的人了，對方卻還傻不拉唧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我們在一起試試。”
“你有病吧！”
……
“有病吧你！”
“我只是在教訓個傻逼。”
……
“我會跟他打啊江城，我是個男的。我很謝謝你幫了我，可是……我們什麽關系？”
“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
“我幹的。”
……
“他動你。”
……
“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
“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所有人可以，只有我不行？我到底哪裏不好？”
……
所有的所有在蕭然腦中回放，可他還是沒有回答。漸漸江城失去了耐心，他終於知道自己所有努力不過是白費，昨天的一切成了他最不願醒來的美夢。他的失落表現在臉上，他明白了。事不過三，他們就到這了。松開蕭然，沒再說什麽就要起身。
“江城！”眼見事情成了這樣，蕭然還是急了。不顧身後的傷痛，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直著身子，跪在床上，平視著對方。
江城看著蕭然拉住他的手，只是這一瞬還是充滿了期待。
蕭然別扭地低著頭咬著唇，想讓他從口中道出感情實在太難，只是憑著感覺他還是輸給了江城，不得不誠實地說了喜歡，我們在一起吧，雖然聲音輕地可憐，但令本無表情的江城立馬咧開了嘴，緊緊抱著蕭然一遍又一遍激動地重覆：“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蕭然還是從夢中醒來，揉了揉濕潤模糊的雙眼看著眼前書架下方的唱片便知道這是誰的房間，沒有曾經的驚恐與慌張，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慢慢坐起。江城像那年一樣輕輕推門進來，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醒了？”
沒有更多的關心，不會有接下來的發展，蕭然以員工的身份不舒服地回了聲恩。
江城抱臂靠在門邊上，沒有絲毫體諒與商量的語氣看著手表：“現在是十點十五分，我可以給你四十五作為你這次醉酒遲到的理由。”
蕭然屈起雙腿，把臉埋在之中，點了點腦袋算是給了回應。
江城轉身，卻還是回了頭再看了坐床上動也不動的人。要想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他昨天就該把他扔在馬路上，自生自滅，然而不論過了多少年，他還是那個跟著感覺走的江城，他說：“還不舒服就跟我說。”
床上的人一動未動，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捏緊床單，聽著輕微的關門聲，他所有的情緒都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
是他舍棄了那些難得美好的快樂。
那是江城與他的開始，幸福到讓他想哭。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評論探討探討收藏收藏吧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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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給江城開了一瓶酒，江城不願接，但他望著望著蕭然那副期待的樣子，手就不自覺接過。蕭然咧開嘴笑著與他碰了碰酒瓶，又開始猛灌自己，他清醒著，卻也賣著那不知名的酒瘋。江城不再阻攔他，就著瓶口也灌了幾口。酒還沒有完全下肚，便被蕭然一把拽過摟住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頭發蹭得他耳朵直癢癢，兩指間夾著瓶口順順當當蕩在江城的背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江城沒去想那麽多，他只求時間慢點再慢點，蕭然抱他再緊點，上牙咬著的下唇情不自禁地偷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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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時間，蕭然就保持著趴桌上或手撐腦袋的動作，大家哈哈大笑聊得高興他只能隨著頭暈眼前發黑的狀態裏呵呵傻笑幾聲。江城很是擔心蕭然，時不時尋問他是否該走了，這個時候的蕭然總是擺擺笑著說別掃了大家的興啊，江城青著臉只好點點頭，但也終於在一聲雷響後提前結束了這場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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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暈乎乎地擡起腦袋，聞了聞江城的頭發，有點汗味，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又湊在江城耳邊，低低一聲：“江城……”
“怎麽？”江城回過頭，看著湊近的人，然而蕭然卻在下一刻又把臉埋在了江城脖子後的衣服裏。
江城見他又是這樣，心裏瞬間來了氣，“不暈了？那下來自己走。”對方搖著腦袋，一下一下蹭著江城的後背，江城沒轍，便任由他這樣。
又走了會兒，江城停在十字路口，對面亮著紅燈，他背著蕭然喘著氣，又是一陣雷聲，又是一道閃電，紅色的數字在江城眼中一點一點減少，耳邊蕭然又是換了一聲他的名字，接著的幾個字讓他的表情瞬間從驚訝到欣喜，一場憋了許久的大雨也在這個時候“嘩嘩”落下。
蕭然那時的感覺是模糊的，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濕漉漉腦袋讓他冷得一顫。可沒多久他便被人放在一片柔軟的地方，有人為他輕輕擦著頭發，模糊的視線裏他看不清這個人，然而本能喊出的名字，迎來的是溫柔地讓他窒息的吻。他摟住壓在他身上那人的頸脖，手順著後背結實的線條貪戀地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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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喉嚨嘶啞，他把他的情緒一並帶到了這一刻。他緊緊抱著的身體，帶著抽泣的聲音咬在對方的肩上，嘴裏含糊，沒法說清一個字。
“蕭然。”
“蕭然。”
“蕭然。”
那個人喊了他的名字，把在摟在懷裏，吻著安撫著，蕭然忍著的所有終於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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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緊？讓我看看！”江城又是心疼又是擔心地拉起他胳膊問，卻又被一拳直掄臉上，蕭然狠狠拽著他衣領拉向自己，疼得咬牙切齒道：“傷口在後面，你看個屁啊混蛋！”
江城見他還有力氣罵人，放松地笑了。
蕭然憤憤地松開對方的衣領，別過腦袋不再說話。
江城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皺亂的衣服，對著他說：“我還真是怕酒醒後的你什麽都不承認。”
“你告訴我啊，我要承認什麽？受到傷害的是我又不是你。”蕭然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想不起來，撐著額頭，毫無力氣地說出這些話。
“告白是你在先，事情我也做了，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不是很好？”
這句話之後是一片沈默。蕭然的臉別在另一側，江城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可時間一等再等，似是覺得等不到答覆，正明白了準備出去時，蕭然似笑非笑又不可置信的語氣才響起：“怎麽可能？”
“這是我第三次問我們能不能在一起。”江城掰過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只管回答我這個就行了。”
蕭然沒有掙紮，也只是看著江城。他可能是對江城最不好的人了，對方卻還傻不拉唧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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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
……
“有病吧你！”
“我只是在教訓個傻逼。”
……
“我會跟他打啊江城，我是個男的。我很謝謝你幫了我，可是……我們什麽關系？”
“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
“我幹的。”
……
“他動你。”
……
“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
“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所有人可以，只有我不行？我到底哪裏不好？”
……
所有的所有在蕭然腦中回放，可他還是沒有回答。漸漸江城失去了耐心，他終於知道自己所有努力不過是白費，昨天的一切成了他最不願醒來的美夢。他的失落表現在臉上，他明白了。事不過三，他們就到這了。松開蕭然，沒再說什麽就要起身。
“江城！”眼見事情成了這樣，蕭然還是急了。不顧身後的傷痛，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直著身子，跪在床上，平視著對方。
江城看著蕭然拉住他的手，只是這一瞬還是充滿了期待。
蕭然別扭地低著頭咬著唇，想讓他從口中道出感情實在太難，只是憑著感覺他還是輸給了江城，不得不誠實地說了喜歡，我們在一起吧，雖然聲音輕地可憐，但令本無表情的江城立馬咧開了嘴，緊緊抱著蕭然一遍又一遍激動地重覆：“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蕭然還是從夢中醒來，揉了揉濕潤模糊的雙眼看著眼前書架下方的唱片便知道這是誰的房間，沒有曾經的驚恐與慌張，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慢慢坐起。江城像那年一樣輕輕推門進來，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醒了？”
沒有更多的關心，不會有接下來的發展，蕭然以員工的身份不舒服地回了聲恩。
江城抱臂靠在門邊上，沒有絲毫體諒與商量的語氣看著手表：“現在是十點十五分，我可以給你四十五作為你這次醉酒遲到的理由。”
蕭然屈起雙腿，把臉埋在之中，點了點腦袋算是給了回應。
江城轉身，卻還是回了頭再看了坐床上動也不動的人。要想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他昨天就該把他扔在馬路上，自生自滅，然而不論過了多少年，他還是那個跟著感覺走的江城，他說：“還不舒服就跟我說。”
床上的人一動未動，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捏緊床單，聽著輕微的關門聲，他所有的情緒都毫無保留的展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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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江城與他的開始，幸福到讓他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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