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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薛見凡‖半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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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打魚呢,是我們養家糊口的絕活。」他笑了一笑,挽起袖口,整只手都深入水裏,他拉著那孩子的手,笑道「跟著我一起吧。」

「哦。」那孩子表情木然的看著他,然後也把手深入水裏,他還時不時回過頭來,看著玉珠兒,玉珠就只是朝他輕輕的笑了笑。

「慢慢玩啊。」她站在岸邊,看見了在河的一角竟然有一縷細光,那光暈忽明忽暗的,她特別好奇的往那邊走去,回過頭來,對那孩子笑了笑,道「你別亂跑啊,姐姐馬上就回來了。」

「姐姐,你要去哪裏啊?」他疑惑的看著玉珠兒,雙手抓住船身。

[那邊,等下會回來的,你別亂跑啊。]玉珠兒說完就走了過去。

那裏卻是許多螢火蟲發著亮光。

「這是什麽?」她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發光的飛蟲,她默默閉上眼睛,想到這樣會在夜色裏發光的蟲子一定是天上的靈獸或者是仙物,能完成她的什麽心願也說不定,且最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師傅告訴過她,許願要認真且要閉起眼睛,那樣自己的心願便有可能實現。

「喜歡吧。」突然有人跳出來,她半天也沒看清他的模樣,只是能看出他那光禿禿的頭在星光下還能發出圓滑的光。

「你是誰啊?」她忍不住喊道。

在他的旁邊,突然出現一面明晃晃的鏡子,她仔細的看這面鏡子,卻發現鏡子裏面卻是一個巨大的深淵,深不見底的深淵。

「你還好吧。」那個聲音冷冷的,偏偏有帶著稚氣。

「世君,是你啊。」玉珠兒笑起來,終於找到她了,要不然真的責怪死自己不可。

「沒看到貧僧也在這裏嗎?」那旁邊的光頭突然訕笑道。

「不都是你,把世君帶走了。」她生氣的說道。

「這不是回來了。」他笑了笑,看玉珠兒站著在那生悶氣,就靠近了些,指著螢火蟲道「看見沒有,全是我弄來的,喜歡嗎?我知道女施主會喜歡這樣的東西,便抓了一些回來。」

「抓回來的?」玉珠兒驚訝的看著他。

「那樣是不是就不會靈了?」

「什麽不會靈了啊?」

「不告訴你,反正我被你騙了。」玉珠兒答道。

「你們倆跑哪裏去了?」玉珠兒問道。

「還好,是我反應的快,不然我現在都要長埋地下了。」他拉著世君的手,笑道「還是世君厲害,那些妖怪全由她收入鏡中了,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

「這面鏡子?這面鏡子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啊?」玉珠兒問道。

「我不知道。」世君看著她道。

玉珠兒便是拿那面鏡子仔細的看著,卻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就是鏡子裏面仿佛有一個浩瀚無邊的世界。

「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他們是誰啊?」那個孩子突然跑過來,身上都沾了許多水。

「很好玩吧?」玉珠兒問他。

「嗯,很好玩。」他開心的笑起來,然後撲到玉珠兒懷裏。

「這孩子,像是喜歡你一樣的。」雲游笑起來,輕聲道。

「你懂什麽啊,他這是在感激我,因為我讓打魚的人教了他打魚的方法,他覺得特別好玩。」玉珠兒闕起嘴來,笑道。

「大概是吧。」雲游湊到那小孩身邊,用力吸了口氣,然後拍了拍玉珠兒的肩膀道「女施主可要照顧好他啊。」

那小孩氣鼓鼓的看著他,此刻天空的月亮是稀薄只見一層光暈的月輝,倒是在水裏這層月輝卻明亮的閃爍著光。

「我當然知道照顧好他了,要不然他娘會怪我的,等下陪他玩會兒我就要回去睡覺去了?你們天這麽黑了,住哪兒啊?」玉珠兒看著雲游和世君。

「要不,女施主幫我們找個能暫且住下的人家,我正愁沒地方住呢,這小孩家在哪裏,告訴我就行。」雲游笑著說道。

「這個,你們倆個,我怕他娘不會同意的。」玉珠兒滿臉的無奈之色。

「先去了再說。」雲游笑起來,然後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仿佛在說,我當然可以解決這件事。

她便帶著他朝那個地方走去,到孩子家門前的時候那個孩子激動的撲進了娘的懷抱裏,像是多麽想念那般,滿臉都是笑容,就仿若過了很久很久,再次重逢般那麽開心。

他們抱了很久,雲游在旁邊看著,然後笑起來,道「感動死我了,女施主,請問能讓貧僧在此住上一晚嗎?」

「那是當然,我家空隙本來就大,就是想多找些人住進來陪我家的孩子一起玩兒。」她的笑容是那般的甜美。

「謝謝女施主。」他鞠了一下躬,然後拉著世君往家裏走,他忽覺有什麽異常,身上的靈符顫動不歇。

他看見了趴在地上的墨痕,此刻的他一臉的晦暗,他緊緊的盯著那碗湯,滿面沈重的說道「那碗湯裏面的肉,它竟然是生的。」

雲游走上前去,仔細的看了看那澄清的菜湯,笑起來,道「你在說什麽?這裏哪有一絲肉?我看是施主多心了吧。」

雲游雖面上帶著笑,但心裏卻是特別的吃驚,因為他看見的分明就是生鮮的人肉。

「不會吧,難道是我眼花了?」墨痕從地上爬起來,仔仔細細的去看那碗肉湯,裏面竟是人的手指。

「看,這分明就是人肉。」他退了幾步,吃驚的看著周圍的人,然後目光看到了玉珠兒,拉住了她,問道「你看,這是不是手指,人的手指啊!」

「人的手指?我看看。」她湊到上面看了半天,笑起來,道「哪有手指,這分明是菜湯嘛。」

玉珠兒指著他在那笑個不停,墨痕看她笑得那樣,便自娛自樂的笑著說道「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他認真的再次看了一眼,真的,那真的是手指,但看著周圍人的表情,他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你們好好歇息啊。」那個婦人轉身往大院走去,說是大院其實也就是一個有土磚土瓦蓋起來看起來稍稍大一點的院子。

第二天天稍亮時,玉珠兒睜開眼睛,卻見自己的被子裏還蜷縮著一個孩子,他的表情是那樣的安詳而又寧靜。

她嚇得跑下床去,立在那裏,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在幹什麽,這個孩子來到自己床上都不知道。

她跑過去,卻看到那個孩子的耳朵發生了奇特的變化,原先的耳朵消失不見了,從頭頂長出一對軟軟糯糯的耳朵,而且他那漆黑的頭發突然一瞬間瘋長,而且變作赤紅色。

他的嘴唇也變作赤色,還帶著些微的幽暗,她吃驚的看著他,卻見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然後看見她,柔聲道「姐姐,你在這裏啊。」

「你這是怎麽了?」玉珠兒吃驚的問道。

「我平時都是這個樣子的啊,只不過就是在昨天會變成像姐姐這樣的,黑黑的頭發,而且耳朵也會是那個樣子。」他的眼神裏充滿的是比玉珠兒還多的疑惑,他似乎不知道這些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這些都是正常不過的事,他的疑惑也就是玉珠兒看他吃驚的表情。

他爬起床就往外走,長長的赤發及腰,穩穩的走了出去,敲了敲一個房間的門,喊道「娘,要吃飯了。」

「哦。」那裏面是昨天那個婦人的聲音。

「她從房間裏走出來,恰巧看到了他的模樣,卻沒有一絲的吃驚,只是像平常人一樣的,請玉珠兒到大堂的桌子上,道「請等等,我就做好飯,稍等一下。」

她說完微笑著往屋裏走,玉珠兒緊跟在她身後,有些害怕面前的孩子,雖說看起來不是太過驚人,不過這樣的變化怎麽可能不讓人吃驚。

「咦,你是誰啊?」雲游聽到有飯,一下跑過來,就看到了他。

「我的名字,叫做薛見凡。」他笑了笑,暗色的唇微微勾起,邪魅的一笑。

「薛見凡,好名字,不過,你太不尋常了啊。」雲游突然執掌念咒,一把發光的法杖一下出現在他面前,那法杖的碎光撞到他身上,彈了回來,擊在自己身上,立刻彈飛了出去,過後激動的喘氣道「你究竟是誰?」

那個孩子一臉無辜的站在原地,赤色的發絲上面被清晨的陽光渡上的金邊,他站在陽光裏模糊不清的臉上面畫滿了問號,雲游則是怒意沖沖的看著他,拿著法杖,立在那裏,道「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妖物。」

「你是說他是妖怪?」玉珠兒看著他問道。

「當然,貧僧多年來下山伏妖,這妖物我當然再熟悉不過了,不過像這樣的妖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雲游口中含血,盯著薛見凡。

「是什麽妖物?」玉珠兒奇怪的看著他,想知道答案。

「赤冥山的紅豹,此豹特別的兇殘,曾經住在深山中,多少多人都沒見過他的模樣,我也只當它是個傳說,卻沒想到今日它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也許天下只有一只。」他雙目怒瞪過後又變作了笑臉,道「要是能剝了這紅豹的皮毛,那定能賣上個好價錢啊。」

「師傅曾經說過,妖怪也是有好壞之分的。」玉珠兒拉住了他,道。

「什麽好壞之分,我想那些失蹤的人口八成和他有關,更何況昨天我喝的那什麽菜湯,我只是說笑而已,其實裏面根本上就是人的手指,紅豹兇性殘暴,吃人手指只不過是小事罷了,有可能還會吃神鬼妖魔。」他緊緊的看著他,極為認真的看著。

「你們都在說些什麽啊?」那個孩子兩眼直楞楞的看著雲游。

「看來這只紅豹很會掩飾自己的兇煞之氣。」雲游慢慢坐回桌上,將法杖收回,面色恢覆了平靜。

「咱們吃飯吧。」雲游看了看四周,然後一笑。

「對,菜都上來了。」玉珠兒看著那個婦人端了菜上來,說道。

「吃飯啦。」墨痕聞到香味馬上坐到桌上,看著他面前的赤色長發的孩子,笑起來,看著幾個人,道「這怎麽有個這麽長頭發的孩子,誰家的啊?」

見幾人沒做聲,就徒自站起來挖飯。

「你們減肥啊,飯怎麽不吃?」墨痕拿著碗一邊挖一邊說。

「你吃吧,你那麽瘦,當心死掉。」玉珠兒看了他一眼,道。

「好吧,我先吃了,要叫世君也來嗎?」墨痕道。

「當然了,她還在睡覺嗎?怎麽還沒來。」玉珠兒奇怪萬分的說道。

「沒事,我去叫她,應該還在睡覺吧。」雲游站起來,往那邊走去。

「我也去。」玉珠兒說完緊跟著在他身後。

「娘,吃飯吧。」,薛見凡說道。

那個婦人應了聲。

「什麽?她又是你娘啊,那你的弟弟呢?」墨痕看了看四處,問道。

「什麽弟弟?」

「那個和你長相差不多的,昨天還在的那個孩子啊。」墨痕答道。

「那是我啊。」他笑了笑,道。

「你!」墨痕看著他,然後笑起來,柔聲道「那麽你是半妖了?」

「半妖?什麽意思。」薛見凡問他。

「一半是人類一半是妖怪,並且在溯月無月的晚上你會完完全全變成人類的樣子,難怪昨晚你是個小鬼頭,過了昨晚就變成這樣了。」墨痕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笑起來「其實,我要算的話應該也是屬於半妖的吧。」

「那菜湯裏的手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墨痕笑著問那天碗裏的手指。

「那是人的手指。」薛見凡眨眼說道。

「這麽說那些失蹤的人和你有關系了?」墨痕緊緊逼問他。

可竟然等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那碗裏的手指卻是已經死去的人的手指,他借用罷了。

「一切都是娘的意思,我不知道她要幹嘛。」他趴在桌子上,端了飯,吃了起來,他的飯量大的很。

「不好了,世君不見了。」玉珠兒突然跑過來喊道。

「那趕緊去找她,她離了雲游久了會死掉的。」墨痕說道。

「哦,我這就去找她。」玉珠兒馬上拿起那把白刃的劍,準備好出發了。

這個村落倒是鬧哄哄的,許多人又湊在了一塊大場地上,祈禱上天。

玉珠兒看到他們,趕緊繞開了去,想是參加了這個祈禱的人都應該是掉了親戚朋友的,她可不太想被稱作大仙,如果自己真的是大仙,卻救不回那麽多人,自己可就丟死人了。

她是背著走的,卻不料還是被人喊住了「大仙,你可要救救咱們啊。」

「你們絕對是認錯人了,哪有什麽大仙啊?」她故意看了看天空,然後笑起來「真的沒有嘛。」

「你不就是我們的大仙,那天從天上落下來,掉到那堆土坑裏,一定是我們祈禱上天成功了,下凡來救人來了。」他們一把將他們幾人圍的水洩不通。

「好了好了,她是大仙,當然有打算了,只是時機未到。」墨痕笑著看著這許多圍擠在一塊的人,說道。

「姐姐,你去幹嘛?帶上我吧。」後面那個薛見凡,那個赤發的孩子一股氣跑過來。

「住你家的一個姐姐不知跑哪裏去了,我們出來找她呢。」玉珠兒說道。

「我有辦法啊。」他笑了笑,然後軟軟糯糯的耳朵動了動,手指靠在樹枝上,方有陣陣紅光閃過,他便笑了笑,道「她是迷路了,在我們村的水塘邊呢。」

「真的?」玉珠兒看了看他,似乎不太相信一個孩子竟然有這麽強的感知能力。

他帶著幾個人真的在水塘邊找到了她,她坐在水塘邊的石板上,看著水裏的小魚游來游去,風一吹,她的白色頭發便隨之飄舞,她靈秀的眼裏卻沒有一絲的表情,靜靜的看著那魚兒,偶爾她會拿手去抓它們。

「世君,你在幹嘛啊?」玉珠兒問她。

「這是什麽啊?他們好有力氣,這樣游過來游過去的。」世君指著水塘裏的魚兒,問道。

「魚兒啊,師傅經常會釣魚,它們會吃師傅從山上挖到的魚餌。」玉珠兒笑著跟她說著,她說的非常開心,只是看不見世君笑起來,倒是憋屈,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她有沒有覺得驚奇。

「那你教我釣魚吧。」世君從石板上站起來,看見了後面的三個人,然後拉住雲游道「你教我吧。」

「我不懂啊,雖然會聽到一些關於世間釣魚的傳聞,可我只把它當作傳說,還真不知道有這回事呢,我也很想學的,要不,大仙教教我倆。」

「還有我。」墨痕答道。

「你不會釣魚?」

「誰說我會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魚,也覺得挺驚奇的,不知道吊魚是什麽意思,把它們從水裏吊起來?」墨痕疑惑的看著玉珠兒,看得玉珠兒直楞楞的。

「其實,我也不太會,只是聽師傅說的。」

「我會啊,來吧,我來教你們釣魚。」那個半大的孩子,站在水塘邊,說完話,吾住嘴笑個不停。

他們就這樣釣起魚來,卻全是靠這樣的半妖小孩。

一切準備就緒了,卻不知從哪飄過來一團黑氣,那黑氣沒入水中,突然在水底開出一團黑色蓮花,蓮花綻開,裏面現出一個滿身纏滿綠藤的女孩兒,她滿臉的笑容,站在蓮花上面,接著蓮花閉合,她又沈入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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