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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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不能像杜雲那般豁達,我有我的責任,感情不能用生死來衡量,那是被逼入絕境的鋌而走險,而我做不到如此,好像我已經輸了。

輸了孩子,輸了他,輸了所有。

我早就把以前的我丟棄,現在又是丟棄如今的我,我還可以開展我的人生嘛,我的人生目標在那裏,重回那個槍林雨彈的世界,那我該如何面對我的父母。

人生有幾個十年,都是眨眼雲煙,二十二歲再到如今的二十六歲,不經意的四年,卻葬送了自己的人生,青春可以不在,愛情可以尋覓,但失去他的痛我可以怎麽補救。

黑夜的寂靜可以讓人掏出傷口,也能讓人舔食傷口。

那麽之後呢,是現實與理智的掙紮。

雙腳在黑暗中無拘的徘徊後便該拾回。

華逸凡來之前的路上想了很久,該是何種態度來了卻這一切,結果很出乎意料,半夜爬上頂層的她該是絕望的,應該嚎啕大哭,更該不顧一切的求他,不該是沈寂的死色,單薄的背影淒涼而決然。

當聽她說跳下去只為求得他可憐的時候,心痛得無法自拔。

是真的無能為力才想到這一步,這樣的幕兮君脆弱的不堪一擊,她給他看到的都是可以承受的堅強。

哭了依然可以笑,倒下仍然能夠站立。

華逸凡選擇了將身體隱匿,回首過去,他好像沒有如此認真的看過她。

看一個人的滋味並不好受,他好像一直給予她的就是這種痛苦。

結束這痛,當做是給她的補償。

“她這樣說的?”再我準備起身的那一刻,華逸凡不沾一絲情緒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在我想逃開他的時候,他又出現了,我很沒骨氣的回頭尋找著那個讓我日思夜想的人。

就算看不真切,但我還是睜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靠在墻那頭被暗夜埋藏的他。

其實看到了又能怎麽樣,我能單純的認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他已經悠閑的倚在那邊多時了吧,從我說話哪會,他就一直站在我身後,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是因為可憐杜雲還是因為其他,不該來問我。

杜雲是不是真的那樣說,他也沒有質問我的理由。

華逸凡並不打算靠近我,繼續垂首隱藏在那,“你理解錯了,我不是可憐她,我愛她。”

就算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聽出他對我的嘲諷,是在說我可笑的自以為是。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跳下去,你也不會回來,”何必對我說愛杜雲呢,不如直接對我說不愛,華逸凡你已經夠殘忍,何不在冷血一次,這次我不會在覺得悲傷,好像我們的分離早就註定,我也要試著接受。

“來找我,是擔心嗎?”怎麽都好,但都已經與我無關,當是無聊消遣的玩笑,這個時候他不該出現在這,但為什麽還在期待。

“你又錯了,我是來找你和解的。”

和解嗎?我們的視線應該對在一起,他好像擡頭了,那麽看的應該是我,我想他是在命令我,他不會有耐心和我商量。

確實只能和解,杜雲沒有錯,錯的是我,可我的嘴上說的不甘心。

“你是要跟我說和她結婚,永遠的拋棄我?她是殺人兇手,你別忘了,她殺了我們的孩子。”說這話的用意在哪,我不清楚。

“我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感情,而你,不該用孩子的事刺激她。”

其實我該保持沈默的,不該給他再次傷我的機會,孩子的事就這樣吧,我是始作俑者我自己承擔,他本就對這個孩子無心,沒了就沒了吧。

孩子你讓我自私一回,就當是你來的不是時候,別怪罪我。

你是個不會被愛的孩子,與其被人冷眼的活著,不如早早離去。

“是我咎由自取了,華逸凡,我們就這樣吧。”我不在看他,盤腿而坐,很想抽跟煙,讓我的思戀,我的掛戀,我的回憶都隨著煙圈被風吹散,那麽我可以得到救贖。

華逸凡抖動著緊繃而僵硬的腿,他們之間終於結束了,本來該是由他來為這一切畫上句號,但她似乎早有感應,一個人輕松的應對離別。

她變得如此的不在乎,對他不在愛了。

不再愛,華逸凡重覆著心中所想,雙手捏得咯咯作響,臉上是隱含的怒氣,閃亮而光鮮的皮鞋粘上了塵粒,但他依舊移不開步伐。

“下來,同我律師簽訂協議。”華逸凡有些煩躁的開口,只是可笑的想引起她的註意。

我以為他走了,留下是為了一紙薄薄的協議,他也開始相信這種文字東西,何須多此一舉,沒有人敢要挾他,包括我,我在他眼裏很不可信,既然說了不會對杜雲怎麽樣,那麽絕對會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了。

很多執著都會慢慢放開,但並不包括我的自尊,我也想最後活得像個人樣,這份協議太無知,我不會簽。

我無所謂的看著華逸凡,我也會因為和他呆在同一片天空下而難受。

“去哪。”華逸凡因為她的無視,而變得憤怒,大力扯回她欲走的身體。

我好笑的看著他:“你說我該去哪。”

又是這種無心的態度,華逸凡壓抑的皺眉,但是找不到理由反駁,手漸漸的滑落。

華逸凡不要露出這種挽留的姿態,不要再有希望,不然我走不了。

當然我說不出口,說出口的話會是一種變味的祈求。

“我跟杜雲結婚後,你可以留在我身邊。”華逸凡什麽時候也會挽留一個人,但語氣卻是一種高姿態的施舍。

瘋了,他瘋了,兩個都想要,可我做不了他的情婦:“很感謝你對我的不舍。”

我笑的苦澀,不過真的感謝他為我留了一席之位,對我是莫大的喜悅啊,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下一秒被他狂怒的拉進懷裏,吞噬的吻席卷而來,我的骨頭被他擁的像是散架般的疼,掙紮踢打,他的手是肌肉擴張後的堅硬,如鐵籠般將我緊緊圈住。

掙紮的腿被他橫掃一壓,大腿的傷口如氣球爆裂般的炸開,摩擦中傷口裏細嫩的渾肉深深刺疼。

他的眉有些收攏,原來他也聽見了,但他並沒有放開我,更進一步把我推向扶欄,腰狠狠的撞在平臺上,小腹開始絞痛。

他狠的像是要把我淩遲處死,我的哪句話觸碰了他的底線。

“既然感謝我,就該留下來。”他幾乎是咬著我的唇說出這句話,手要被他捏碎般砸向身後的平臺。

手抽筋般的疼,移動不了:“華逸凡,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為什麽要這麽逼我,杜雲和我只能選一個。”

我也瘋了,我是哪來的自信讓他選:“是不是也要我用自殺來逼迫你,來滿足你的驕傲,有兩個女人為你要死要活,你很得意。”

我傷了你的自尊是不是,我不該無視你是不是,我不該先離開是不是,一定要你甩開我是不是,那我滿足你,我不曉得哪來的力氣推開他:“華逸凡,你聽著,你要和杜雲結婚,我就從這跳下去,你選我還是她,選我還是她,說啊,說啊。”

我的眼裏有一絲決然,這一刻我以為自己真要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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