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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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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綁架婁霄之後,鮑裏並發現自己如同過街老鼠,二十四小時內,遭受到黑白兩道的封殺追捕,使他悲涼地發現一個事實。

婁霄,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乳臭末幹,任人魚肉的小鬼。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敗塗地的境況,但大多數也是與這小子脫不幹系。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回到了自己失敗的源頭,被炸的生化倉庫,這裏變成廢墟。

警力經過排場後,由於燒得太幹凈,找不到任何東西,並只加了幾道封條,又由於狂風暴雨,這裏並沒有什麽戒備。

所以鮑裏再次派人,控制了這裏。鮑裏坐在木樁旁邊,唯一的椅子上,因為上面還有遮擋,所以,他現在看起來不算狼狽,還有他的四大護法在身後,顯得氣勢很足。

而一樓沿路,站了兩排他的手下,不下百人。這些還只是明面上,那些躲藏在暗處的更加危險。

婁霄的問話,引來鮑裏多看了他一眼,眼底有著懷疑,難道,這裏不是婁霄炸的,那會是誰?

似乎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一樓盡頭,出現一個人影,那個嬌小卻矯健的黑影,踏著狂風暴雨而來,沒有穿戴任何防雨的用具,任憑雨水打濕她的頭發。

雨水順著發梢,濕透臉龐,濕透眼睛,但她的視線並不因此而有一絲躲閃,直勾勾地看著高臺之上的鮑裏。

殺氣騰騰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直感覺來者不善。

所以,即使她的手上只是提著密碼箱,而無任何武器,鮑裏的手下,也按捺不住,沖上前去,紛紛阻擋她的去路。

而婁霄,在那個黑影出現的瞬間,並一掃剛才那半死不活的陰郁,目光炯炯的盯著那個黑影,心臟又恢覆跳動的狂喜。

她來了,莫蘺,你到底還是舍不得我啊!

看著她幹凈利落,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地將紛擁而上攔路的人,一個個地劈倒在地。

即使人很多,她依舊毫無懼意,原本,還害怕莫蘺會體力不濟,但她很聰明,知道借力打力。

比如,兩個人沖上來打她時,她並頭一低,讓那兩人的拳頭,同時招呼到對方的臉上,不用她動手,就解決掉兩個。

手下打紅了眼,也不顧江湖道義,便一擁而上。雙拳終難敵過這麽多只手,婁霄擔心地瞪大了眼睛,而鮑裏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看她到底有多能打!

說時遲,那時快,莫蘺倒退三步,跑離眾人,這是打不過就跑的節奏嗎?沒那麽容易,眾人興奮地要追。

卻見莫蘺突然止住腳步,轉身,然後彈開密碼箱,將箱子往上一拋,裏面的美金便如同散花一樣,遍布在人群之中。

鮑裏坐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臉上即憤怒又心疼,這些可都是他的錢啊,這個女人,該千刀萬剮!

“你們快搶啊!快搶錢啊,不然就沒了!……”婁霄對著人群高聲大叫。

果然,原本還在那裏蒙逼的人群,立刻如同狗見到骨頭,貓聞到腥味,紛紛去搶灑落在地上的錢,也顧不上去和莫蘺打架了,生怕手慢就搶得比別人少。

鮑裏派著自己的四大護法,去下面控制局面,而一邊,拿槍頂著婁霄說道:“不許再叫了!”

那四大護法也顧不上招呼莫蘺,直接將人群疏散,但大家都搶紅了眼的,還是前仆後繼,四大護法一拔槍,場面更加混亂,因為每個人都有槍,代表著讓對手死很容易。

他們很清楚鮑裏現在的狀況,都是本著撈最後一票的心思,集結起來的烏合之眾,此刻,為財背信,並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事情。

機不可失,借著一團混亂,莫蘺趁機往高臺的方向奔去,更是借力樓邊的梁梁角角,如同猴子般地象上攀去。

她的動作迅速敏捷,一下子不見人影,鮑裏慌了,左手掐著婁霄的脖子,右手的槍瞄著下面,只要看到莫蘺探頭,他便殺了她。

突然,他感覺到脖子一涼,人便被劈暈過去,手上的槍因為走火,而對著地面胡亂‘碰’了一聲。

“莫蘺……”婁霄對著從天而降的黑衣女人,開心地呼喊。

她還是來了,即使晚了一點,但一切還來得及,畢竟,她是個軍人,使命高於一切,他應該理解,不能小器。

面對婁霄的喜出望外,莫蘺只是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貼得很近,他可以感受到她因為經過劇烈運動,而顯得有點急促的呼吸。

只是莫蘺平靜無波的眼底,沒有流露任何情緒,手裏拿出一把匕首,割斷繩索,一刻也不停歇地給他松綁。

解脫掉束縛後,婁霄卻顯得弱不禁風地往莫蘺身上一靠,這是故意的嗎?剛才還那麽元氣十足的大叫。

“我被綁了這麽久,手腳都麻了!”在莫蘺懷疑的眼神中,婁霄為自己申辯,只是聲音怎麽聽著有點心虛。

“走吧!”莫蘺只是淡淡地吐露了兩個字,順勢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扶了一下,準備往樓下走。

婁霄滿足地靠在她身上,汲取著她的溫度。 “你……”婁霄想問她為什麽折而覆返的話,還沒問出口,卻覺得莫蘺突然全身僵硬,然後,將他推倒在地,正納悶著,並聽到背後,一聲槍響。

婁霄轉身,看到莫蘺的身體更矮了半截,原本扶著他的手,此刻正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雖然,她的衣服早在剛才的大雨中淋濕,他現在看不清楚,她身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血水。

在她的身後,是拿槍對著他們走來的吳鋼,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吳鋼的臉上,一片殺氣,終於,在今天可以一血前恥了。

本能地,婁霄快速走到莫蘺身邊,將她抱住,心痛地看著她的臉,漸失血色。

從中槍到現在,她連哼都沒哼過,她說過,她最痛恨槍傷,因為那種火藥在體內臟腑造成的巨大創面,使人痛得分分鐘想死。

“你要殺的人是我,放了她!”婁霄對著吳鋼談判,如果她死了,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吳鋼冷笑地走向他們,說道:“你以為,你們兩個,今天還能逃得掉嗎?”

聽得婁霄,不禁背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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