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23章

陳皓輝拿著槍站離我們幾米之外,眼裏盡是防備,他害怕靳關柏會突然出手奪下他的槍,他的手下也齊齊掏出槍對準我們,要殺我們只是扣動扳指的瞬間,我和靳關柏都會變成馬蜂窩。

靳關柏就這樣站在我前面,挺直腰桿站著,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仿佛這十幾把槍在他眼裏是廢鐵。

“靳關柏,我想慢慢折磨你,不能讓你太快見閻王。”男人陰冷的用槍在靳關柏的膝蓋制造了一個窟窿。

我沒有慌亂的上前扶住他,這種對峙的場面我見過太多回,只不過我和他們的性質不一樣,直到遇見華逸凡,我開始逃離這種血腥生活。

靳關柏推開我,神色沒有半點變化,盡管處於弱勢,但他依舊強勢:“這是你跟我的恩怨,放過她。”

“想救你女人,放心,你死後,我會讓兄弟們好好疼愛她。”

看著再次舉槍的陳皓輝,靳關柏免不了在挨槍子,這回該打哪,好端端的來這裏,連個呼救的人都沒有,活該,讓他吃些苦頭,這些人我根本沒放在眼裏。

“輝哥,我不是他女人,你真是太帥了,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朝靳關柏眨了眨眼,風情萬種的走近陳皓輝,我還是不夠冷血,怕他會血流不止而死。

陳皓輝很自負,我正好利用這一點,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不會覺得威脅。

靳關柏皺眉,她想幹什麽:“幕兮君,回來。”如果真要死在這,他寧願在死之前親手殺了她,既然逃不掉,與其讓她被別人侮辱,不如死在他懷裏。

靳關柏的聲音駭人而急躁,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陳皓輝手裏的槍上,被他這聲怒吼,害我身體抖動了下,該死,我不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他咆哮個屁,我差點就可以奪下陳皓輝手中槍:“回什麽回,輝哥,直接幹掉他。”

我粗魯的語氣,讓陳皓輝短暫的錯愕,隨即換上了一副得意的笑臉:“咄咄,靳關柏你的馬子要跟我,這女人真現實,你為討她歡心搞這麽多花樣真是不值。”

“嗯,我喜歡像輝哥這樣勇猛的男人。”我趁機拍著他的馬屁,慢慢移動,心裏正為這句話作嘔,陳皓輝左看右看都是一只跳蚤,“靳關柏連你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幕兮君,你說什麽!”靳關柏咬牙切齒的看著我,這個時候還要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我杠上,這句話有這麽重要嗎?聽不出是假的啊!

“我說的就是你。”邊說話,邊繼續朝陳皓輝的方向退著。

“閉嘴。”陳皓輝用槍頭拍打著我的肩。

我心裏冷笑,愚蠢,反手奪過他的槍,一個過肩摔將他按在地上,槍已經對準他的頭,動作一氣呵成,其他人來不及反應:“放人。”

“放了他,我也是死,殺了靳關柏。”陳皓輝朝著身邊人大吼。

“放人,我保證靳關柏不殺你們。”我沒有想過要殺人。

“兮君,你的保證沒有用。”靳關柏踩著沈著的步調來到我身邊,接過我的槍。

我隨著他的目光擡頭,身後這群人拿槍手都被固定,他們身後是更多人的用槍抵住他們的頭,這些人來的無聲無息。

我嫌惡的看了眼靳關柏,難怪會和我吵,是想引開陳皓輝等人的註意力,害我白擔心,難怪一直那麽鎮定,原來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會有事。

誒,瀟灑日子過久了,我的警覺心比起以往差了很多,特別是分不清好壞,他靳關柏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狐貍。

“廢了他的手腳,在把他埋了。”靳關柏說的雲淡風輕,架著我準備離開。

“靳關柏,不要殺人。”我知道這個世界本就不單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的手曾經也沾滿鮮血,當無數的屍體躺在我腳下,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因我知道生存定力,現在我似乎心軟了,明知放虎歸山,卻見不得死人。

靳關柏斜眼看著我,我有些歉意,似乎管太多,陳皓輝殺豬般的聲音響起,四把尖刀死死的固定他的四肢,靳關柏睨了一眼蜷在地上的陳皓輝,語氣極為平和,“把人帶回去。”

陳皓輝以後會不會死我不知道,至少他現在不用死,我是自私的,我為求安心而把靳關柏置於危險中,而他卻是在不經意中對我縱容。

我繼續扶著他朝車裏走,十輛小車就這樣平穩的停在路邊,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開在路上會不會造成交通堵塞。

他笨拙的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撕開衣袖,包紮受傷的左臂,這個男人平常無奈了多少回,關鍵時刻卻又驕傲的不願求助。

我嘆息一聲接過布條,處理他手上和膝蓋的傷口,他先是錯愕,最後淪為笑意。

然後他執起我的手,輕輕的擦拭著上面的血跡:“臟了。”

像是從鼻子裏放出的悶哼,不經意,也很隨意,但擦拭的手很溫柔,很仔細。

我的心疙瘩一下,抽出手:“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轉換著氣氛,不想讓我們之間那種奇妙的情緒繼續增長。

“那你呢?你拿槍的手很穩。”靳關柏不在意的縮回手,有些愉悅的看著她。

“我?學過幾年射擊。”對槍我太熟悉,聽聲音也能知道它的構造,閉著眼睛也能將它拆除或重裝,那段時間我經歷過的是殘酷的訓練。

靳關柏在她臉上看不出一點破綻,他知道不止是這樣,她應該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什麽,他不敢肯定,“跟你看到的一樣我是他們的少爺。”

我不知道靳關柏到底是什麽,從我以往所熟悉的資料來看,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我轉頭看著窗外。

“以後叫我闕。”靳關柏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闕?閻帝!令整個黑道聞風喪膽的閻帝是他,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他的任何資料,外界只傳他喜怒無常,陰狠慘絕,可以一夜之間搗毀一個組織,幾百號人如螻蟻般被他捏死。

靳關柏是闕,我有些發抖,遇上他到底該笑還是該哭,華逸凡跟他不同,當年他們共同主宰者整個黑道,而華逸凡逐漸漂白,但勢力依然存在,靳關柏卻是真正的黑暗帝王。

靳關柏微睜假寐的眼看著玻璃裏反射的表情,她果真知道他,一個普通的女人不該知道他:“冷嗎,要不要把暖氣開大些。”

看著他的鷹眼,我的頭皮發麻,我聽見他玩味的聲音:“你的手在抖。”

我咧嘴一笑,既然不能逃離,那只有面對:“有點冷。”

車子一路駛去,兩旁不在是山,也不在是海,而是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卻有一條平整的道路沿向那頭,從外面看已是盡頭,當參天古樹朝兩邊打開又閉合的時候,進入的是另一個世界,明明離這個城市不遠,但我覺得好像進入無人問津的荒原,這裏很隱蔽。

當車子駛過洞穴,一座龐大的中式建築就矗立在山水環繞的島嶼上,地平線下伸出十米多長的鐵橋連接著這頭和那頭,石門緩緩開啟,裏面是一片罌粟的海洋,黑色的花朵在風中搖曳。車子沿著島嶼盤旋而上,最後停在一座城堡前。

我扶他走進臥室,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進來,神色凝重的為他清理傷口,但他的手一直緊握著我的,還怕我跑了?到了這裏我能跑得掉嗎?

“少爺,屬下保護不周。”男子恭敬的跪在地上,斬斷了自己的手指。

靳關柏依然在笑,扯了扯我的手:“兮君,你說怎麽處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裏是驚訝:“這是你的家事。”

靳關柏眉眼一挑:“下去吧。”

“多謝小姐,多謝少爺。”

大家如釋負重的退了出去,只剩我和他,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兮君,為什麽變得這麽溫順,害怕了。”靳關柏欺身靠近,動作輕柔的撫著她的臉,他可以感受出她怕他,她不該怕他的,他會給她全世界最好的,好好的呵護她。

“遇到這種事,誰都會害怕。”我不留痕跡的抓住他的手放進被子,他的眼裏不在清明,而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欲望,很放肆的欣賞著我,“關柏,讓人送我回去。”

我不想跟他扯上關系,這一刻我非常的排斥,惹上他,我可以預見以後的生不如死。

“知道嗎?我喜歡你。”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表白,有些話不該讓他說出口。

“關柏,我們是朋友。”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斷他,但現在我怕他就這樣把我禁錮在這座島上,他是闕,不是那個牛郎。

“我不想只是朋友。”他伸過來的手想要抱住我。

“關柏,聽過華逸凡嗎?”我提高了聲音,躲開的站了起來。

靳關柏輕笑,她很聰明,懂得用華逸凡來打消他的心思,看來她有段不為人知的過去,或許跟他們是一條路上的,他跟華逸凡一向進水不犯河水,要真火拼起來,他也不知道誰會贏,可惜,“知道,聽說他要結婚了。”

“他要結婚的對象是我。”我使勁的點點頭,華逸凡要公布結婚了嗎?我心裏一暖。

靳關柏殘忍的搖搖頭,一字一句:“據我所知是杜雲,不是你。”

華逸凡要和杜雲結婚,太好笑了,真是可笑至極:“這個笑話很冷。”

靳關柏並不急躁,她註定得呆在他身邊:“一點都不冷,回去看看就知道。”

我為什麽要聽他說,華逸凡都沒有親口對我說,我為什麽要相信他:“送我回去。”

這才是他熟悉的幕兮君,毫不畏懼的怒看這他,她確實該回去處理她和華逸凡的關系,徹底斷了,他才可以擁有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