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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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博發覺,不賢谷這地方似乎有股看不見的力量,使得他不知不覺地便……露出本性來。

此時他正隨著不賢谷的眾人,躺在小竹筏上,在谷中的湖泊裏曬太陽。

龍元樂躺在他旁邊,掀開衣服曬肚皮。

申屠博打了個哈欠,把屁股扭到一邊去,自然地將手伸進褲子裏面抓屁股。

幾天前他還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抓屁股,屁股癢時還得眨眨眼睛示意龍元樂打他屁股,因此看似龍元樂欺負他打他屁股的時候,多半是因為他屁股癢不敢抓。

可是隨著待在這裏的時間增加,他便發覺根本沒人理睬他抓不抓屁股。

想怎麽抓就怎麽抓,這都是在北辰派裏不能做的事。

“啊,好舒服……”申屠博抓癢抓得舒服,舒服得閉著眼睛嘆息。

小竹筏隨著水波搖搖晃晃,像是給小娃娃的搖籃床似的,實在適合睡午覺。

另一架竹筏上的山珍海味已經睡著了,再旁邊一架竹筏上,小纏在編草鞋,進寶則看著天空發呆。

頂頭的三個師兄裏,牛牛睡了,龍易翹著腳吹口哨,譚峰則用手劃著竹筏,把竹筏劃到龍元樂這邊來。

“教主。”譚峰趴在竹筏上,裸著背曬太陽,“再和我說說你那師妹吧,我先認識認識。”

“嘿。”說到曲聞鋒,申屠博和龍元樂都精神了,坐起來時一臉興奮。

龍元樂說道:“老二,你可不曉得教主那師妹長得多好看!皮膚和豆腐一般又白又嫩,臉蛋巴掌大,那眼睛黑溜溜的全是靈氣,還有那小嘴巴,紅嘟嘟的,你說他抹了唇脂,可偏沒抹。”

申屠博也加油添醋,說道:“還有師妹那雙腿,又直又長,嘖嘖……還有,我師妹雖然有時嬌氣一些,會鬧別扭,可平常時候性格很爽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漢子似的。”

“沒錯!她可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老二你要想和她擡杠拌嘴,她那口牙可伶俐著,和你大戰三百回合沒問題。”

“對對對!她武功還好,在江湖上排得上名號,你要想練功她也能陪你打!”

譚峰聽得眼睛都直了,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英姿颯爽又略帶點驕縱的貌美女俠。

他問道:“這樣好的人,怎麽還沒婚配……你們說她看得上我麽?”

平心而論,譚峰長得不錯,要不是太愛犯賤,老一臉猥瑣樣,否則也是個帥氣斯文的男人,和曲聞鋒挺般配。

申屠博點頭道:“沒事,一定能成。只是你得記著,起先她與你不熟識,可能會拒你於千裏之外,但你千萬不能氣餒,她只是害羞罷了,你盡管大膽地上!別管她!”

龍元樂附和:“她越說不要,就越是要,你千萬別被她的言詞蒙蔽了!”

兩人一搭一唱,說得譚峰向往不已,還說好了之後找曲聞鋒來讓譚峰認識認識,看看能否促成一段良緣。

此時,遠方的曲聞鋒還不曉得自己如何被自己的師兄給賣了,還正經八百地執行著殲滅魔教的任務。

“教主哥哥。”小纏劃著竹筏來到申屠博旁邊,揚揚手上的草鞋,“你會編草鞋麽?”

“沒編過,但我能學學。”

“太好了!哥哥陪我一起編!”小纏歡呼了聲,就要爬來申屠博和龍元樂躺的這只竹筏上。

這時龍元樂警覺地伸手攔住他,說道:“你這小狐貍精又想幹嘛?滾一邊去,小心我給你穿小草鞋。”

小纏癟著嘴看他們。

龍學靖不知是什麽樣的好運氣,抱來的孩子各個長得好看。像是小纏,十五歲了,生得唇紅齒白,看起來就討人喜歡。尤其是他癟著嘴那樣子,看了就令人心疼得想抱抱他。

然而申屠博還沒表態,龍元樂便伸手抱住師弟,說道:“你乖,師兄抱你,師兄陪你玩。”

龍元樂雖然老對師弟們大呼小叫,可其實疼他們疼得很。龍元樂把小纏抱在懷裏,拿來小纏手上的葉子,說道:“師兄給你紮小蚱蜢。”

“我也要。”申屠博沒玩過這些,趕緊也靠過來,下巴抵在龍元樂背上。

龍元樂的手十分靈巧,幾下便編出了一只草蚱蜢。

他捏起蚱蜢看了看,不甚滿意,說道:“好醜,給教主。”

可申屠博稀罕得很,趕緊接過去。

龍元樂又編了一只,這下好看多了,他道:“這只好看,給小纏。”

“喜歡。”小纏拿著蚱蜢朝龍元樂笑。

龍元樂也朝小纏笑了笑,低頭又編了一只。這次他編完扔給了還躺在竹筏上發呆的進寶,說道:“進寶也一只。”

進寶接住蚱蜢,拿在手上看了看,最後把它放在額頭上,繼續看著天空發呆。

大家都有了,龍元樂也編了一只給自己。為了和申屠博的湊一對,新編的那只也編得醜醜的,腿還少一只。

申屠博靠在他背後看他拿著草蚱蜢和小纏說話,突然有股強烈的沖動,他想和肉元一起養孩子。

學師父一樣照顧孤兒,把那些沒人要的孩子養大,要養得和肉元一樣可愛。

又過了兩天,申屠博當初帶來的香腸臘肉已讓這些男人們吃得一乾二凈,更別說那些生肉。

為了不讓大家老把手伸向那窩小母雞和小豬仔,申屠博決定再出谷去買些肉回來。

“我去買些東西。”申屠博不想麻煩別人,一大早便想偷偷溜出去買肉。

“去買什麽,我也去。”龍元樂本來還賴在床上不想起來,看到申屠博起身便跳起來趴到他背上求背。

“買肉。”申屠博背著龍元樂在忙裏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我們小聲些,別被發現了。”

“為什麽不能被發現?”

“還要大家掏錢買東西多不好意思,我來便行。”

大夥爭著付錢的場面申屠博看多了,他才不想遇上這種事。一來不喜愛和人爭著付錢,二來他錢多,因此他打算自己一個人解決這事。

“你想多了。”龍元樂拍拍申屠博,“他們沒錢,就算有錢也不可能和你爭。”

“……好吧。”申屠博點點頭,“不過還是我們去就好,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兩人收拾妥當後便要離去,可連房門都還沒開,便有人開了門,探頭進來。

是譚峰,譚峰一臉壞笑,說道:“你們兩個別走,師父的相好來了。”

又偷聽人說話!申屠博差點抄起桌上的杯子朝譚峰砸去。

他以為龍元樂也和他一樣同仇敵愾,沒想到回頭一看,龍元樂也是一臉壞笑。

“嘿。”龍元樂用手肘撞了撞申屠博,一臉暧昧,“之前說好要給我師父的禮物不是忘了送麽?今日正是時候。”

“春宮圖?”申屠博掩嘴道。

“正是!”龍元樂也掩嘴回他,“等大家齊聚一堂的時候,你再把春宮圖拿去給師父,師父一定會喜極而泣!”

申屠博覺得那樣像在找死,可坦白說,這幾日和不賢谷的眾人混在一起,他不知不覺地對這種找死的事越發感興趣,也賊笑著點點頭。

“那咱們還買不買?多來了一個人總要買些東西吧?”

“不買,那人會帶來。”龍元樂還是掩嘴笑,一副三姑六婆的樣子,“從小到大吃到的肉都是那人帶來的,他來了就像過年一般,有時還有紅包領。”

譚峰也道:“要說我師父是娘,那麽那人就是爹了。”

申屠博聽了兩兄弟說了一陣,才明白前因後果。

來的那人是師父的朋友,師父沒和他們說過這人打哪來,只知道兩人交情不錯,甚至看得出師父挺喜歡那人。

那人來的時候不多,每回來總會帶魚帶肉來,因此大家最喜歡那人來探望師父。

只是那人生性嚴肅,眾人不敢親近他,師父更不許大家鬧他,是故和那人總有些距離。

師父平常也是個愛玩愛鬧的人,可只有對待那人不一樣,小心翼翼地,能看出來那人在他心目中占有不同份量,但同時也能夠發覺兩人的關系還沒真正達到親密的地步。

申屠博問道:“所以那人和師父還沒成?只是能成的機會挺大的?”

譚峰和龍元樂兩人一同暧昧地點頭,說道:“正是。”

龍元樂道:“所以這回拿春宮圖給他,指不定兩人就開竅了,我們能夠多一個爹出來。”

申屠博一聽覺得此事可行,跟著一起猥瑣暧昧地笑。

於是三人滿肚子歪腦筋,拿著待會要獻上的大禮出門去。

其他師兄弟也早圍在師父的房間附近,各個也是一臉看好戲的嘴臉。

“嘿嘿嘿,師父在裏面和那人說悄悄話呢。”龍元樂指著門竊笑。

申屠博學著龍元樂一樣躲在柱子後面,等著師父和那人出來。

等了一會,房內傳來的說話聲音大了,正在說些“今日天氣真好”雲雲的廢話,聽得出來師父有些緊張。

“來了!”龍元樂低聲道,等著房門打開。

果然,龍學靖的房門開了,龍學靖與另一人從房內走了出來。

龍元樂和師兄弟們正想起哄,可還不待他們有任何動作,一旁的申屠博便沖了出去。

“景南!”申屠博的手尚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匕首,朝著那人撲去。

“教主!”龍元樂看傻了,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什麽事。

“幹什麽呢!”龍學靖也一頭霧水,出手想攔申屠博。

然而此時申屠博動了真格,哪能輕易攔住,一眨眼的工夫便和那人打了起來。

申屠博與那被他喚為景南的人都是真正的高手,高手過招,招招都是狠手,一時之間竟沒有人敢上前去。

龍元樂站在一旁又是不解又是擔心,也不管前因後果了,只想上前去幫申屠博。他看了一會,心一急,腦子一熱便沖上前去。

“小元!回來!”龍學靖看自家老四上前了,再顧不得其他,跟著也沖上前去,同時喊道,“別打了!誰再打架誰就給我滾出去!不許再踏進這裏一步!”

他這一喊,申屠博與景南的動作雙雙一滯,正好給了個空隙使得眾人能夠拉開兩人。

“有沒有受傷?”龍元樂抱了抱申屠博,又急著想看申屠博有沒有傷著。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回,終於松了口氣,申屠博沒受任何傷。

只是申屠博手上的那柄匕首沾了血,回頭一看,不遠處龍學靖蒼白著臉壓住景南的右手掌,血正從那裏流出。

傷了右手的景南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甚至可以說他的神情有些悲哀。

而申屠博仍紅著一張臉,死死地瞪著景南,粗喘著氣道:“小師叔,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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