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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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沒有想到經過昨天的事，全班同學把他同江城認成了最好的哥們兒。不論是騎車到學校、去交作業……甚至連上廁所都會有遇到的女同學笑著問他：“怎麽沒跟江城一起啊？”他被問得有些累又很郁悶，又不是女生什麽都要約在一起，況且他跟江城什麽關系都沒有，他躲他還來不及。
如此一個上午蕭然都被處在這個狀態，好不容易吃完午飯，一個人回到班級疲憊地趴在課桌上睡起來。
江城回到班級的時候，蕭然正是這樣趴在課桌上睡著了。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靜悄悄地都能夠聽到蕭然均勻的呼吸聲。他坐到自己位置上，側過頭望著靠墻那排第三座的蕭然。他對他的感覺來的很莫名其妙，昨日說出口的話全是真的，他想嘗試並沒有帶著欺騙與玩弄，他覺得他的認真蕭然不信。
不由自主起身，走至蕭然邊上。半張臉枕在胳膊上，半張臉露在外面，緊緊皺著眉頭，連睡覺都要再想些什麽。手機就放在桌角，滑蓋的屏幕上顯示出剛發來消息。江城看看還睡著的蕭然，猶豫片刻便拿起來。
“放學碰頭嗎？我拿到這個月的零花錢了。by陳超。”江城看著底下特意留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陳超”是誰了，條件反射刪了短信。
合上手機，卻見蕭然直直地蹬著他。
可以說蕭然剛做了個讓他極度惡心的夢。
夢裏陳超死命追著他要幹那種事。逼入死胡同，一步一步靠近放大扭曲的臉下一秒卻成了江城的樣子，他直視著他，一遍又一遍重覆“我們在一起試試”。他恐懼地閉上眼，聲音停止，膽怯地睜開眼又是陳超那張增添欲望的臉，反反覆覆，嚇醒了。掙開眼的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還在夢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朦朧的眼，隨而湧上的厭惡感立馬奪了在江城手中的手機。
“你幹什麽！”
蕭然不受控制地大吼了一聲，江城楞在了那裏。
“你說！你拿我手機幹什麽了？你別又不說話，我告訴你江城，我他媽就覺得你有病！這世上那麽多好姑娘追著你，我要是你，我要是性向正常，我不好好享受在裏頭出來發什麽瘋……”
蕭然語無倫次地指著江城罵。
“你倒是說話啊，別哪個女同學進來了以為我欺負你。想發火嗎？發啊！”蕭然指指自己的臉算是挑釁著：“朝這打。”
江城的臉都綠了，他看著蕭然的樣子幾次想發作都忍了下來。好不容易蕭然等到了他擡起手，內心終於有些激動地做著幹一架的準備，然而對方卻是握住他指著人的手，依舊平平淡淡道：“放了學你要麽快回家，要麽跟我一起走。”
“你發什麽神經！”蕭然迅速抽回手，甚至是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他覺得江城是個神經病，無藥可治的神經病。
“回答我，聽清楚沒。”
江城的語氣聽起來略顯焦急，蕭然聽出他語氣原來也會有點波動，饒有興致地笑了：“你管我？”
蕭然推開他，大步往教室外走。
“你去哪兒？”
“拉屎。”
蕭然一直覺得自己的不順是從昨天遇上陳超再碰到江城開始，現在所有人都放學走了，他還被老師留下來罰背課文，其實不是他不背，而是昨天吃撐了，回家倒床上就忘了這事。
好不容易斷斷續續背完，天都要黑了，原想方便順著高三樓道往下就能直達車庫，可沒想到高三這樓道幾個燈壞了都還沒修，昏昏暗暗摸著黑走。
走著走著，一個人影突然躥出，一把抱住他壓向角落。蕭然大驚，這都會劫財？！
“哥！我沒錢！”
“誰要你錢了。”聲音一出，蕭然便木訥地回頭，昏暗的光線下是那張讓他惡心到起雞皮疙瘩的臉。
“短信裏我不都說了，我拿到這個月零花錢了，為什麽不回我。”
“什麽短信？我不知道！求你把我號碼刪了行嗎，我不想認識你！”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發了。”陳超說著松開他，在身上的口袋裏翻找著手機。
趁著這個機會，蕭然拔腿就溜，然而陳超僅僅只是伸了下腿便把他重重絆倒在地，疼得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他覺得沒錯，就是從那一刻起，他的不順，噩夢的開始。怪誰啊，他自己咯。
“你看，我這發送出去了。”陳超抓住他的頭發擡起頭來，手機的光線照在他疼得扭曲在一起的表情上。“來，我們做我們昨天沒做完的事。”
“我警告你，別動我！”
疼勁緩過，蕭然擡起胳膊就給人一拳，卻掄了空。陳超“嘿嘿”一笑，騎在蕭然身上還恬不知恥地問：“這個姿勢你喜歡嗎？”
“喜歡個屁！”蕭然大罵一聲，迅速地撐起身子，用頭狠狠撞向對方的下顎。
踉蹌著站起，戲劇性的一幕接著發生。只見一人拽住陳超後頭的衣領將人摔在地上，然後蕭然便看見他討厭的小白臉暴打著陳超。
“你能不能走慢點，我腿剛摔了，非常疼！”
江城拽著蕭然的胳膊快步走在前面，蕭然一瘸一拐就這麽被拖著走，忍不住喊停，江城卻沒想停。蕭然握住他的手腕，使力往地上一坐。江城彎腰看著他這一舉動，蕭然也看看他開口：“別拽著我胳膊了，行嗎？我一只手沒法撩褲腿。”
江城松開手，屈起腿蹲在蕭然身旁。
蕭然小心翼翼地卷起褲子，難免的摩擦引得他倒吸口涼氣，膝蓋處青了好大一塊。
“我靠！就被他絆了一跤摔這樣？”
蕭然大喊著看著江城，卻見對方一張怒氣的臉。蕭然抿抿嘴別過腦袋，作勢要起來，“你把他打趴地上了是嗎，我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再掄一拳解這個恨！”
江城一把把他按住，按在他受傷的膝蓋上，蕭然疼得大叫，踹開江城的手，收起腿來。
“有病吧你！”
“我只是在教訓個傻逼。”
蕭然驚訝於江城說了粗話，但一想起這是在罵他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得罪你了嗎你罵我！”
“我中午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我在教室等了你半天，你順著高三的樓道走這沒什麽，但我不出現你跟那個混蛋還想繼續幹什麽。”
江城質問他的樣子就好似他們在一起被捉奸了似的，蕭然扯扯嘴角覺得可笑：“我會跟他打啊江城，我是個男的。我很謝謝你幫了我，可是……我們什麽關系？”
還是這句話，否定了江城的所有。想要繼續說的話強壓在心頭，上下挪動的喉頭半天才難耐地發出聲來：“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
蕭然推開江城上前扶起他的手，踉蹌站起。手拎著書包背帶，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步艱難向前。
“這個時候你逞什麽強？”
江城一把拽住他胳膊問，蕭然別過腦袋低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睛。他從來沒要讓自己要當一個逞強的人，然而在這個看盡他狼狽的人的面前，他還要給自己留點臉。
“我沒有要逞強，松開你的手，我要回家。”蕭然無力地講出這句話，他努力地想要站直雙腿，受傷的膝蓋卻因這舉動疼得他直冒冷汗。
江城見他這樣，沒給他繼續反抗的機會便將人打橫抱起。這一瞬蕭然的腦子是空白的，唯一記得的是這個人的心跳與呼吸聲。
他別扭地被按在後座側坐著，江城帶著他騎在燈火通明的街道，又帶著他轉彎騎進昏暗的巷子，巷口的小音響店播著周傑倫新專輯中的歌，歌聲漸漸遠離，蕭然依舊哼著，江城說，唱出來。蕭然沒有顧忌，用自己五音不全的聲音唱出：“……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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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個上午蕭然都被處在這個狀態，好不容易吃完午飯，一個人回到班級疲憊地趴在課桌上睡起來。
江城回到班級的時候，蕭然正是這樣趴在課桌上睡著了。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靜悄悄地都能夠聽到蕭然均勻的呼吸聲。他坐到自己位置上，側過頭望著靠墻那排第三座的蕭然。他對他的感覺來的很莫名其妙，昨日說出口的話全是真的，他想嘗試並沒有帶著欺騙與玩弄，他覺得他的認真蕭然不信。
不由自主起身，走至蕭然邊上。半張臉枕在胳膊上，半張臉露在外面，緊緊皺著眉頭，連睡覺都要再想些什麽。手機就放在桌角，滑蓋的屏幕上顯示出剛發來消息。江城看看還睡著的蕭然，猶豫片刻便拿起來。
“放學碰頭嗎？我拿到這個月的零花錢了。by陳超。”江城看著底下特意留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陳超”是誰了，條件反射刪了短信。
合上手機，卻見蕭然直直地蹬著他。
可以說蕭然剛做了個讓他極度惡心的夢。
夢裏陳超死命追著他要幹那種事。逼入死胡同，一步一步靠近放大扭曲的臉下一秒卻成了江城的樣子，他直視著他，一遍又一遍重覆“我們在一起試試”。他恐懼地閉上眼，聲音停止，膽怯地睜開眼又是陳超那張增添欲望的臉，反反覆覆，嚇醒了。掙開眼的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還在夢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朦朧的眼，隨而湧上的厭惡感立馬奪了在江城手中的手機。
“你幹什麽！”
蕭然不受控制地大吼了一聲，江城楞在了那裏。
“你說！你拿我手機幹什麽了？你別又不說話，我告訴你江城，我他媽就覺得你有病！這世上那麽多好姑娘追著你，我要是你，我要是性向正常，我不好好享受在裏頭出來發什麽瘋……”
蕭然語無倫次地指著江城罵。
“你倒是說話啊，別哪個女同學進來了以為我欺負你。想發火嗎？發啊！”蕭然指指自己的臉算是挑釁著：“朝這打。”
江城的臉都綠了，他看著蕭然的樣子幾次想發作都忍了下來。好不容易蕭然等到了他擡起手，內心終於有些激動地做著幹一架的準備，然而對方卻是握住他指著人的手，依舊平平淡淡道：“放了學你要麽快回家，要麽跟我一起走。”
“你發什麽神經！”蕭然迅速抽回手，甚至是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他覺得江城是個神經病，無藥可治的神經病。
“回答我，聽清楚沒。”
江城的語氣聽起來略顯焦急，蕭然聽出他語氣原來也會有點波動，饒有興致地笑了：“你管我？”
蕭然推開他，大步往教室外走。
“你去哪兒？”
“拉屎。”
蕭然一直覺得自己的不順是從昨天遇上陳超再碰到江城開始，現在所有人都放學走了，他還被老師留下來罰背課文，其實不是他不背，而是昨天吃撐了，回家倒床上就忘了這事。
好不容易斷斷續續背完，天都要黑了，原想方便順著高三樓道往下就能直達車庫，可沒想到高三這樓道幾個燈壞了都還沒修，昏昏暗暗摸著黑走。
走著走著，一個人影突然躥出，一把抱住他壓向角落。蕭然大驚，這都會劫財？！
“哥！我沒錢！”
“誰要你錢了。”聲音一出，蕭然便木訥地回頭，昏暗的光線下是那張讓他惡心到起雞皮疙瘩的臉。
“短信裏我不都說了，我拿到這個月零花錢了，為什麽不回我。”
“什麽短信？我不知道！求你把我號碼刪了行嗎，我不想認識你！”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發了。”陳超說著松開他，在身上的口袋裏翻找著手機。
趁著這個機會，蕭然拔腿就溜，然而陳超僅僅只是伸了下腿便把他重重絆倒在地，疼得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他覺得沒錯，就是從那一刻起，他的不順，噩夢的開始。怪誰啊，他自己咯。
“你看，我這發送出去了。”陳超抓住他的頭發擡起頭來，手機的光線照在他疼得扭曲在一起的表情上。“來，我們做我們昨天沒做完的事。”
“我警告你，別動我！”
疼勁緩過，蕭然擡起胳膊就給人一拳，卻掄了空。陳超“嘿嘿”一笑，騎在蕭然身上還恬不知恥地問：“這個姿勢你喜歡嗎？”
“喜歡個屁！”蕭然大罵一聲，迅速地撐起身子，用頭狠狠撞向對方的下顎。
踉蹌著站起，戲劇性的一幕接著發生。只見一人拽住陳超後頭的衣領將人摔在地上，然後蕭然便看見他討厭的小白臉暴打著陳超。
“你能不能走慢點，我腿剛摔了，非常疼！”
江城拽著蕭然的胳膊快步走在前面，蕭然一瘸一拐就這麽被拖著走，忍不住喊停，江城卻沒想停。蕭然握住他的手腕，使力往地上一坐。江城彎腰看著他這一舉動，蕭然也看看他開口：“別拽著我胳膊了，行嗎？我一只手沒法撩褲腿。”
江城松開手，屈起腿蹲在蕭然身旁。
蕭然小心翼翼地卷起褲子，難免的摩擦引得他倒吸口涼氣，膝蓋處青了好大一塊。
“我靠！就被他絆了一跤摔這樣？”
蕭然大喊著看著江城，卻見對方一張怒氣的臉。蕭然抿抿嘴別過腦袋，作勢要起來，“你把他打趴地上了是嗎，我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再掄一拳解這個恨！”
江城一把把他按住，按在他受傷的膝蓋上，蕭然疼得大叫，踹開江城的手，收起腿來。
“有病吧你！”
“我只是在教訓個傻逼。”
蕭然驚訝於江城說了粗話，但一想起這是在罵他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得罪你了嗎你罵我！”
“我中午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我在教室等了你半天，你順著高三的樓道走這沒什麽，但我不出現你跟那個混蛋還想繼續幹什麽。”
江城質問他的樣子就好似他們在一起被捉奸了似的，蕭然扯扯嘴角覺得可笑：“我會跟他打啊江城，我是個男的。我很謝謝你幫了我，可是……我們什麽關系？”
還是這句話，否定了江城的所有。想要繼續說的話強壓在心頭，上下挪動的喉頭半天才難耐地發出聲來：“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
蕭然推開江城上前扶起他的手，踉蹌站起。手拎著書包背帶，拖著受傷的腿一步一步艱難向前。
“這個時候你逞什麽強？”
江城一把拽住他胳膊問，蕭然別過腦袋低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睛。他從來沒要讓自己要當一個逞強的人，然而在這個看盡他狼狽的人的面前，他還要給自己留點臉。
“我沒有要逞強，松開你的手，我要回家。”蕭然無力地講出這句話，他努力地想要站直雙腿，受傷的膝蓋卻因這舉動疼得他直冒冷汗。
江城見他這樣，沒給他繼續反抗的機會便將人打橫抱起。這一瞬蕭然的腦子是空白的，唯一記得的是這個人的心跳與呼吸聲。
他別扭地被按在後座側坐著，江城帶著他騎在燈火通明的街道，又帶著他轉彎騎進昏暗的巷子，巷口的小音響店播著周傑倫新專輯中的歌，歌聲漸漸遠離，蕭然依舊哼著，江城說，唱出來。蕭然沒有顧忌，用自己五音不全的聲音唱出：“……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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