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月國貴客

關燈
“咳咳……”

冷剛剛踏入禦書房。入耳的就是一聲比一聲更嚴重的咳嗽。

“王爺。已經辦妥了。”

“嗯。”拓跋烈從一堆奏折裏擡起頭來。隱下不適的呼吸。看著冷剛道。“冷剛。既然你我身份都已經擺到桌面上來了。以後就以兄弟相稱呼吧。”

“王爺。任何事冷剛都遵從。唯獨這件事不行。這是冷剛唯一可以贖罪的方法。兄弟。放在心裏就好。還請王爺允許。”

“呵……隨你吧。”拓跋烈心知冷剛也是固執之人。也不再勉強他。

“王爺。宣太醫吧。”冷剛看著臉色越發難看的拓跋烈。真的看不慣他這樣折騰自己了。

自從消除了一切障礙。接下朝廷內外大小事務後。他就幾乎沒休息過了。整日擔心那些染上阿芙蓉的居民。整日憂心如何在最快的時間內能讓殷霍皇朝恢覆到最初的平靜。最初的繁榮。另外。他也知道。讓他壓抑得出病的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點小傷寒。不礙事。你過來幫忙本王批奏折。”

“這……冷剛不能。”冷剛深深低著頭拒絕道。那可是國家大事。不是他能幫忙的。

“你可以。本王相信你。殷霍皇朝以後還要靠你呢。”拓跋烈說著飽含深意的話。

“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冷剛心裏隱隱覺得他的話裏有哪裏不對勁。

“你若真擔心本王的身體。。還不如幫本王分憂。不是嗎。”拓跋烈勾唇一笑。答非所問。

“可是……”

“還是你擔心自己的身份不配處理國家大事。本王立即升你官如何。丞相這位置怎麽樣。”

拓跋烈又一句話堵得冷剛無話可說。乖乖上前翻閱奏折。

他只是不想逾越了身份。並不代表他就想升官啊。他只想待在他身邊。做兄弟也好。主仆也罷。就像王妃說的。只要認清自己的價值在哪就好。

“說到丞相。怎麽都沒見雲壬柏那老狐貍前來阿諛奉承。死了嗎。”雲壬柏可是風往哪邊吹就往那邊倒的墻頭草。怎麽可能如此安分。

“可能還沒想好措詞。。”冷剛認真的盯在奏折上。回道。

拓跋烈看著冷剛一拿起奏折就全神貫註。渾然忘我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狡黠……

說曹操曹操到。

翌日早朝。雲壬柏便出現在金鑾大殿上了。

拓跋烈一身華麗的蟠龍深紫紅袍坐在龍椅上。雖未龍袍加身。卻也光芒奪目。氣勢逼人。與生俱來的霸氣及威嚴無以抵擋。

“王爺。江州一帶的老百姓已經恢覆以往的生活。另外。地方官還主張與當地富紳一起派米給居民們。”

“這全仰仗王爺治國有方。”回話的是雲壬柏。其餘人跟著附庸。

“王爺。關於流散到民間的阿芙蓉多數已經搗毀完。第一時間更新 只是。此東西一傳開。只怕日後難以絕後患。現在江湖上已經有人傳開了。說是利用此東西可以讓武功增進。尤其是在打殺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痛。”又一位朝中大臣站出來道。

“江湖與朝廷向來互不相幹。他們要打要殺。朝廷哪裏管得著。”雲壬柏又再道。

“雲丞相。休了幾日病假。你似乎很有話說。”在龍椅上的拓跋烈撐著手。身子威脅。冷冷看向一直說不到重點的雲壬柏。

真不知道當初他是怎麽坐得上丞相這個位置的。

“王爺。臣只是在想。王爺多年來為我朝開疆辟土。而今還推翻了暴政。仁心治國。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王爺擇日登基為皇。這也是民心所向。”

雲壬柏撩開朝服。下跪請求道。當下。朝上所有朝臣都紛紛下跪。

“請王爺擇日登基。”

“請王爺擇日登基。。”

……

“都起來吧。”拓跋烈坐直了身子。厲聲道。“今日早朝不議登基一事。雲丞相。你一上朝就要本王登基。本王是否該獎賞獎賞你。休養期間還如此憂國憂民。”

“這是作為臣子該做的事。臣不敢邀功。”雲壬柏走出一步。作揖謙虛的道。

當然。他要是登基為皇了。那自己就是國丈。現在自己的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又快出世了。。到那會他不止是國丈。還是太子的姥爺。到那時。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事。

就在雲壬柏美滋滋的想著的時候。諷刺的話從高座上傳來。

“你不敢邀功天底下還有誰敢呢。”

雲壬柏臉色一變。臣不知道王爺所言何意。”

“何意。雲丞相曾為了立功。將我朝千萬勇士陷於不義。將我國子民陷於水深火熱中。你說。有誰的功勞比得上你。”

“王爺。冤枉啊。臣怎會做出有辱國體的事。請王爺明察。”

“查得比鏡子還明了。”拓跋烈冷哧一聲。“來人。傳月國太子。”

“傳月國太子。”

“傳月國太子。”

一聲比一聲的傳喚響徹整座皇宮。

不一會兒。龍子浩一身藍袍華服出現在大殿上。身後還帶了人。兩個手下押著一個人。此人身穿盔甲。蓬頭垢面。

“月國太子拜見擎王。”龍子浩微微額首。此刻的他完全沒了平常的頑劣。臉上全是貴為太子的沈穩貴氣。

“太子免禮。來人。賜座。”拓跋烈揮手命令道。

“雲丞相。此人乃月國太子特地送來的見面禮。你代本王上去打聲招呼。”

龍子浩入座後。拓跋烈指著大殿上那個犯人。要雲壬柏上前相認。

雲壬柏看著那個披頭散發的人。。遲疑的不敢上前。

“雲丞相。還不去。難不成想在月國太子面前失了我朝的禮數。”站在拓跋烈旁邊的冷剛代為催道。

在眾目睽睽下。雲壬柏不得不上前一步。他彎下身輕輕撥開那些擋住那個人臉龐的亂發。這一撥開。嚇得連連倒退。臉色發白。

“看來雲丞相和這位貴賓是舊識。”拓跋烈冷笑。

“不。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雲壬柏慌得口不擇言了起來。

“巴將軍。與你老朋友打個招呼吧。”龍子浩漫不經心的道。

被叫做巴將軍的男人正是這個被銬上鐵鏈的男人。只見他擡起頭直接看向雲壬柏。第一時間更新

“都是你。若不是你騙本將軍與你合作。借太子消失之時。揮兵犯境。本將軍怎會落得如此下場。”鏗鏘有力的指控讓雲壬柏腳下一軟。跪在了大殿上。

“王爺。是他汙蔑臣。臣沒有。”

“本王只相信事實。來人。把雲丞相帶下去。明日斬首示眾。”拓跋烈

“王爺。你不可以殺我。我要見薇兒。我要見我女兒。我是你孩子的外公。我是你王妃的爹。你不能殺我。”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叛國罪不可恕。帶下去。”

拓跋烈這一招殺雞儆猴。震懾了朝野上下……

聽到雲壬柏即將被斬首的消息。雲舞想著還是決定去見他一面。畢竟。在這裏。她使用了別人女兒的軀體。

斬首臺上。雲壬柏身穿囚衣。被綁在那裏。等候斬首。見到雲舞從人群中走上來。他眼前一亮。本來絕望的心頓時有了希望。

“薇兒。你來救爹了對嗎。”

“不是。”雲舞冷淡的道。

“不是。那你來做什麽。來看看你這個爹是怎麽死的是嗎。薇兒。算爹求你。你去求王爺。求他放過爹。只要可以不死。爹怎麽樣都可以。你去求求王爺。王爺那麽愛你。一定會答應你的。”

“雲老先生。很抱歉。我不會這麽做。我來。是想替你女兒送你一程。”雲舞讓旁邊的夏雨把飯菜送上去。已經大腹便便的她看起來依舊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個。

“我女兒。你不就是我女兒嗎。”

“我不是。我只是占有了你女兒的軀體而已。她早就被你逼死了。所以才有現在的雲薇。”

“死了。不可能。你明明就是我女兒。我不信。你是不想替我求情才這麽說。”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言盡於此了。你吃飽了安心上路吧。”雲舞說完該說的話。轉身離開。

“不可能……不可能……我女兒沒死。沒死……不是我害死的……”

最後。雲壬柏在自己的呢呢喃喃中人頭落地……

雲舞走出人群。看到拓跋烈站在幾步遠以外看著她。花紋錦袍卓然而立。雖然在穿著上已經刻意低調卻掩飾不了他與生俱來的發光體。冷峻的容顏只會為她綻放笑容。

她朝他走近一步。他便穩健如飛的走上來。攙扶著她走。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是他罪有應得。”

如果他因為那個男人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而不殺他。難以服眾。又或者說。這個男人不是她親生父親。對她做了太多卑鄙無恥的事。所以她才會對他的死說得這麽雲淡風輕。若她對他有了親情感。應該做不到這樣置身事外吧。

見她走路如此舉步維艱的樣子。拓跋烈看著心疼。一個彎身毫不費勁的將她打橫抱起。

雲舞剛要開口拒絕。他卻堵住了她的話。“你身子越來越重了。走起路來辛苦。”

“你太緊張了。現在才六個月呢。再過兩個月豈不是把你嚇死。”她不忍叫他失望。只好任由他抱著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們向來不顧世人眼光。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完全比他們視若無存。

“等一下。”經過醫藥館。雲舞突然叫他停下來。

“怎麽了。”拓跋烈蹙眉看了眼醫藥館的匾額。。懸壺救世。

“陪我進去買點藥。”她從他懷裏小心的落地。拉著他就往藥鋪去。

“等會。”他拉住她。站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的盯著她。緊張的問。“你哪不舒服。”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