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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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將自己設計出的服飾穿在了自己身上,直接驚艷了所有人好麽。

特別是主編趙琳都激動的流眼淚了,她說:“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阮阮,我感覺我們這次要火了。”

阮喻拉著趙琳過來,遞上了一件當家主母的衣服,這是莞莞當時最喜歡的衣服,也是她出嫁時的嫁衣,和阮清清說過很多次,說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出嫁時。阮喻對趙琳說:“主編,別找模特了,我看我們辦公室的幾個美少女就合適,這次的主題就是“出嫁——夫人莞莞大婚”,你是莞莞,我們就是您的陪嫁丫頭,然後我們就來拍一組寫真,用來推廣我們的雜志,怎麽樣?

趙琳本來還有些猶豫,畢竟這不請專業模特的寫真還真是她們公司頭一次,是不是太業餘了些。

可是在阮喻一番搗鼓後,趙琳穿上了阮喻為她準備的嫁衣,臉上塗上脂粉,還真就像那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趙琳感嘆還從未見過如此仙氣十足的自己。

阮喻在給趙琳描眉的時候,竟也濕了眼角。

她們可能不知道,她最後一次和莞莞接觸。

當時莞莞也是這麽坐著讓阮清清給她畫眉的。

阮清清嫁過去的第四年,裴相的處境變得極其尷尬了,內憂外患,邊關硝煙四起,皇宮危機四伏。皇帝早就想除了裴相,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

前不久也不知道是誰在皇帝面前說了一嘴,便把裴相推去了前線。

莞莞本就體弱多病,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當她聽到裴相要去前線,更是直接吐了幾口鮮血,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府裏的人都知道她時日不多,甚至已經開始為她打造棺材了。

小丫鬟們也哭哭啼啼的,那陣子誰心裏都不好過。

阮清清端著化妝盒來到莞莞面前,她說:“我給你描眉吧?”

莞莞拉著阮清清的說:“還是你了解我。”。

阮清清說:“女為悅己者容。”

誰不希望自己在心愛的人面前展露最好看的一面,可惜現在大家都只關註莞莞的身體狀況,哪裏還會給她收拾這些。

莞莞本就是大戶人家出生,最重視體面,而且她最不想讓裴向嵐看到自己這麽頹廢的樣子。

在給莞莞化妝的時候,屋子外面快鬧翻天了,因為阮清清把門鎖了起來,不讓那些人進來,就怕影響到她倆的進度。可家丁丫鬟不知道啊,特別是管家,都快要鬧到報官的程度了,生怕這阮清清在惡意報覆。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家裏,阮清清的地位看上去很低,誰都可以嘲笑她,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動她一下。她好像被一種莫名的力量保護著。

就這樣,在吵鬧聲中,阮清清終於把莞莞給打造成了她原來的樣子。

活脫脫就是一仙女啊。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內心卻都有著相同的想法。

莞莞,經歷了相府的鼎盛時期,她嫁過來的時候十裏紅妝,被全天下的女子羨慕。

而現在,她即將離開這個世界,裴向嵐也要去戰場。

相府的命運會如何,她真的很擔心。

她握住阮清清的手說:“清清,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阮清清說:“我何德何能。”

莞莞說:“我相信你能做好。”

阮清清說:“是要我幫你照顧裴向嵐嗎?”

莞莞努力的撐出一個笑臉說:“他其實很好,你們兩家的恩怨,不是他造成的。”

是啊,的確不應該怪他,如果當初他沒有娶她進門,阮清清或許只是會在揭不開鍋的時候咒罵這人一句,壓根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她苦笑著說:“夫人,我姓阮,如果我忘記我們家的仇恨,那我還算是個人嗎?”

莞莞說:“清清,苦了你了,是我們裴家對不起你。”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差點把妝哭花。

外面的人聽到她的哭聲,捶門捶得更響了,還以為阮清清真的動手了呢。

後來在莞莞的允諾下,阮清清終於把門打開,那些敲門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的眼裏都有光。

莞莞的驚艷讓大家都震驚了。

都無法移開視線。

很快裴向嵐從院子裏走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很焦急。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首先是和阮清清對視了一眼,阮清清沒理他,自顧自的走出了門,連頭都沒有回過。

然後裴向嵐就過去擁住莞莞,他對莞莞說:“你有沒有好點?”

莞莞說:“相爺,我好看嗎?”

裴向嵐說:“好看,你怎麽樣都好看。”

莞莞說:“相爺,莞莞要你記住我現在的樣子,永遠也不要忘記我。”

……

阮喻和趙琳張可她們合拍覆古寫真沒想到竟然紅遍了全國。

那衣服實在太考究,考究到讓人無可挑剔。

在漢服圈裏,這實在太難得了。

而且阮喻她們的裝扮還有眼神,都和當時出土的人物畫像完美契合。

阮喻做為小丫頭在夫人“莞莞”一側給她戴上了金色發簪,模樣嬌俏可愛,而且她還有個私心,那就是在她的腰間佩戴了那個慘不忍睹的荷包。

她有時候在想,大抵是當年莞莞臨終時覺得阮清清為她做的那件事,讓她覺得知心又貼心,這才把這個荷包隨同自己下葬的吧。

只可惜一個月後阮清清自己也遭遇到了不測,她沒能見莞莞最後一面,這是她最遺憾的。

要不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們這版雜志一出,就收到了很多廣告商的邀約,許多媒體甚至走秀活動都邀請了她們。

趙琳被當選為當月的封面明星,走到路上都有粉絲找她要簽名呢。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趙琳說陳遠航好像對她比之前要親近了一些。

“他會主動找我說話了,還約了我這周吃飯。”趙琳提起陳遠航就特別興奮,活脫脫一個戀愛中的小女人。

阮喻說:“恭喜恭喜,好事將近,我可要討份喜糖哦。”

趙琳害羞的不答話,但眼神已經洩露了她的心事。

……

阮清清被人抓在城墻上吊了三天三夜。

這其實是皇帝的心腹偷偷設的一個計。

他們看裴向嵐已經帶兵駐紮在了邊關,原以為他一個文將會吃敗仗,卻不想他利用自己的戰術帶著將士們連連逼退了敵軍,而且還有個反撲的趨勢。皇帝覺得這樣勢必會給裴向嵐造勢,給他造反帶來機會。就讓阮清清過去侍奉裴向嵐,美其名曰說是為了照顧裴向嵐,實際呢便是知道阮清清是裴向嵐心中的刺,這麽過去只會讓裴向嵐焦頭爛額,說不定還會抓住他的把柄直接收拾了他。

阮清清在去往軍營的時候被敵軍的奸細伏擊,直接就被人掛在墻頭,要挾裴向嵐撤兵。

阮清清此時被打得皮開肉綻,嘴唇因為很久沒有喝水已經幹裂了。

她看人看得很迷糊,但唯獨看裴向嵐看得清清楚楚。

人都要死了,反倒覺得輕松了許多,再也沒有那些道德上的枷鎖。

如果要是以前,她絕對會希望裴向嵐過來救她,然後給對面送個雙殺,這樣她就大仇得報了。

可是現在她不這麽想。

她想讓他活著,身後還有那麽多戰士呢,她不能這麽自私,因為私仇就犧牲別人,那樣就太壞了。

所以她直勾勾的盯著裴向嵐,好像在告訴他,不要管她,直接一箭把她射死吧。

裴向嵐舉起弓箭的時候,阮清清閉上了眼睛,她想自己真的活不了了吧。

可是下一秒她就從城樓上掉了下來,被騎馬過來的裴向嵐一把接住,戰爭一觸即發,阮清清用她最後的力氣說:“裴向嵐,你是個混蛋,你不要命,其他人還要命呢。”

裴向嵐在廝殺中帶著阮清清突出重圍,然後將她交到自己的副將手中,對她說:“阮清清,誰說我們會輸,我們會贏的,你等著我!”

是的,那場戰役他們贏了,裴向嵐不僅險勝,還把對手將領的首級給取到了手上,掛在自家城樓十天,啪啪啪打了對方的臉。

阮清清躺在床上養傷,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不一會兒就看到穿著鎧甲的裴向嵐。

她把頭偏了過去,故意不看他。

裴向嵐倒是不介意,他說:“戰事告捷,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阮清清說:“你為什麽當時不直接射死我?”

是啊,為什麽?

她早就不想活了。

現在回去,不是又要恢覆之前的生活?

裴向嵐說:“那你為什麽不顧危險來看我?”

這回輪到阮清清不說話了。

她想了想說:“你應該知道的,皇帝下了聖旨,讓我們府上派個人來照顧你。夫人病體沒法過來,只有我了。”

裴向嵐說:“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太過想我,所以才特意趕來看我的。”

阮清清聽後激動的咳嗽起來,她說:“裴向嵐,你覺得可能嗎?”

裴向嵐說:“我開玩笑的,當然不可能了。你好好休息,這裏很安全,不會再擔心有事了。”

說完他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是他倆四年來第一次這麽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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