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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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江昱楓在君敖離開後進入房間,碎了的咖啡杯爬滿地毯,上面還流淌著褐色液體,純手工的地毯和明宣德年間的青花瓷杯就這樣毀了。

江昱楓神色凝重盯著如狂獅般的男人:“老大,出紕漏了嗎?”

幕兮君懷疑君敖了,那麽他不會活著回來,既然回來了,那麽對老大說了什麽,讓他如此狂怒,江昱楓不斷的猜疑著。

不錯,這個男人就是華逸凡,是主宰著整個歐美黑手黨的宇少,君家不過是他勢力的一部分。

室內安靜了很久,江昱楓大氣不敢踹,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著華逸凡恢覆理智。

很久很久之後,華逸凡終於擡眼,面色依然鐵青:“你說那個女人呆在我身邊有什麽目的,還是說她一直是靳關柏的人?”

江昱楓終於松了口氣,只要不懷疑君家,就不會查到他們頭上,那麽她和老大之間不會有怨恨,可事情能真這麽簡單就好了。

老大雖然只是淡淡的交代讓其他人別插手,但他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幕兮君仇恨他。

雖不是他親口下的命令,卻是他們的人做的,怎麽都撇不開關系。

當君家來人稟告已經找到那個出賣他們的女人,詢問是要直接幹掉她,還是帶回來的時候,他們才知是幕兮君。

醫院的那場爆炸是君家為了警告她做的,江昱楓當時震驚的說不出話,她竟是君老頭說的得力助手,卻又是一個狠絕的女人。

當年她那麽做,也許只是和君家單純的結仇,並無其他吧。

江昱楓一本正經的搖搖頭:“不是,我認識的她很愛你,她找上靳關柏便是想為她父母報仇,所以她是認識闕,不知道你,可以說明她沒有目的。”

“昱楓,你能相信自己說的話?”華逸凡冷哼一聲,冷冽的從抽屜了扔出一份資料,說的咬牙切齒,“她手上的資料足夠毀了我們百分之30的地盤,她也並非不認識我,相反查的很徹底。”

“你認為她是靳關柏放在我們身邊的定時炸彈。”江昱楓垂首,說的很慢,很平和,看不出情緒,“反正這些東西在我們手裏,不如殺了她。”

華逸凡怔了怔,勾起唇角:“我以為你們對她有感情。”

“如果威脅到我們的利益,她必須死。”江昱楓不以為意,“現在動她有點難。”

華逸凡深邃的眸子蘊含著冰封的氣息,直視他半響,最後擺擺手。

江昱楓轉身走向門口,搭在門把的手憂心忡忡,身後響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你很違心,去把她帶回來,有問題嗎?”

江昱楓的身形一頓,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的男人:“真要這麽做?”

幕兮君回到這只有死路一條,無論有什麽理由,她都必須為她兩年前所做的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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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敖去見了華逸凡。”女人恭敬的像靳關柏報告著。

“哦。”靳關柏並不驚訝,借用餘光瞄向身後若隱若現的身影,笑意更濃。

“如少爺所料,他是華逸凡的人。”比起靳關柏的輕松,女人看向那個影子更多是不甘,“華逸凡應該會來向我們要人,是交還是不交。”

“你說呢?”靳關柏臉上閃過狡黠的笑,轉過身子,想讓躲在後面的女人看的更真切他堅定的神情,“晏菲,她是這的女主人,就算是死,你們也不能讓她受丁點傷。”

晏菲瞪直著瞳孔想看清他說得是真的還是為騙後面的女人,就是死也要保幕兮君?他只把她當成床伴嗎,盡管內心波濤洶湧,但她的臉上依舊風平浪靜,“和華逸凡硬拼只會兩敗俱傷,她是宇門的叛徒,理應交給他們處理。”

“記住,她是我的幕兮君,不是君影。”靳關柏的這句話說得無比真摯,踱步走向已沒了影子的角落。

“她走了。”晏菲神情的註視著男人的背影,手輕輕環住他精壯的腰身,人前她是闕門的堂主,人後她只是靳關柏的女人,“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

“這樣更有趣。”靳關柏不遺餘力的掙脫晏菲的手離開。

晏菲瞬間冰凍,自言的低喃著:“你真的愛上了她,闕,她不屬於你。”

我前腳剛踏進臥室,靳關柏便面色凝重的回來,我隨手拿起一本書鎮定自若的翻閱著,但一個字都沒看見去,他剛剛和那個叫晏菲的女人說的話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揮灑不去。

“怎麽起來了,我吵醒你了。”靳關柏說話間便已經來到我身邊,不容分說的抱起我回到床上。

“剛去哪呢?”我裝不在意的掩了掩被子,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回答我什麽,對君家屬於華逸凡我是震驚的,對他不知何時形成的霸愛是沈重的。

“沒什麽。”

他如孩童般把頭枕在我的肩上,比我高出很多的他卻整個縮進我的懷裏,寂靜的夜裏只能聽見他不平穩的呼吸。

夾雜著謝意和歉疚我輕拂著他的背,但願能讓他睡得安穩。

靳關柏嘴角揚起了幅度,她的身體他隨時都可以得到,但要得到她的心得讓她慢慢感動,不是機器般的因為目的而無心的討好他,就如現在般放下戒備,心與心的靠攏。

聽著他漸漸順暢的呼吸聲,我卻越來越清明,起身拿過桌上的煙坐上窗臺,打火機裏出來的藍色火焰透露出孤寂。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口腔裏全是煙草苦澀的味道,太久沒有嘗到尼古丁,我的喉嚨如火燒般刺辣,頭變得暈眩,但我還是盡數吸進肺裏,直到尼古丁慢慢充斥的全身,我才緩緩吐出如薄霧般的煙圈。

我和華逸凡就如天上的太陽和月亮不能共存,他遠比我知道的更深沈,曾今放棄獨守白日的太陽,選作暗夜下的星星,我跟他還是有段跨越不夠的距離。

他會怎麽對付一個他認為不忠誠的女人。

君敖的出現若是華逸凡授意,我該怎麽祈禱他與我父母的死無關。

華逸凡千萬別這麽絕。

我不怕他除掉我,只怕我握住槍的手顫抖的對上他。

如星鬥般的煙漸漸熄滅,我連呼吸都覺得難受,牽扯著不穩的腳步翻身倒在靳關柏的身邊,濃重的煙味遺留在我的身上,我莫名的對著他低喃:“我們之間能聯系的只有交易。”

靳關柏並不憤怒,緊閉的眉眼間劃過一抹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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