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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一模一樣的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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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裏。忽明忽暗。一個暗影跪在殿中央。全身微微顫抖著。

高座上。拓跋泓醉臥龍椅。懷裏半躺著一個半裸美人。美人正妖嬈萬千的撫弄著他微微敞開的胸口。

“雲丞相。令千金的病如何了。”半瞇著眼的拓跋泓懶懶的開口。被美人伺候得舒服的喟嘆出聲。

“回皇上。經擎王府的人來說。薇兒已經無礙了。”雲丞相顫抖著聲音稟報道。誰讓自己的那個女兒不知好歹。檔膽敢愚弄當今聖上。如今他這頭還能掛在脖子上已是萬幸。

真不明白。向來知書達理。從不敢做出一絲一毫的叛逆之事的女兒居然也有如此大的膽子。雖然早已察覺出她有所不同。但他以為那只是因為自己逼她太緊而形成她個性上的反差。

如今看來。似乎沒那麽簡單。

“是嘛。如此說來。朕該跟雲丞相你道聲恭喜了。”拓跋泓忽然伸出手去揉弄香肩半裸的美人。那美人吃痛的嬌吟出聲。“皇上。輕點呀。”

“嗯。如此嗎。”他邪惡的加大了手勁。揉搓著飽滿的渾圓。眼角閃過一絲這美人完全沒察覺到的狠戾。

那美人只能咬著牙承受著這粗蠻的盛寵。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反倒是殿下跪著雲壬柏。駭白了臉。

“臣惶恐。”明知道皇上說的是什麽。他卻只能裝傻。

“說來也是雲丞相養了個好女兒啊。幾度從國丈變成擎王府的岳父大人。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吃虧。”拓跋泓冷嘲熱諷的譏笑。對懷中的女人毫無半點**。

“皇上。臣該死。臣沒有好好教導女兒。”雲壬柏連連叩頭。

“你確實該死。可惜。你的死對朕毫無用處。”即便殺了丞相一家。那女人眉頭也不會皺一下。若是他們能利用。他早就利用了。還用等到今日。

知道自己的腦袋保住了。雲壬柏暗暗松了口氣。“皇上說得是。老臣的死只會讓閻王殿添堵。”

“哼。你倒是懂得自我貶低。見風使舵。”拓跋泓斜睨了他一眼。冷哧。

“臣不敢。”雲壬柏低頭再低頭。

不敢。放眼天下。還有誰能像他這般憑著一個女兒能活得如此吃香的。

拓跋泓在心中更是不屑的譏笑。

“擎王與令千金的成婚之日定在何時。”他們成婚。他又怎能缺席。哼。

“回皇上。十日之後。”雲壬柏戰戰兢兢的回道。雖說擎王如今已經是他的乘龍快婿。難保這君王不會一怒之下砍了他。到時就算擎王有心要救也來不及了。

“十日之後朕必定送上一份‘大禮’。你可以退下了。”拓跋泓不耐的擺手。表示不願多看這老頭一眼。否則他可會殺了他來解恨。

“老臣告退。”雲壬柏如獲大赦。趕忙告辭而去。

“皇上。讓月兒來為您消消火好不好。。”懷中的美人見機會難得。扭著纖腰蹭著身下的陽剛體魄。媚惑的送出秋波。一雙玉手柔弱無骨的滑過那男性結實的胸膛。

“美人當真要為朕去火嗎。”拓跋泓勾唇而笑。在這忽明忽暗的夜色中。美人並沒有見到他未達到眼底就被取而代之的冷意。還以為自己美夢就要成真了。

“那皇上願意嗎。”似乎是那一抹笑壯大了她的膽子。她的手已經悄悄摸上他的玉帶。

“願意。朕願意之至。”

笑意未達眼底。前一刻還妖嬈萬千的女人頃刻間瞪大雙目。雙手緊緊拍打掐在脖子上的大手。血色從她臉上一點點的消失。直到香消玉殞。

咚咚咚……

拓跋泓嫌惡的丟開死去的女人。第一時間更新 屍首從高座上的石階上滾落下去。

“小李子。把屍首處理掉。”他朝外喝道。抽出金絲帕子擦拭雙手。起身翩然從偏殿離去……

很快。已經是十日之後。今日。天。格外的藍。微風輕拂起象征著大喜之日的紅綢。整個京都都籠罩在一片喜慶之中。嗩吶吹打幾乎能響徹雲霄。

迎親的隊伍從街頭到街尾排成長龍。

大紅花車的紗幔在風中輕輕搖曳。透過薄紗可以若隱若現的看到車內端莊的坐著一個新嫁娘。頭上蓋著紅頭紗。

花車漸漸抵達擎王府。一身大紅華袍的拓跋烈淩然站在府門前。。見到花車來了。勾唇一笑。按照禮數上前適當的踢了下車門。伸出手去。

花車上的雲舞笑著把手放到他掌心。他一個使勁將她拉入懷中。抱下花車。

微風小小吹開她頭上的頭紗。兩人有了瞬間的眼神接觸。各自都抿唇而笑。心意相通。

一身大紅嫁紗穿在她身上如同剛盛開的牡丹。裙擺和飄帶肆意飄飛。在暖暖的陽光下格外美麗動人。

他棄紅綢。親自挽著她的手一同跨火盆。走進擎王府。無視於旁人的訝然。

大廳上。拓跋錦瑢坐在主位上。搖著玉扇笑吟吟的看著兩位新人到來。

他好歹也是人家的長輩。。這高堂的位置他就勉強坐了吧。

“一拜天地。”

作為司儀的冷剛。聲音格外響亮。

拓跋烈和雲舞其中始終十指緊握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兩人又轉了個身。朝座上的拓跋錦瑢彎腰低頭而拜。

瞧瑢公子那得意勁。

低頭的時候。雲舞對上拓跋烈的眼神。兩人眼神交匯。

拓跋烈只是微微揚唇。不動聲色。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她。拓跋錦瑢的真實身份。

而他也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所以當聽到他說讓拓跋錦瑢來坐這主婚人之位時。。她毫無疑問的答應了。

“夫妻對拜。”

冷剛洪亮的嗓音再一次愉悅的響起。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終於能夠喜結連理之時。一聲尖銳的稟報自王府大門外傳來。

“皇上駕到。”

拓跋泓的到來讓雲舞的手微微一縮。大紅頭紗下的臉色已經瞬間慘白。腦海邊又回響起了那天那個算命師的話。

大喜即是大悲。

那麽……拓跋泓的出現會應了這句話嗎。

拓跋烈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握在掌心裏的一雙柔荑正在逐漸轉涼。他收緊了雙手。緊緊包裹住她白嫩的小手。冷著臉迎向翩然而來的君王。

拓跋泓一身金絲錦袍走進這喜堂之內。所到之處。所有人下跪行禮。跟在他身後的還有蓮妃。而本坐在高堂之位的拓跋錦瑢早已不知何時退場了。

“朕只是來討杯喜酒喝。都起來吧。”拓跋泓一回身。一揚手。帝王之氣大赦成兩列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請上座。”拓跋烈放開雲舞的手。冷靜的招待。

“薇兒。朕就先祝你心想事成了。”拓跋泓經過雲薇身旁的時候稍稍停頓了下。用僅連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道。隨後龍心大悅的揮袍而坐。

雲舞心頭一震。有了警惕。她知道拓跋泓不可能這麽大方的祝福她。他此次前來絕不是純祝福那麽簡單。在她對他的認知程度看來。他還沒大方到這份上。

他到底來這裏想幹什麽。

雲舞透過薄紗看著坐下的拓跋泓。那張英挺的臉掛著沾了喜氣的笑。狹長的眼眸裏平靜十分。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若他能夠相信。太陽只怕不從東邊升起也打北邊升起了吧。

拓跋烈似乎看出雲舞的憂心。他再度握上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放心。

“繼續。”他命道。

接著。被中途打斷的婚禮再次進行。只是氣氛比先前冰凝了不少。所有人都忌憚著座上的君王。四周也變得沈寂無聲。除了冷剛的那聲高喊。

“夫妻對拜。”

然而。當兩位新人再次懷著虔誠的心面對面交拜之時。突然有人開口制止了。

“不。”聲音是從府門外傳來的。眾人回過頭去見到一個臉色蒼白。嘴掛血的女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了一條路。

這關鍵的一拜始終無法完成。拓跋烈隨著眾人上指的地方回首。只見一個女人搖搖欲墜的走進來。而且還虛弱的朝他伸手。幾乎是在視線接觸到那張臉的瞬間他松開了緊握住雲舞的那雙手。

雲舞起初還以為這是阿紫的惡作劇。拓跋烈突然這麽一抽手讓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啊。是前王妃。”

“啊。姐姐。”

夏雨和阿紫的聲音一同傳入她耳中。知道阿紫這聲‘姐姐’喊的並非是她。她身子猛然一震。赫然掀開了頭上的大紅紗。回頭望去。

這一回頭。原本搖搖晃晃靠近的女人正往下墜。沒等她開口。身邊的男人已經緊張的一躍而起上前抱住了那個‘前王妃’。和她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皮。

“不。”

雲舞手中捏著那大紅頭紗嘶聲而叫。在拓跋烈抱著那女子落地之時。上前指著她。堅定如鐵的道。“她不是。她不是雲舞。”

我才是啊。

拓跋烈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專註在懷中的女人身上。大掌撫上毫無血色的容顏。啞聲道。“舞兒。你為何會在這裏。”

“別……別成親好不好。”懷裏的假雲舞氣若如絲的央求。一雙眼似乎都睜不開了。

雲舞懸著心等著拓跋烈的答案。而他只是愧疚的看了她一眼。視線又回到懷中的女子身上。心疼的撫著那張容顏。回應了她。“好。”

站在兩人面前的雲舞突然覺得自己才是多餘的那一個。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拓跋烈臉上傾瀉而出的柔情。她知道。那才是全部的他。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齊在拓跋烈和那個假雲舞身上。除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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