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後悔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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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錯覺嗎。

“王爺。出什麽事了。”跟隨過來的冷剛一臉警惕。就怕有人會對拓跋烈不利。

拓跋烈探頭往窗口望向下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擺手不解釋的回了原位。

“秦將軍。本王很想知道是誰養肥了你的膽子。”

他一坐下不疾不徐的開口。秦將軍臉色一駭。十分不解。

“王爺。末將不知。”

“本王的王妃很礙你的眼。”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狂風似的一掌劈裂了圓桌。厲眸冰冷刺骨。秦將軍當下嚇得連忙跪地討饒。

“王爺息怒。末將不該對王妃妄加定論。請王爺降罪。”

“這罪待本王尋回王妃再定。”冷冽的眼瞳不屑一掃。拂袖出了這龍鳳茶樓。

“王爺。屬下認為秦將軍會那樣想也不無道理。”出了龍鳳茶樓後。兩個翩翩公子走在人群裏。冷剛把皮繃得緊緊的說道。

拓跋烈前進的腳步赫然停了下來。“冷剛。本王是否該認為你這是在指桑罵槐。”

“呃……冷剛不敢。”冷剛縮了縮脖子。他哪敢喔。這些天只要一提及有關於王妃的事。王爺就好像吃了炸藥。恨不得把周圍的人事物炸個屍橫遍野。

“哼。你有什麽不敢的。”

拓跋烈冷哼一聲。拂袖回府。他知道冷剛是怎麽想的。無非說他曾經對她太薄情。如今是自作自受。

對她。他不知道該如何。入了心放不下。愛她嗎。在她身上。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雲舞。如果這就是愛。那就對她太不公平了。

……

夜涼如冰。雲舞站在這簡陋的院落裏。朦朧的月色將她單薄的身子拉得更加寂然。她看著高掛在天幕上的月兒。眸中黯淡無光。

她忘不掉白天在茶樓裏親耳聽到的話。

他讚成秦將軍的話。他居然會說秦將軍說得好。

她以為他找她回去只是想要向拓跋泓證明先找到她而已。第一時間更新 沒想到這背後遠比她想象的更殘酷。

她不想去相信他是這麽卑鄙的一個人。可是。親耳聽到的事由不得她不信。

難道。三年的光景。那個一身正氣。光明磊落的男人已經不覆存在了嗎。

猶記得。有一次。手下的人把敵軍的家眷抓了來當人質。他知曉這事後二話不說砍了那人的一只手。並且嚴令下去。以後誰若是使這種卑鄙手段就被逐出軍隊。永遠不再是擎王軍。

而如今。他居然想到要用她來牽制住拓跋泓。

是因為她和他還沒真正拜堂成親嗎。所以就不無恥。就可以無所謂。

早在三年以前。她就已經成了他的妻啊。

也罷。反正她和他也活該如此了。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她會不惜一切助他完成心中所願。就當是償還三年前她無心造成的那場傷害吧。

雲舞再一次擡頭望月。不知道阿紫最近怎麽樣了。在北境還好嗎。拓跋錦瑢的毒癮戒了嗎。

在這古代。除了嬤嬤就剩下阿紫能與她的心貼近。如今嬤嬤死了。她心裏唯一的牽掛就是阿紫。

至於他……應該不稀罕她的思念了吧。

正想著。突然。圍墻外傳來響動。那腳步聲沈穩而有力。雲舞聽著腳步聲在門前停下。她瞳眸微微瞇起。第一時間更新 迅速回了屋。翻被躺床上。

這裏是怪老頭的地方。就因為她知道怪老頭是月國太子。所以敢肯定他暫時不會回來。而她藏身在此是最好的選擇。

那麽。這位不速之客會是誰。既然不知道來者是非善惡。就只能裝作無知。靜觀其變了。

接下來。房門輕輕被推開。腳步緩緩靠近。微風從門口灌入。醇醇酒香沁入心脾。

來的該不是一個醉鬼吧。

床上以被掩蓋的雲舞屏息等待。若是來者不善。她有把握能脫身。

“怪老頭。何以今夜這麽早就歇下了。”

這聲音。

雲舞心驟然驚跳了下。第一時間更新 捏著薄被的手緊張得出了汗。

他怎麽會來。

拓跋烈將拎來的兩壇酒釀放到桌子上。拂袖而坐。徑自翻開了碗。倒酒喝了起來。

“怪老頭。本王本只是想來碰碰運氣。未想你還真回來了。”拓跋烈修長的手指夾著杯碗。喝了一口。淡淡的瞥向樸素的床榻上鼓起的薄被。又望向門外的月色。

“這酒。醇中帶澀。乃宮中貢品。壽宴那晚。太後知本王愛珍藏美酒佳釀。故而送了幾壇。你不嘗嘗可惜了。”

低沈醇厚的嗓音像魅惑一樣擾亂雲舞的心扉。她好想好想掀開被子。翻過身看著他。。亦或者好他立即滾出去。

這男人還嫌傷她不夠深嗎。還能坐在這裏若無其事的喝酒賞月。

“怪老頭。本王如今總算能明白你常常對本王說的那句話了。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說著。他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豪邁而神傷。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後悔嗎。後悔什麽。後悔沒早一點利用她。才讓她如今跑得無影無蹤。

“怪老頭。你可真有本事。美酒就在眼前都不醒。不就是想聽聽本王的懺悔。好啊。反正經過三年前那件事後。在你面前。本王早已沒顏面可言了。”

沒顏面可言。

藏在被子裏的雲舞皺眉。拓跋烈對外向來都不假辭色。嚴肅淩然。難道他有什麽把柄落在怪老頭手裏。也就是說三年前的洞房花燭夜。除了當事人之外。怪老頭是唯一知道三年前在她離開後發生的事情經過。

“本王後悔了。後悔當年娶了她。”如果沒有娶她。就不會有所謂的洞房花燭夜。她也就不會離去。

緊抓著被子的小手緩緩松開。像沒了動力一樣。兩條淚痕漸漸清晰。

他說後悔娶了她。

他後悔娶了她。

不。不是這樣的。

她以為即使失去了他對雲薇的愛。至少還有他心中滿腔對雲舞的愛。反正雲舞雲薇都是她。可現在……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他說後悔娶了她。

他怎麽會後悔。他怎麽可以後悔。她是他唯一用生命去愛的男人。他怎麽可以說後悔。

“怪老頭。你當真不起來陪本王喝酒是吧。”

就在雲舞心亂如麻的時候。熟悉的嗓音越來越近。似乎就在咫尺之上。她僵著身子不敢動分毫。兩鬢淚痕卻止不住。

她背對著的男人竟然會在她再次穿越回來的時候說後悔娶她了。如果……如果她沒有回來那該多好。至少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了一切。也會慶幸這輩子有一個男人是真的愛過她。

至少。她相信。。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薄情的。

雲舞已經顧不上他是否會動手揭開這層被子了。心裏滿滿的全是他說後悔娶了她那句話。

她不相信自己一心一意愛上的男人居然也會淪為薄情一類。

拓跋烈來到床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背手而立。“看來你這次出門真的累了。”

哪一次怪老頭消失回來不是躺個半死不活的。只是這次奇怪了點。居然連最愛的酒也弄不醒他。

拓跋烈猶疑了下。還是選擇默然離開。怪老頭是唯一知道他心結最深的人。和他對酒當空總能盡興。

雲舞在聽到腳步聲遠去後。這才掀開被子下榻。閉上眼讓眼眶裏滿滿的淚最後滑落。

她走出房門。望著擎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了苦澀的笑意。

原來。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不管她是雲舞。還是雲薇。她始終都沒真正讀懂他的心。

他說後悔娶她。

難怪當年需要她提醒他才求婚。原來啊。原來他並非不懂。而是從來不想給她一個名分。

雲舞黯然回身。倏然。背後冷意襲來。她眼角一瞇。寒光自左方直直劈來。她一個下腰閃過。轉身冷冷看著落地在眼前的黑衣人。

“是你。”她認出來了。是上次在回丞相府途中穿出來要殺她的蒙面人。

黑衣人二話不說。握著劍就朝她劈去。嚴重的殺意濃得足以湮滅一個人的良知。

雲舞起先還能擋上幾招。可是久而久之就沒那麽容易了。對方拿著利劍。而她手中什麽也沒有。這已經對她不利。何況對手還是視死如歸的心態勢要殺她。不顧生命。招招陰狠。時常讓她防不勝防。避無可避。

“呃……”

一腳狠狠踢向雲舞的胸口。她跌倒在地。捂著胸口悶痛出聲。

“你沒盡全力。”

蒙面人並不如雲舞所想象的兇殘。眼見她受傷也沒第一時間一劍刺穿她胸膛。反而用劍指著她道出她今晚心中有所牽絆。

一個殺手怎麽會有惺惺相惜的念頭。這個男人顯然不是殺手那麽簡單。

“你是來殺人不是來廢話的吧。”她冷笑勾唇。毫不在乎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在他手上。

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想做的事沒能完成。

不管他薄情也好。深情也罷。她都想做一些事來償還三年前對他所造成的傷害。她就算死也不想欠他了。

黑衣人被她無畏的勇氣動搖了些。握劍的手遲遲沒有動作。劍柄反覆在手中松了又緊。

你要是愛我就殺了她。

腦海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促使他行動。利劍一動。直直朝她的左心口刺去。雲舞始終保持著那樣心灰意冷似的笑容。眼睜睜的看著劍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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