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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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珊回到高府,恨恨的看著手上的衣服,臉上一股戾氣:“司空艷?”

說罷像瘋了一樣,撕扯著那衣服。

這是房門處走進一個老婦人。

“你在幹什麽嗎?”一聲厲喝,也順手奪走了她手上的衣服。

“婆婆。”司空珊低下的頭,一片厲色,看到了沒有,總是這樣,不發一言的就闖進別人的房間。

“這是什麽,你在做什麽。”

高老夫人看著手中的衣服,皺了皺眉:“這是在幹什麽,你是想撕了它嗎?這麽好的料子,你怎麽能如此奢侈,莫不以為這還是你們丞相府不成。”

“兒媳不敢。”

高老夫人,想了想,自己如今還有求於這個兒媳,不由的放緩了語氣。

“今兒個,不是去見睿王妃了,剛兒的事可有眉頭。”

司空珊楞了一下,她在司空艷那裏,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提出這個話題,每次想說的時候,司空艷總能恰到時機的打斷自己的話,可以說她去睿王府,就做了幾件事,第一看了下自己嫡姐依舊奢華的生活,還有那張未被歲月侵蝕的臉,拿了幾件別人不要的舊衣服,還有吃了一頓飯。

只是這話她是怎麽也不能說出口的,要知道她一說出口,那等待她的又不知是什麽樣的一頓數落。

說來也真是好笑,自從司空艷回來後,自己的日子才好過了許多,這是何其的諷刺。

“怎麽不說話,難不成王妃不答應。”高夫人的語氣不善了許多。

“沒有,姐姐答應了,她會看著辦的。”

“那就好,那就好。”高夫人的面色慈愛了許多,她輕拍著司空珊的手背。

“好孩子,累了吧,累了趕緊歇歇,最近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給娘說,娘陪你出去買,至於這衣裳,這料子這麽好,肯定是王妃賞的,可千萬別撕壞了,怪心疼的。”

“是婆婆,珊兒知道。”

“知道就好,娘等會就告訴剛兒,讓他晚上歇在你房中,爭取早日給娘添個大胖孫子。”

“恩,兒媳知道。”司空珊一副嬌羞的模樣。

“好好,知道就行,那娘就先走了。”說著笑呵呵的邁出了房門。

司空珊臉上一片猙獰,手緊緊的握成拳,牙齒緊繃:“司空艷,司空艷,司空艷,總有一天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而睿王府的司空艷,斜倚在花園涼亭的小塌上,品味著廚房送來的燕窩,看著花園裏嬉戲的敏敏,感覺雖然回來的,可是日子依舊還是美好的,只不過,枕邊多了個人而已,還不用勞力賺錢,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日子還是不錯的。

“王妃,水芝姑娘求見。”

司空艷扭頭看去,就看到水芝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紗衣,俏生生的站在這裏。

“哦,那讓她進來吧。”

誰知水芝剛進來,就跪倒在地。

“王妃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趕水芝走,不要趕水芝走,水芝願意為奴為婢,只求能伺候王爺和王妃,水芝什麽也不求。”

看著發出陣陣悲戚的水芝,看著在自己腳下聲淚俱下,在看到遠處已經有丫鬟疑惑的看向這邊,司空艷感到十分好笑,原來是要來這出戲碼。

水芝哭了半晌,卻不見司空艷有任何動作,她怯怯的擡起頭,卻剛好與司空艷的眼睛對視,司空艷雙眸微微的瞇起,一片狡黠之色,水芝被驚了一下,迅速的低下頭。

司空艷深吸一口氣,由著丫鬟將自己扶起,走到水芝跟前,將她扶起。

“姑娘說笑了,您是我睿王府的大恩人,這幾年本王妃不在,也多虧了你來照顧王爺,本王妃謝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趕你走呢,究竟是誰嚼的舌頭。”

“沒有,沒有。”

“沒有,姑娘跑到這來,又是哭又是跪的,可是本王妃卻從來沒有說過這話,這是?”

水芝驚了一跳,是啊,她怎麽把這個忘了,她一時只想告訴大家,是王妃不容人,可是這話又不是從王妃嘴裏說出來的,而是從王爺口中說的。

在她正在苦思的時候,司空艷臉色驟然一遍:“來人,將水芝姑娘身邊的那幾個丫頭全都打發出府,隨便賣了就好,至於姑娘身邊,在找幾個伶俐的來服侍。

“好了,姑娘盡管在府上安心的住著,睿王府一個人還是能養得起的,姑娘身為王爺的恩人怎麽可能去幹丫鬟的活呢,妹妹你說是不是呢。”

水芝還有些茫然,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自己身邊的人怎麽就被發賣了。

“好了,扶姑娘先去吧,好好招待著,如果讓本王妃看到姑娘幹了下人該幹的活,那麽你們也做好被發賣的準備吧,王府的客人可不是來做活的,明白嗎?”

“明白了。”

“好了下去吧。”

司空艷揮揮手。

水芝還有話要說,可是那人卻根本不理會她,硬是帶著她下去了。

後來幾天,水芝發現,原來她還可以借著送藥去見見公孫大哥,可是現在,她的手只要挨上什麽東西,就立即有丫鬟走過來。

而且她走到哪,身後的丫鬟就緊盯到哪,和防賊一樣。

讓人煩不勝煩。

這天水芝剛吃過早飯,就看見丫鬟喜滋滋的進來。

“姑娘,您爹來了。”

水芝驚了一下,雙眸大睜:“爹?”

“是啊,姑娘的爹來了。”

水芝茫茫然的跟著丫鬟去了大廳。

大廳中果然有個農夫打扮的人坐在那裏,手裏喝著茶一副拘謹的樣子。

他看到水芝,雙眸陡然亮了一下:“水芝啊,我是爹啊。”那滿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爹?”

水芝看著眼前的人,眼睛一片迷茫。

走的那年,她才十三歲,她有五年沒有見過他爹了。

剛來王府的時候,她也曾害怕仿徨過,也曾日日想著她爹,她娘。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思念越變越淡。

此時見到她爹,雖然有些欣喜,可是更多的確實一種不祥的感覺。

“爹,你怎麽來了。”

水芝扶著他爹坐下。

他爹憨厚一笑:“是王爺派人把俺接過來的,說你想俺們了,想回家了,所以讓俺來帶你回家。”

水芝聽了,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看著上首的公孫安。

“公孫大哥!。”

“水芝,看到你爹高興壞了是不是,你爹你娘這些年也是想你的緊,你家裏只有你一個獨女,你不在,他們二老的日子也不好過,你這就隨你爹回家吧。”

水芝聽了,那淚水猶如斷線的珍珠,一串串掉了來。

“哦,聽說水芝姑娘的爹來了,我來看看。”

伴隨著嬌俏的聲音,司空艷裊裊條條的走進來。

“俺,見過王妃。”

看的出這就是普通農家的漢子,有著莊稼人的憨厚老實,看到司空艷,手腳甚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眼睛更是擡了一下,就迅速垂了下去。

“快快起身,您是我家王爺的救命恩人,這禮,該是我向您來敬才對。”

“不敢不敢。”

水芝爹臉色漲的通紅。

而,司空艷那句我家王爺,可是大大的愉悅了公孫安。

公孫安連忙走下來,攜著司空艷一起走向上首的那兩個代表主人的座椅。

“水芝姑娘今天就要走了嗎?”

“我。”

“是啊,我還想留大叔和水芝多呆兩天,可是大叔說,現在秋天正是豐收的季節,田裏可不等人啊。”

“那水芝姑娘的包裹收拾好了嗎?”

司空艷看向水芝。

水芝垂下眼神,苦笑一聲,看來大勢已去,她怎麽可能當著她爹的面說她不走,該有的孝順還是要有的,而她也不想再公孫安的眼裏留下一個不孝順的印象,可是她真的有些不甘心啊:“沒有,還沒有。”

“那我這就吩咐人為水芝姑娘準備行李。”

“水芝在這裏謝過王妃了。”

水芝就這麽走了,這次解決的毫不費力,送走那父女二人,司空艷看著公孫安:“是你做的。”

公孫安頭高高揚起:“你猜。”

“我猜就是。”

“恩,本王的愛妃好聰明,不過本王既然答應了你,該做的就一定會做到。”

而馬車上的水芝爹,看著馬車上的大包小包,銀票,金銀飾物,還有上好的布匹絲綢,有些驚訝。

:“水芝王爺為啥會給這麽多東西。”

從上了馬車就一直沈著臉的水芝,擠出一抹笑容:“沒啥的,這在睿王府根本不算什麽,爹放心就好了。”

水芝爹這才有些放下了心,只是他再遲鈍也看的出,女兒此時不高興。

“水芝啊,你是不是不想和爹回去。”

水芝一楞:“爹,沒有,您想多了。”

水芝爹嘆了一口氣:“孩子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些年,睿王爺對咱家多有照拂,咱家蓋了新房,院子可大了,家裏也有錢了,地也有許多,爹雖然給不了你在睿王府那樣的生活,可是你回去了,也是個大小姐了,回去了,爹就買兩個丫頭伺候著你,在自己家裏,一定比在別人的家裏舒服,那才是咱的家。”

水芝聽了,早已淚流滿面:“爹,女兒知道,女兒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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