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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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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廣袤的草原上,繁茂的草葉生長在其中,又高又多,風吹拂得這些草葉彎了腰,若是仔細一瞧,便能發現有些草葉不正常的扭動著,只是這份不正常太過細微,讓人極容易忽略。

夏青安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其中,她的氣息在之前茂茂的幫助下已經收斂到了極致,哪怕是大乘期的修士,靈識在掃過她時,也極為容易忽略。

在她的手中拉著一根紅色的細線,在草叢中穿梭,沒多長時間,那些紅線便擺成了一個極為規則的五星圖案。

而在另外幾個方向,特地由大長老甄選出的幾名嘴嚴雪狼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那些紅線說組成的五星圖案便嚴嚴實實地將婚宴舉行之地包裹了起來。

等準備工作做好,夏青安稍稍修飾了一下面容,悄無聲息地混進了賓客之中,除了被破壞的九鎖連環陣,他們並不知道那暗中之人是否還有別的手段,不得不認真對待。

邀請的賓客很多,有人類,也有別的與雪狼一族交好的妖獸,有些賓客並且掩飾自身的氣息與身份,很容易區分出來。

“嘖嘖,也不知道雪狼族是怎麽想的,竟然同意血脈最優秀的子弟迎娶人類,也不怕絕了後!難道這人類生得一副天姿國色相,連子嗣種族都顧忌不上了?真是禍水一個!”

“噓,小聲點!聽說這百裏濯那家夥是個護短的,像被迷了心一樣,也不管是對是錯,只要說了他那個寶貝人類一個不好,準給你兩個大耳刮!”

“他敢!”這修士立即高了聲音,狠狠瞪著他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甚是嚇人。

旁邊那修士不屑地冷哼一聲:“切,他有什麽不敢的,人家的身份實力擺在那裏,可謂是雪狼一族的寶貝,而你是蠻牛一族的長老又如何,整個蠻牛族都只不過是雪狼族的附屬而已!”

那只蠻牛聞言,氣得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毫不客氣地提起對方的領子,狠狠瞪著他,低吼道:“你說誰是誰的附屬!不過是給他們雪狼幾分薄面而已,你竟敢說我們是他的附屬?”

說這話時,蠻牛提起拳頭就想揍人,那兇神惡煞的模樣讓人毫不懷疑他會把面前這修士好好教訓一頓。

可那修士卻不慌不忙,輕輕巧巧地拂開對方的拳頭,說道:“別急嘛,你看看那些雪狼,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的樣子,除了他們自己,眼睛裏還看得下去誰?聽說幾年前,你們蠻牛族一只幼崽無意闖進雪狼族領地卻被無情斬殺,哎,你千萬別說什麽你那只蠻牛幼崽的錯,一個剛出生幾個月的幼崽就算犯了錯又有多大的罪孽,一點改正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給殺了,嘖嘖嘖!”

這話成功挑起了蠻牛埋藏在心底的憤恨,他那高舉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紅著眼放下,對於先前那事,本是那只蠻牛幼崽的錯,不知怎麽的發了狂,誤闖了雪狼禁地,差點毀了雪狼一族的根基,原本他是汗顏愧疚的,可聽面前這修士這麽一說,心裏的那些愧疚竟一點都不剩,反倒是最初的一點不滿在現在不停地擴大,最後竟變成了滔天憤怒!

他擡著頭,看著前方的百裏濯與他的妻子,看著那些雪狼的臉上滿是笑容,看著此地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越看越刺眼,最後那眼底充斥著強烈的殺意,一股將這裏破壞的欲望在他的心中升騰而起,若不是心裏還有一點點理智在,他恐怕就要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將這場婚禮給破壞了。

見此,成功將蠻牛心底怒火挑起的那修士便悄悄離開了,而這樣的事情在賓客當中,到處都在發生,一時間,原本熱熱鬧鬧的喜堂在有心人的煽動下,變成了覆仇的殿堂。

夏青安混在人群中,仔仔細細地看著這一切,悄無聲息地在這些人身上貼上了標簽,而在那些被蠱惑的修士身上,她又另外貼上一種標簽。

她在人群中飛快地穿梭,等將所有可疑之人標記完,已經是半刻鐘以後的事情了,而這時候,前方了,百裏濯要準備開始拜堂了!

即便在之前就做好了心裏準備,可如今親眼看著屬於自己的丈夫卻和別的女子拜堂成親,其中的酸澀根本沒人能體會。

她抿緊了唇,死死地盯著這一幕,眼睛也不肯眨一下,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不能沖動,要是沖動,之前所做的可就功虧一簣了。

就在這時,仿佛感受到了夏青安的註目一般,一直冷著臉的百裏濯望了過來,只不過一眼,其中那未盡的情意便滿滿地傳遞了過來,原本冰冷的目光也在這時候柔和了不少,只可惜他不敢多看,在瞥了一眼便立即轉移了視線。

這一刻,百裏濯痛恨著自己的無能,若他的實力再強了一點,強到不懼怕任何人的程度,他又何必連成親拜堂都不能心愛的女子在一起,那種無力感,若不是親身經歷,又怎麽能深刻地體會到。

想著之前在別的妖獸身上種下的蠱蟲,百裏濯只在心裏暗道一句對不起了,便開始瘋狂地吸取它們體內的力量。

這樣狂暴的方式雖然能讓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成倍增長,但也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時間一到,他便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可這個時候,他哪裏顧得了那麽多。

大紅的蓋頭之下,百裏璇如在夢中,腳下仿佛踩著軟綿綿的雲朵,虛幻而又不踏實,還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滿足感,她要與濯大哥拜堂了,她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嘴角勾起了笑容,她想著,即便下一刻死去,她也是幸福的吧。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只聽得百裏濯喊了一聲:“慢!”

百裏璇臉上的笑容一僵,手不禁緊了緊,不會有什麽變故吧。馬上,百裏濯的話語便撫平了她心中的擔憂,心裏頓時像吃了蜜一般甜絲絲的。、

他說:“各位,這可是我努力十幾年才娶回的妻子,從此她生我生,她死我死,若誰因為那些有的沒的,可別怪我百裏濯不客氣!”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看向偽裝成夏青安的百裏璇眼色都不一樣了,他們之前也知道百裏濯對這個人類極為疼愛,但不知道竟然到了這般程度,像夏青安這種沒根基實力也不算強的人類,想要在這妖獸居住地有一個好點的地位,只能靠丈夫的寵愛和地位撐起來。

此時,百裏濯這麽一說,可謂是給了這人類天大的臉面。

只是在驚嘆的同時,眾人又不禁有些疑惑,即便百裏濯想要為妻子撐腰,也不用在這時候吧。

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清楚,百裏濯哪裏是給人臉面,分明是把人架在烈火上烤,這時候,隱藏在周圍的敵人不知有多少,而百裏濯在這時候表明要與妻子生死與共,偏偏這妻子要修為沒修為,要後臺沒後臺,不是最好的靶子是什麽!

因為百裏濯這番話,暗中隱藏的修士不再耽擱,直接發動了攻擊,一條透明絲線迅速地飈射了過來,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纏住了百裏璇的腰,再用力一拉,百裏璇便被他們挾持在手。

與此同時,周圍也跟著設下了一個龐大的禁制,這禁制也沒別的用途,就是專門用來圍困人的,想要沖破而出,不花上一點時間根本不行。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仿佛只不過眨眼間的事,新娘便被挾持,好好的一個婚宴弄得一團糟!

抓住百裏璇的人也很直接,直接將其丟入一個法器內,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百裏璇死亡。

看著來人,所有雪狼的臉色都不禁變了變,大長老更是脫口而出:“司馬澤!?”

人群之中,夏青安盯著懸浮在半空的司馬澤,心臟就好像是被針刺了一般猛地尖銳地一疼,她的心裏不禁駭然,這人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竟然連簡簡單單瞧上一眼都會受到如此大的影響!

他的威勢太強了,強到讓人很輕易地忽略他的容貌,恐怕在之後,這人若是收斂了氣息,不用改變樣貌,甚至於服飾都不用改變,在場的人都不一定還認得他!

司馬澤輕笑一聲,就像是一把沖鋒的桿槍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緩緩走上前,壓得不少人心中窒息,喘不過氣來。

“大長老,幾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瞧著你走步路都要喘幾口氣,還以為你早已去見了你們老祖宗,唉,人啊,該走的時候就得走,不然茍活在這世上也礙眼,你說是吧大長老?”

司馬澤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就差沒直接指著大長老的鼻子詛咒說你怎麽還不死!

除了司馬澤這一方的,每個人聽了這話都臉色發青,包括才被處罰了的百裏嵩二長老,他是很貪權,為了權利也的確可以去陷害別人,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在別人詛咒大長老死時還能鼓掌歡呼!

他是雪狼,他從來都記得,也永遠不會忘記。

“豈有此理,當我們雪狼好欺負嗎?”就在這時,一名脾氣火爆的雪狼直接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想要給予這個敢侮辱他們大長老的混蛋狠狠一擊,可惜,他的實力太弱了,司馬澤只不過輕輕一揮,還沒等他近身,便被一股強大得無法抵抗的力量揮走,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時間進氣少,出氣多。

“別激動嘛,我今天來可不是鬧事的,只是想來講講道理!”若是不看著司馬澤這個人,只去聽他這話,還以為他是一個多麽和善的人,只是,只要在他那張寒冰一般的臉上看一眼,只消一眼,之前所有的感覺都會就此推翻。

司馬澤表現得太過囂張,好幾人都想直接沖上前去狠狠地將對方踩在腳底下,只是都被大長老攔截了下來。

雪狼族長一直在閉關,以至於能直接與托天虎第一高手的司馬澤對抗的雪狼根本沒有,頂多只能將他牽制。大長老他在等,等對方將底牌全部晾出來,他之前做了不少部署,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功虧一簣!

一時的屈辱算什麽,保證雪狼一族的安全才是要緊事!

只是這樣的委曲求全並不被所有的雪狼理解,他們那麽驕傲,寧願死也不願意受到這樣的屈辱!

“講道理?呵呵,簡直笑話,老夫當這大長老好歹也有幾百年了,從來不知托天虎一族與雪狼一族還有道理可講!”

聞言,司馬澤臉上一冷,之前刻意扯出來的笑容也落了下來,他把玩著手中的絲線,慢條斯理地說道:“看來,大長老你是不想要這個人類妻子了!”

說著,司馬澤猛地一拉,絲線跟著一緊,在那如牢籠一般的法器中,百裏璇猛地發出淒厲的慘叫,那纏著她的透明絲線在她的身上嘞出一條又一條深深地印痕,有些身子鑲嵌進了皮肉,鮮血從傷口處流淌了出來,只是她穿著大紅嫁衣,即便喜服被鮮血侵染,也不太明顯,只是那較為濃郁的血腥味傳進了每個人的鼻子。

鮮血更是從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牢籠法器中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觸目驚心。

百裏璇覺得好疼好疼,她頭頂上的蓋頭因先前的一番折騰早已掉落,她淚眼朦朧地盯著極為擔憂恨不得立刻沖上來的百裏濯,沒有說出求救的話,卻更似求救!

如此模樣的她,讓人從骨子裏想要憐惜。

百裏濯深呼了一口氣,似乎用了極大的力量才克制自己沒有立即沖上前來,以至於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他目光冰冷地盯著司馬澤,咬牙切齒地說道:“對付一個弱質女流算什麽, 有本事沖著我來!”

“喲,我們的新郎官這是心疼了?別急嘛,我說過了,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和你們講講道理!”司馬澤微笑著,那笑容怎麽看怎麽欠揍!

“三年前,你從我族前輩手中得到了一份玉簡,還要你將玉簡還給我們,我就還給你一個活生生的小妻子,如何?”

在活生生的三個字上,司馬澤特意重了重口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只要他不給,留給他的就只能是一具屍體!

“放屁!”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激動地站了出來,或許是因為太過生氣,他的臉都是通紅的,憤恨地瞪著司馬澤,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夏青安認得他,還記得當初阿濯被百裏嵩逼迫發血誓的時候,這人也是如此激動地站出來指責,眼中還有著滿滿的失望與灰心,夏青安有些搞不懂,先前不是痛恨得要死嗎,這會又站出來維護是什麽意思。

百裏衣如死人一般盯著司馬澤,他知道他就這麽站出來,下場絕對是兇多吉少,但他不能做縮頭烏龜!

上一次,他沒有相信百裏濯,厲聲指責對方陷害同族,每每想起,總是痛苦難耐,他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他崇拜了他那麽久,在關鍵時刻,卻沒有給予足夠的信任,他後悔!

而這一次,他必須站出來,堅定地站出來!

“百裏少爺會拿你們托天虎的東西?簡直笑話,就算你想找茬,也該找一個好點的理由!”

說罷,百裏衣不顧大長老的制止,想要重傷司馬澤,好為之後的營救增加一點便利!

可惜,有時候,光有一番意志是不夠的,他的實力跟不上,一次次的被打趴下,又一次次的爬起來,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看著那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皮膚的少年想要再次站起沖上去時,百裏濯低吼一聲:“夠了!”

他滿目寒霜,盯著司馬澤,冷笑道:“玉簡?哼,你覺得我會留下這禍患,你現在去這大草原上到處找找,說不定還能瞧見一點殘渣!”

“哦對了,你也別想拿人來威脅我,你覺得是整個種族重要,還是一個生不出優秀子嗣的人類重要?我百裏濯也不是什麽涼薄之人,她死了,我一定將她風光大葬!”

一番話說得百裏璇猛地瞪大了眼,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百裏濯,這就是他的選擇?舍棄她,保全種族?

怎麽可以這樣!!!

他不是很愛她嗎?為什麽都不來救她!!

“百裏濯,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妻子啊!”百裏璇有些崩潰地大吼出聲,她始終不敢相信這個愛她入骨髓的男子會舍棄她,他一定是被蠱惑了,對,一定是這樣!

牢籠中,她不斷地對著百裏濯深情地呼喚,想讓他從蠱惑中清醒過來。

見她這樣子, 百裏濯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人雖不是他心愛的師姐,可卻頂著師姐的皮囊,做出如此掉份兒的事情,讓他實在厭惡至極!

“夠了!”還沒等百裏濯有所反應,大長老率先訓斥出聲,那雙滄桑而又銳利的眼警告性地盯著百裏璇,“你若在胡鬧,也不用別人動手,我這老家夥直接結果了你!”

聞言,百裏璇心中一酸,因為她的能力,平時大長老很疼她,從來不讓她受委屈,更別說像現在這般毫不留情面的大聲斥責。隨即,她又想著,大長老並不知道她是假的,訓斥的可是夏青安這個人,她忽然想著,若她再做出什麽惹人嫌的事情來,夏青安是不是就會受到厭棄,而真正的她就有機會了?

雖然只要能和濯大哥在一起,她變成什麽樣都沒關系,但一直頂著別人的身份與樣貌,心裏始終不會太暢然。

想通了這些, 百裏璇輕松不少,也沒什麽顧忌,直接淚汪汪地看著大長老,柔柔弱弱地說道:“大長老,你覺得我是在胡鬧嗎?我好疼,我想要活著,大長老你說你想要直接結果了我,是看不起我人類的身份嗎?我知道我身份低,配不上阿濯,可我愛他,想和他生活一輩子。”

身為雪狼一族,百裏璇心裏極為清楚大家討厭什麽類型的人,無非是菟絲花一般軟弱無能的,大家有多討厭現在的她,身為百裏璇的她機會就有多大!

至於因此抹黑了夏青安,她只好在這裏說一聲對不起了,她很自私她知道,可不自私她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而雪狼一族瞧著百裏璇的表演,臉上皆是又青又白,在場的,只要身份高一點的,誰不知道她就是百裏璇!別把大家當傻子!

“哎,小美人,看來你被拋棄了啊,要不你跟了我吧,我雖然沒什麽能耐,但保護自己的女人還是可以的,怎麽樣,要不考慮一下?”司馬澤調笑著,只是眼眸深處並無絲毫的笑意,原本以為這人類還能有點用,沒想到卻是個廢物!

聞言,百裏璇原本條件反射地想要痛罵司馬澤一頓,作為雪狼,似乎天生就極為仇視托天虎,可馬上她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立即變了心思,沒有立即拒絕,也沒有馬上答應,只是哀哀戚戚地瞧著百裏濯,又猶猶豫豫地望著司馬澤。

那副模樣,叫人心酸。

只是這情景落在知情人的眼裏,又是一陣厭惡與反感,特別是夏青安,那人頂著的可是她的模樣,如此做作,她反胃得簡直想吐。

估計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不敢照鏡子了。

大長老見此情景,也不再廢話,直接發動攻擊想要了百裏璇的命,救人難,殺人還不簡單麽?

百裏璇瞧著,心中一驚,雪狼一族的驕傲呢,怎麽能殺了她!

可不管她心裏在這短短的一息時間內轉了多少心思,她終於發現並承認,大長老是真的想要殺她,也不管會不會丟了雪狼族的臉!

一時間,百裏璇的臉色發白,眼睜睜地看著那攻擊朝著自己身上落下,全身被細線捆縛且被關在牢籠法器中的她甚至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千鈞一發的時刻,司馬澤控制著法器往旁邊一閃,險險地使其躲過了攻擊,說道:“大長老,當真是老得厲害,連憐香惜玉的道理都不懂了?”

而保住一命的百裏璇無力地跌坐在法器中,不停地喘息,看著大長老不發一言,繼續發動攻擊,仿佛不把她殺死誓不罷休,百裏璇的瞳孔劇烈一縮,當下,她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對著大長老悲傷地哭喊著:“大長老,是我,是我璇兒啊!”

見此情景,不少雪狼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見過蠢的,但沒見過這麽蠢的,平時瞧著挺聰明冷清的一個姑娘,怎麽在這時候盡犯糊塗!

即使百裏璇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大長老的攻擊也沒有停下,甚至力度還重了幾分,而司馬澤瞧著牢籠法器中的女子並不是預想中的那個人類,臉色不禁沈了沈,也就沒幫她擋下攻擊。

既然是沒用的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只是可惜了這麽一個美人!

百裏璇毫無懸念地死了,死狀淒慘,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而她那一頭銀發,則從牢籠法器中垂落了下來,在空中不停地晃動,顯得有幾分淒涼。

這時候,遠方的一個帳篷中,露出茂茂的一顆小腦袋,他看著百裏璇毫無生機的屍體,甜甜地笑了,他之前給過警告的,她怎麽就不聽呢!

因出師不利,司馬澤的心情敗壞了幾分,盯著百裏濯,說道:“行了,我也不想在與你們繞彎子,百裏濯,那玉簡你給還是不給!我既然能站在這裏,就說明我還有不少後招,幾天前,我早就命人在周圍設下了九鎖連環陣,只需要我簡簡單單的一個命令,在場所有人都將死!”

“百裏濯,你們雪狼族的成員基本全在這裏了吧,若不想滅族,玉簡拿出來吧!”

“毀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成功地激起了司馬澤的怒氣, 他猛地將牢籠法器拍得粉碎,憤怒說道:“百裏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那玉簡若是毀了,你以為你還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說罷,司馬澤又將視線移到了大長老的身上,輕哼道:“大長老,你好歹也活了這麽年,應該最懂事理,你們雪狼族的生死存亡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交出來吧。”

“快交出來,一個破玉簡能有我們這麽多條命重要?”

“不交的話可別怪老子不客氣了,老子是來參加婚宴的,可不是來送死的!”

……

這時候,賓客開始不安分起來,紛紛逼迫起雪狼一族,若是九鎖連環陣發動,他們焉有命在!

夏青安註意到,這時候鬧得最兇的就是先前不斷挑破離間的,此時,他們在嘶吼中不斷挑起別人的怒氣,甚至於她毫不懷疑,若雪狼一族再不表態,亦或者再次拒絕,他們會直接動起手來!

夏青安低諷一笑,當她先前做的標記是白玩的嗎?

只見她手中掐動著印決,一股力量從她的手中彌漫至全場,只聽得她冷冷地吐出一個“破”字,幾乎在一時間, 那些鬧事修士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中了邪一般目光變得呆滯,如行屍走肉站在原地,不吵不鬧。

陡然間控制了這麽多人,夏青安也並不好受,臉色慘白了幾分,但除此之外,並未別的損害,她低下頭,低低地笑了起來,想不到攝魂練到了後期,竟然如此有用!

因為這些鬧事修士的變故,場中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還清醒的變得驚疑不定,全身都戒備了起來,環視著四周,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而司馬澤見此,臉色更是陰沈了幾分,心中甚至有了不詳的預感,難道九鎖連環陣也被破壞了?

隨即,司馬澤好笑地搖了搖頭,九鎖連環陣在設置後有多隱蔽,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哪怕是他,在知道有陣法的情況下,也要耗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將其找出來,更別說九鎖連環陣的陣法有九處!

“大長老,你們是寧願被滅族也不願交出玉簡?”

“想要滅亡雪狼族,你大可以試一試!”

司馬澤恨得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大長老,見對方一點轉圜之地也不留,又看了看一臉堅毅之色的百裏濯,心中憤恨,既然這麽想死,那他便成全吧!

即使沒有玉簡,他們托天虎也能稱霸修真界!

隨即,司馬澤做出一個手勢,讓隱藏在暗中之人直接發動九鎖連環陣!

想要啟動陣法,就必定會有能量的波動,百裏濯等人仔細地觀察著那些托天虎隱藏的位置,在對方被陣法反噬的那一刻,他們動了!

能設置並啟動九鎖連環陣的修士實力都不會低,至少在渡劫期以上,如今在觸不及防之下被反噬,所受的傷害可想而知,再加上幾乎在同一時刻,雪狼族發難,他們甚至來不及瞧一瞧殺了自己的人長什麽樣,便命喪黃泉!

一下子損失五名強者,哪怕是托天虎一族,也有承受不起!

此時,司馬澤的臉色已經陰得能夠滴出水來,大喝一聲:“豈有此理!”

隨即,他直接化為本體,咆哮著朝著那群雪狼沖去,巨大的身軀鋪天蓋地,爆發出的強烈氣勢讓還離它遠遠的修士都能感覺到那凜冽的殺意,身上仿佛有著無數把小刀在切割。

與此同時,那些隱藏在暗中的托天虎也紛紛爆射而出,想要給予這大膽的雪狼族一個深刻的教訓!

為了得到玉簡,亦或者為了徹底毀滅雪狼族,司馬澤可謂下足了血本,基本將族裏的精銳全部帶了過來,同階級下,他們的戰鬥力原本就比雪狼強上一籌,此時,他們就像是狼入羊群一般瘋狂地廝殺著。

只是可惜了,有些托天虎並沒有囂張的機會!

先前那些隱匿在草叢中的紅繩在這一刻被拉直,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法陣,這些法陣散發著紅色光芒,將上空籠罩,而穿過這片區域的所有生物就像是進入了泥潭一般,不僅行動變得極為困難,甚至想要離開那片區域都沒辦法!

如此一來,這些托天虎還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體型巨大又如何,看上去兇神惡煞又如何,捅他們一刀,他們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怒吼,試圖用強大的聲波將敵擊退!

而那些賓客在審時度勢之後也開始行動起來,錦上添花容易,可雪中送炭卻極難,而雪狼一向強勢,平時根本沒有他們雪中送炭的機會,現在不正是他們發揮功用的時候了嗎?

同時,他們也在打賭,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用種族的榮辱興衰在打賭,輸了則萬劫不覆,可若是贏了,恐怕之後的幾百年他們也不用為資源與強敵發愁了。

開始的時候,趁著突襲,雪狼族還能占上風,迅速地解決掉幾只托天虎,可強者之間的戰鬥,從來不是靠數量,也不是靠計謀,而是單純的靠實力。

就憑此時雪狼族長閉關,無人與司馬澤相抗衡,托天虎就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局勢便被完全地扭轉了過來,司馬澤一直未對玉簡一事死心,只要將百裏濯活捉了,慢慢的逼問也不遲!

是以,無數的攻擊落在百裏濯的身上,即便他能憑借瞬移來躲閃,也有些吃不消。

他握著長矛,顯得有幾分狼狽,身上的喜服多處破損,鮮血從鞋底滑落地面,自始至終,他都冷冽地盯著司馬澤,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恐懼,隨後,他輕笑了:“你不是想要知道玉簡裏面記載的內容有多強嗎?就讓你見識見識吧!”

聞言,司馬澤的臉色一變:“你能翻開玉簡的內容?”

百裏濯也不理會,他只是手指一彈,幾只手指粗細的小蛇從他的指尖射出,迅速地鉆入了地面,他測著眼,瞧著費力抵抗托天虎進攻的夏青安,上前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後一拉,頓時脫離了戰團,他親昵地湊近了她的耳邊,說道:“師姐,就拜托你了。”

百裏濯在笑,即使傷得那麽重,看起來很狼狽,他依舊在笑,笑得好像春天來了,繁花在盛開,一雙眸子中流光溢彩,讓人瞧了便有些舍不得移開眼,實在是太漂亮了。

見此,司馬澤心裏泛起一絲不妙,一道流光斬下,想要直接將兩人斃命,只是太晚了!

夏青安從儲物袋中拿出了玉笛,放在唇邊吹奏了起來,在那一剎那, 一條如吞天蟒一般的大家夥猛地從地裏鉆了出來,一口將兩人吞進了肚子,擋下了司馬澤的攻擊,而那將他們吞下的虛幻蛇影卻沒有絲毫的損耗。

清越的笛聲從蛇影的肚子裏傳了出來,讓大家的心神不禁一蕩,仿佛有清涼的山間溪水從他們的心底流淌而過,給著血腥的戰場帶來了一絲清爽。

不管是敵方還是友方,在聽到這笛聲時,都有一瞬間的怔楞,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便聽見地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就像是蚯蚓爬過泥土後被放大千百倍的聲音!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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