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妖犬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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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見凡想著用一萬種方式從房間出來卻可以輕松脫身的方法,什麽先定身然後跳躍到人前,將他拉出來,或是一舉將那女子打暈在地,將那孩子背出來,又或是從開門一瞬間便扮做小二之類的然後從中作梗,一下將他拉出房間。

他正想用這些方法來玩兒的時候,他發現這裏的人都死了,嘴裏冒著血,滿臉奇怪的模樣,睜著一雙大眼睛,特別驚異的看著四處,似乎有人在這周圍一般似的。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結果竟然是這個樣子,看著這些人死去的模樣,一下嚇得退了回來,抱住了玉珠兒。

「姐姐,他們都死在裏了。」他這樣說著,說得玉珠兒也一抖一抖的,死去的人的樣子她根本沒見過多少,心裏特別的害怕,忙讓他把門關起來。

世上什麽人都有,但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心情,她這樣的心情似乎世界上總有人和她相像,但她最害怕的同時,她沒有想過自己要死也會變成那個樣子,而是看著那樣子本就害怕,那種害怕,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如果有個人在此把她的這種心情徹底撲滅了,那該是她最幸福的時刻。

「把門關上吧,這裏定是有人謀財害命,要看守著墨痕哥哥,他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她對薛見凡這樣說道,因為她知曉墨痕只不過是凡夫俗子,凡夫俗子哪有能力保護自己被別人殺害。

所以,她最清楚,現如今他只認得她,以前他從來沒遇見什麽人,自從從那群魔之域出來之後就是這樣,他只知道和她開玩笑,那個世界的親人不可能來到這裏。

她正這樣想著,突然就有妖怪從房間出來,一道黑影飛出,當即消失在她面前,玉珠兒便追了出去。

這妖怪身形快速,一瞬間便不知去向,終於追上他時,他卻已經久等多時了。

只見這個妖怪猛然變成一只巨大的妖犬,妖氣沖天而起,狂暴起來,想著沖過來一下將她咬死,斃命當場。

卻不想他沖過來的一瞬間,她已經不見,卻已經騎在他的背上了,在他的背上任意妄為,騎著它四處奔跑。

街上人流來來往往,見到這只巨獸,也都躲開了去,生怕一不小心被這巨獸生吞進肚中,死無全屍。

想這巨獸體力倒是充足,她騎了半天也不見它有什麽懈怠,反倒更加有氣力,它一怒,口中一股清液流出來,四處街道卻都被它口中邪氣所化。

她吃驚的看著,撲通一下,被它壓在身下,它竟然翻轉過身子來。

她不多想,拔出身上所配之間,在它身上亂砍,然後見其有氣無力之時,手心燃起火焰,燒的它四處蹦跳,終於奄奄一息,倒地身亡。

薛見凡過來時,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巨犬,想著拉回去做衣服倒是很好。

「原來就是它在搗鬼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聊,所以來殺人,難道妖怪就不能聰明一點,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來殺人,一點意思都沒有。」薛見凡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還不是一只半妖,其實我也是只妖怪,本來我還不知,卻是那顆從我體內出來的黑蓮告訴我的,它說它是我的情思,所以以前我不珍惜清雪,因為那所以的情感全部深藏在它的體內,所以它每次都想找到清雪柔之絲,因為她喜歡他。」玉珠兒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擦擦眼睛,笑了笑「好了,回去吧。」

「嗯,姐姐今天可真厲害,這麽厲害的妖怪都被你殺死了,相信這客棧以後不會再死人了。」薛見凡擡起頭看著玉珠兒。

玉珠兒哪知道,這之後死掉的遠比今天她看到的多。

兩人便睡著了,天亮時兩人便在床上閉著眼睛爬來爬去的,薛見凡還真的會爬,頭朝地上,腳靠床,竟然還呼呼大睡。

這天墨痕沖到房間裏來,看見了他們兩人,這般模樣的躺在床上爬來爬去,還以為是醒了,隨即自個兒說起話來「昨天晚上我突然看見有只巨大的狗躺在大街上死掉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那麽厲害,想來定是玉珠兒女俠殺死的,對不對啊?」

玉珠兒正做夢,突然有人叫她,趕緊醒了過來,滿臉恍惚的眼神看著墨痕,問道「這是在哪裏,剛剛明明在雪山滑雪的,為什麽跑這裏來了?」

「雪山滑雪?玉珠兒?小豬你不醒過來了嗎?還這樣騙誰呢。」他站近了一點,讓她看個清楚。

「墨痕,你怎麽也跑到我房間來了?」她看了看四處,又看了看躺在床頭頭朝下的薛見凡,問道「他怎麽了?是不是被你弄暈了,然後晚上來非禮我?」她非常氣憤的看著他,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又笑了笑,道「你不可能非禮到我的,如果是真的,相信你已經不是站在這裏了。」

她說完走出了門,深吸了一口氣,笑道「那只巨犬其實就是我殺的,我這是為民除害,省得它再出來害人。」

「小二,打點水來。」她大聲喊道。

「哦。」樓底下那頑童應了聲。

他上來時便順便問道「姑娘昨晚睡得還好吧。」

「好著呢。」她說道。

「其實那秘籍我知道你為什麽看著是姑娘家的穿衣步驟了,以為那個秘籍施了法,只有能看見上面東西的人才能真正看見。」他笑了笑,又轉身走了。

「水,你那水怎麽不給我?」

「哦,忘了,拿去吧。」他笑了笑,抓了抓頭,將水桶遞給她。

玉珠兒就想著這裏人真夠奇怪的,還有些笨頭笨腦的,很好玩的樣子。

她正想著什麽鬼點子,天空上卻飛來一人,一下將她撲倒在地,他擡起頭來,看著她,手裏拿著一棵小樹,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來人是蘇子葉,他從地上爬起來,將那棵樹遞給她,道「知道這是什麽樹嗎?百幻樹,這棵樹可不是一般的樹,能讓人產生幻覺,而且它所生長出來的花是可以吃的,可解萬毒。」

「這麽神奇?這到底要種在哪裏啊?」

「雪山頂上是最好的。」他雙目茫然的看著她,偷偷的一笑,說道。

「哼,還要到那麽遠的地方,這棵樹不是早死掉了。」

「會死!」他抱緊了百幻樹,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聽聞父皇所說,這棵樹能讓人產生幻覺,能看到那人想看到的東西,卻也能創造出幻境來。

他原想產生幻覺讓玉珠兒喜歡上自己,卻不想這樣就要死了,也不知怎麽才好,丟了又怪可惜。

「丟了吧,我想你這百幻樹只有在你的白幻城才有用吧。」她笑了笑,扯了一片樹上的葉子塞進嘴裏,然後立馬吐出來,道「這是什麽味啊?」她十分生氣的看著他。

「什麽味啊?」他疑惑的扯了一片放進嘴裏,卻一點味道都沒有。

「這是無味的葉子,所以覺得難以下咽,不過這本來就是用來治病的,這裏哪個有病啊,過來吃一口看看。」蘇子葉抖著手裏的百幻樹,道。

「我有。」突然從樓下竄上來一個人影,該人影身形快速,四處穿梭,馬上一轉身就站在了眾人的面前,笑了笑「本姑娘是正派中人,一向以救人而生的,只是最近這幾天天有些熱了,皮膚有些幹燥,你看你這什麽柏橡樹能治好我的病嗎?」

「看你反應這麽快點的樣子,應該有多動癥才對啊。」蘇子葉看了她一眼,卻是滿臉茫然。

「你這人怎麽說話和表情這麽大差別啊,明明都知道的說法,表現的又想要知道更多的樣子,這麽茫然還說什麽?最討厭像你這種人了。」她舉起拳頭來,一拳將他打趴在地。

他慢慢爬起來,眼睛裏面閃爍著不一樣的光,然後還是那副模樣,滿臉茫然若失的樣子看著她。

「你還看。」她一腳直接踹中了他的肚皮,一下子動都動不了了。

在他試圖爬起來時,她就一直看著他。

「你看什麽看?」蘇子葉擡起頭來,問道。

「怎麽越看越不對勁啊,怎麽你上看下看就像是什麽呢?我想想?色狼?采花大盜?不對,看起來你怎麽像個欲求不滿的昏君呢?」她看著他,似有怒氣沒釋放出來。

「姑娘,你怎麽了?」墨痕站在旁邊問道。

「哼,他雖然不是那昏君,但我卻想殺了他,趕緊帶他走吧,不然我怕真的失手殺了他。」她大聲說道。

她名字叫做趙天雅,是個極致的俠女,只是家中人特別反對,所以她自個離家出走,至今已有三天有餘,因為皇帝的原因,自己的親妹妹被帶到宮中去做妃子,她真是狠透了那皇帝,發誓有一天,就會替天行道殺死那皇帝,她的妹妹可只有十二歲,這不是欲求不滿的昏君是什麽?想來想去,自己孤獨的原因莫過於此,就是因為那皇帝才讓她落得如此下場。

「這位姑娘,他是中了驅情石的毒,至今未解,也不知那天那位姑娘為何就唯獨他的毒未解。」墨痕站在她面前說道。

那姑娘看了看墨痕,笑了笑「這麽說,是因為他衣冠禽獸了,不然怎麽可能只有他。」

「這個,還真的有可能。」墨痕似有所吾的看著他,走近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了那個姑娘啊?」

「嘿嘿,騙你們的,其實我也解了,我以為裝著能有趣一點。」蘇子葉一臉茫然的臉突然變了,笑起來。

「你!」趙天雅看著他,十分生氣的認為毀了她的尊嚴,因為她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騙了,逗弄了這麽久,算來有十幾分鐘時間了,君子報仇十年,這十分鐘時間可真是和那句話有緣,因為一代女俠最重要的就是尊嚴。

「有老鼠。」蘇子葉突然喊道,他在母後那裏打聽到許多關於人間的事,因為母後來過人間,那個夢靈便是最好的解釋,他知道世間女子膽小如鼠,卻又偏偏怕老鼠。

趙天雅嚇得四處亂跳,打得門哐當作響,一個動靜,她就一下撞到門上,差點沒暈過去。

「當女俠就是這點不好,打架的時候容易分心。」蘇子葉笑了笑,然後拉著玉珠兒往街上跑。

「街上有很多好玩的,要什麽,只要你肯花錢。」蘇子葉拉著玉珠兒一直往前跑,一邊跑著一邊說著。

蘇子葉看到一家刀具攤,趕緊問了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然後他便拿著幾把走了,塞進口袋中,還給了玉珠兒一把,笑道「這刀可以防身,你先拿著吧。」

「錢誰付?」玉珠兒問道。

「我沒錢,當然是你付了。」他一笑,一下又跑到一處面具攤前,拿了塊面具,戴在了臉上,然後面具隨即又戴在了玉珠兒臉上,他笑著說道「你戴著這個好像是僵屍,呵呵。」

「你才僵屍呢?」玉珠兒沒好氣的說道。

「僵屍又怎麽了,僵屍也有其美的地方,就算是無心人,她也會會笑,也會哭,也會假假的發怒,其實這樣就夠了,如果哪天我能遇見像這樣的姑娘,我想我遲早會娶她的,對不對啊?」他故意的貼近她,臉對臉互相相望。

「你的鼻子這麽近看起來就仿佛是個大鐵鐘,大銅鑼,不過就算靠得這麽近,還是覺得你這麽好看。」他笑起來,然後退後幾步,拉著她又往別處走。

「知道我為什麽總是喜歡這樣和你在一塊兒嗎?無論看清你也好,沒看清你也好,都這樣時刻陪你出來玩嗎?」蘇子葉故意的斜著眼睛看了看她,看她的表情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你陪我出來玩,花我錢,這太不公平了,你應該也花費點什麽東西。」她看著他,機靈的轉了轉眼睛,自言自語「到底要花費什麽呢?」

「這個好辦,只不過是花費什麽東西罷了,好說好說,我身上的血倒是挺多,割點給你得了。」他把那匕首拿出來,讓她伸出雙手接著。

她原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卻不想他真的拿刀割自己的手。

等鮮紅的帶著腥味的血液從手上流下來時,他雖痛的瞇起了眼睛,但眼神卻清醒明凈,看著鮮紅的血,特別好奇的用嘴吸了吸,笑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溫熱這麽鮮紅的血液,原來人類就是靠這樣的血來維持生命的。」

「蘇子葉,你怎麽了?」玉珠兒看著他,問道。

「別忘了我是雪妖,血是白色的,哪裏能和這樣鮮紅的血相比,呵呵,反正如今我是人類,也算是體味到了人類的痛楚了。」他笑了笑,然後站的遠了一點,拉住她的手,在半空中搖了腋其實我是喜歡你的,知不知道。」

玉珠兒看著他,突然記憶就煙花一樣全部從整體變成碎片一一浮現。

然後那些記憶中的情感全部集中在了一起,那些與他在一塊的時間,似乎永遠都停在了那一刻,他在那認真的摘著桃子,就因為她的一聲大喊,讓他從樹上掉下來,然後傻傻的在她面前笑,當初認為他已經傻了,再也治不好了,可是在被關進牢房的時候,卻又是他救了她,那時他多麽平靜,平靜的像一汪清泉,它只會一直安靜的向前流,從不刻意改變什麽。

如今的他現在正站在她的面前,卻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她,這種喜歡是什麽滋味她從沒有嘗過,也想著自己定不會就這樣喜歡上他,因為自己的情念早就被抽離,不管他是真的喜歡,還是假的,自己分分毫毫卻也感受不到。

「不過我喜歡你不是那種喜歡,而是如同至親的那種喜歡。」他突然這樣說道,弄得自己還以為他便是愛上了自己,差點連眼淚都要流出來。

她看著他,勉強笑了笑,可是剛剛喚醒的那些記憶,卻以在她腦海飄蕩,揮之不去,總是在看到他的笑臉之時,重新顯現在她面前,只可惜,自己也不能去愛,因為她的記憶裏那些東西,是那麽小的孩子留下的,那時候的赤冰藍之眸仿佛只有十二三歲,那樣的孩子怎麽可能讓她心生愛意?

玉珠兒拉著他,走到一家賣小巧玩偶的店裏,有小貓小狗,還有小娃娃,她笑著拿了一個,送給了蘇子葉,然後把它裝進了他的口袋裏,讓他先不至於看見。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他卻已經把玩偶從口袋裏拿了出來,然後不知為何,那玩偶卻開始動起來,四肢在地上蹦來蹦去。

玉珠兒特別驚奇的看著,她從來不相信玩偶竟然會自己動起來,而且是她特別喜歡的東西。

「哈哈,這是幻術啦,它看起來在動,其實根本沒在動,這是能迷惑別人心智的幻術,妖術中的一種,需要心神歸一,才能念好它,到時候可以隨意控制住別人的心神,讓其產生幻覺。」蘇子葉突然說道。

「你們雪妖族的幻術?難怪每次看到你哥,總是突然就跑到我的面前,原來也是用的幻術,那次從山頂出來的光球也是他用幻術變幻出來的吧。」她詢問道。

「那個倒不是,那個光球只是防護體界壁,只要雪妖族喜歡上哪個外族時,心動了,便會在兩個人之間連接而成的光球防護界壁,為了不影響他們的二人世界啊。」他笑了笑,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是故意那樣的呢,竟然喜歡上了別人,你不是答應姐姐,等我兩百年的嗎?」玉珠兒想起和小清雪在一塊兒時,她和他所說的諾言。

兩百年,也許他都已經忘掉了吧,所以才不顧一切的想置我於死地,還好我命大,不至於被他殺死,只是他那天站在雀仙城時,眼神裏閃動的光又是什麽?她沒弄清,他在為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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