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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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之日很快便到,一大早,肅陵淵就有點坐不住了,安生替他換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選了好久的配飾,但是肅陵淵怎麽樣都不滿意。

“王爺不必心急,王妃那邊還沒規整完畢,想那將軍府也不會這麽早就相迎的……”安生對肅陵淵如此緊張回門的態度感到有些費解,王爺不是對王妃不怎麽看重的麽?怎麽今兒如此重視回門了?

“你知道什麽,快幫我看看,可還有哪裏不妥?”安生是肅陵淵封王搬出宮後,一直在身邊伺候的小廝,所以肅陵淵對他說話很是隨意。

“王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定會讓將軍和夫人滿意的!”安生仍舊沒抓住重點。

“快去催催王妃,怎的這麽拖沓,不然本王不等她了!”

“哎哎……”哪有新婚夫婦回門,王爺獨自先去的道理,“王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妃馬上就來了。”

果然片刻後,蕭盈盈便收拾妥當,肅陵淵看她出來便向門口走去,由於兩人同行只能一同乘坐馬車,肅陵淵一步登上馬車,掀開簾子坐好後就閉目養神起來。蕭盈盈看到肅陵淵冷漠的背影,不由得又眼眶泛紅,楞了許久才在嬤嬤攙扶下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

將軍府眾人一早就等在門口迎接成王和王妃。肅陵淵下了馬車一掃行禮的眾人,發現沒有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不由眉頭一皺,然後面色不變的道,“不必多禮……將軍請……”

蕭將軍迎著肅陵淵往府裏走去,王夫人看著落下幾步形單影只的女兒,若有所思。

一行人很快來到正廳,肅陵淵坐在首位,蕭將軍及二兒子蕭墨玉坐在左側,王夫人及蕭盈盈坐在右側。片刻寒暄後,肅陵淵不經意道,“聽聞,將軍有兩個一文一武的兒子……”,他轉頭看向蕭墨玉,“看你的身形應該是善武,可在軍中任職?”

“回王爺,末將蕭墨玉,在戍衛軍任校尉。”

“果然虎父無犬子,你小小年紀就能任校尉,看來以後當個將軍是不在話下了。”

“哈哈……王爺謬讚了,犬子還需多加歷練,需如王爺般真正上過戰場才行啊……”蕭將軍雖謙虛,但也面露笑容。

“那……不知善文的是哪個?”肅陵淵一臉正直。

“是鄙人的三兒子,蕭墨函,他……”蕭將軍看向王夫人,顯然對這個兒子的缺席也不知緣由。

“墨函的身體有恙,怕是……在……在歇息吧……”王夫人表情不甚自然。

“哦?那本王去探望一下他可好?本王對這墨園才子早有耳聞,早就盼著能有一睹風采。”說著肅陵淵便欲起身,函兒怎麽病了?嚴不嚴重?有沒有好好吃藥?

王夫人見狀,忙道,“不必勞煩王爺,命婦這就遣人去叫他過來……”還沒等肅陵淵詢問,就吩咐道,“快去請三公子過來……”

肅陵淵面上不動,心裏卻是焦急,病了怎麽還能讓他過來,又嚴重了怎麽辦……

不過一會,蕭墨函就跟著下人走了過來,肅陵淵直到看見他,一顆心才完全放了下來,暗中細細觀察,見他雖有些蒼白,但不像是生病,只是可能來的匆忙,發絲微亂,又有點微喘。看來這將軍府內宅也不安生,隨後眼神一瞟,看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只覺後脊發涼,她本來是不打算讓蕭墨函來的。因著蕭墨函生得漂亮,又小有名氣,王夫人一直對他很是忌憚,怕他搶了女兒的風頭。所以一直以來,明裏暗裏都不給蕭墨函好臉色。這次蕭盈盈回門,王夫人便有意讓人將蕭墨函留在了院子裏,就怕他入了王爺的眼,誰料想王爺竟然主動提起想見他,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自從今早被王夫人告知不許他出墨園時,蕭墨函就知道,王夫人是不打算讓自己見到肅陵淵了。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蕭墨函心裏仍不由得失望了好一陣子。小廝突然來說夫人請他去前廳的時候,來不及整理形容,蕭墨函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說服自己忘記那個人,都已經想好還了那塊墨玉。但當聽到能見他的消息時仍然期待十分,遠遠的看見那個在夢裏才能看見的身影,一時間蕭墨函有些楞住。

見蕭墨函遠遠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動作,蕭將軍輕咳一聲。

蕭墨函這才回過神來,“見過王爺……”

“起來吧”,肅陵淵趕緊虛扶了一把,“墨園才子風采卓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下愧不敢當……只是朋友給了幾分薄面,算不得數。”他果然是不記得了嗎?蕭墨函暗暗握緊藏在廣袖裏的那塊墨玉。

肅陵淵絲毫不掩飾的看著蕭墨函。神色溫柔。

蕭盈盈看著兩人的神情覺得分外刺眼,就仿佛看見當時自己與肅陵淵在禦花園一般,只覺胸中煩悶,心裏一絲懷疑一閃而過,又抓不住。“女兒有些貼己話想對母親說,王爺,父親,可否讓母親隨我去後堂……”

“王妃去吧,將軍帶本王參觀參觀這園子可好?”正中肅陵淵下懷。

“自是甚好,王爺請……”

肅陵淵又深深看了蕭墨函一眼,才從他身邊走過,隨著將軍往園子走去。蕭墨玉、蕭墨函跟在後面,錯開半步,偶爾應答肅陵淵的問話。

後堂內,蕭盈盈已是委屈萬分。

“王妃怎的如此神情?可是王爺他……”王夫人問道。

“娘,王爺成親那晚說是醉酒,並沒有宿在我房裏。第二日又回了自己的寢院。您說我可是哪做的不對?為何王爺要如此冷落我?”蕭盈盈眼眶泛紅。

“什麽?你是說與王爺……還……未曾圓房?”王夫人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新婚夜遭夫婿冷落,讓王府其他侍妾知道了,這女兒可是在王府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了。“方才見你們來府中情形,我便隱隱覺得有不妥,還以為你們只是小夫妻不甚熟絡。沒想到竟是這般嚴重。但聽你說的,這兩日,你連面都不怎麽見他,哪裏還談得上惹怒了他……”

“那母親覺得緣由在何?母親可要為女兒出出主意,女兒是……是真的心悅王爺……嗚嗚……”蕭盈盈忍不住哭出聲來。

“只怕緣由本不在你啊……王府中現在誰人主持中饋?”王夫人一臉擔憂。

“側夫人宋氏。是王府裏的老人,也最得王爺寵愛。只是這幾日王爺也不曾去她那啊。”

“乖女兒,別哭……讓人知道你回門就哭紅了眼,還不笑話。你這樣……”王夫人低聲囑咐。

肅陵淵已經默默觀察了蕭墨函許久,比記憶中年少許多,容貌也顯得青澀,但昳麗的面容已初成,不然上一世自己也不會一見他就對他有了興趣。只是這一世,自己可等不了這麽久才讓那個女人將他送到自己身邊了。看來有些事可以提前籌劃一二……這般想著,不知不覺一行人走到了一處梅林,梅花給寒冷的天氣帶來一絲清香。

“本王是不是曾來過此處?”這情形,這香氣怎麽感覺似曾相識?

“當年,鄙人隨陛下親征東南,大敗倭寇,班師回朝後,陛下曾在這院中設宴犒賞三軍,當時確有幾位小皇子隨行,不知王爺是否……”

聽見蕭將軍的話,蕭墨函不由身子一震,肅陵淵看了他一眼。思忖片刻,記憶紛湧踏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那塊玉應該還在函兒那了,自己真該死,怎的就忘了這段往事。直至現在才想起來,那函兒對自己……

哈哈……

不由得笑出聲,蕭家三人都有些驚訝的看向肅陵淵,“哦,沒事,想到一些有趣的往事……” 肅陵淵面上微紅的又看了蕭墨函一眼,有點不好意思。

蕭墨函狐疑的回望,但心情卻比之前晴朗了一些。連忘記把玉還給肅陵淵一事都不自知。

隨後,一行人回了正堂,蕭盈盈也整理好妝容。一家人在一起用完午膳,蕭盈盈就隨著肅陵淵回了王府。

回王府後,肅陵淵仍舊獨自去了書房。

因為大婚可以休沐一月,這幾日,肅陵淵並不上朝,偶爾白天外出,晚上獨自回自己的寢院。

沒有召任何一位妻妾侍寢。

作者有話要說: 被捉蟲~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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