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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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四喜起的很早, 這麽早,男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床的另一邊空落落的, 她有些失望, 有種被人遺棄的感覺。剛一起身發現床上有些許血漬,像初潮時第一次剛來到世界上的那一抹紅霞, 印在火紅的被單上。

她有些燥,想找東西遮一遮, 最後發現自己身上還是光溜溜的呢,想找件衣服遮住吧, 發現昨天他東拉西扯的把衣服扔到床下面去了,於是裹緊了身子去床下勾。

手臂剛伸出被子,看見有人進來了。

嚴鐵柱直勾勾的看著她嫩白的玉臂伸在外面, 探出去半個身子去勾被丟到地上的中衣,有些傻裏傻氣的,身體裏面的那股子火又被她勾起來了。

昨天是她第一次,怕她痛, 本就沒怎麽動她,誰知道今天大清早的讓他看見這一幕,這不是存了心要勾人呢。

要人命的小妖精。

“四喜,就起來了。”他在努力克制住自己, 自控力還不錯。

他的眼神真是要了命了, 這樣盯著自己看, 渾身都要毛起來了。

“嗯,我醒了。”昨天睡得太早,也很沈,難怪今天早上這麽早就醒來了:“你幹啥去了呀。”

“晨跑了一會兒。”他坐上床沿,幫她把被子掖了掖,旋即低下頭湊去她耳邊問她:“怎麽了,還痛不痛的?”

唇邊帶著風,吹到人脖子裏面,難免叫人覺得癢癢的,四喜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不…痛了,我睡好了要起身了,你能不能背過去啊?”

還不好意思了,嚴鐵柱勾唇一笑:“哪裏都看了,還有什麽不能見人的?”

四喜想到昨天的事,臉上蹭蹭蹭就紅了,背過身去不想搭理他:“哼,我累了,再睡會兒。”

嚴鐵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從床邊走開了,四喜背著身子也不知道他在幹啥,不會兒聽見有開衣櫃的聲音,再一會兒聽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緊接著他推了推自己:“起來,穿新衣服了。”

什麽呀,想這樣哄著自己出來麽,沒門,四喜蒙住腦袋:“你出去吧,求求你啦。”

果然還是害羞的不行,男人搖搖頭,只得走出去,臨走前還跟她說:“你自己穿好再出來,早飯還沒做,早飯要吃什麽跟劉嬸說。”

聽倒關門的聲音,四喜才從被窩裏面鉆出來,放在床上的是幾身全新的衣服,叫人洗好熨燙好了疊在櫃子裏面的,看大小應該是比著她的身材做的,還挺合適。

穿好衣服,過來了一個婆子,應該就是他說的那個劉嬸,婆子手腳麻利的幫她打好了漱口水洗臉水。

“太太,洗漱了。”婆子一本正經的,看樣子是本地人。

四喜被這一聲太太給驚訝到了,半天半天沒回過神來,看樣子自己不洗漱完她是不會走的,於是洗洗漱漱弄完了,她又麻利的拿著盆盆罐罐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房子,還有誰家的傭人。

***

天將蒙蒙亮,屋內暖和著,一走出去還是覺得很冷,剛踏出門口,忍不住又是一個哆嗦,原來外面開始下雪了,一晚上過去地上結了一層白白的薄雪。快要過年了,一天比一天冷,一陣陣風刮來跟刀子似的,直往臉上撲。

出了門,忍不住往外面走了走,院中各房各院設計的很別致,各房之間有游廊串聯,即使下雨下雪在家中走來走去也不會淋濕,更不會把腳下踩到一腳的淤泥,倘若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出門也不會直接被太陽曬到。廊橋邊上是木制的平凳,即可做裝飾,也可以在此稍作休憩。

小院分為前後院,後院前被一排周正的建築擋住了,進了大門穿過這排房子才到了後院,看後院的模樣,分朝南、朝東、朝西三排,自己住的這廂朝東,朝南依然是正屋,屋內屋外的擺設都不像是尋常人家。

後院入戶前有一石門作為屏障,隔開前院與後院,光到了前院是一眼看不到後院的。這種裝飾手法倒是尋常富戶不曾用到的,入門後有一道曲折游廊,階下是鵝卵石鋪成的甬路,路邊種了些花花草草,都是說不出名字的東西,入了冬 ,這些植被卻是常青之態。

後院墻下忽開一隙,間或有叮叮咚咚之聲,走進一看,原來有一處清泉,開溝僅有尺許,漸漸變寬,到裏處匯成一處小潭,潭中有活水,此時一片霧氣朦朧,必是有溫泉熱水湧出,再走近一看,裏面還有幾條青灰色的小魚兒在裏面游動著。

周圍亦布有一方石桌石凳,只是這會子全被大雪所掩蓋。

院中種著梅花,這時間剛剛開花,粉紅的花骨朵從枝頭怯怯的冒出頭來,又被銀白的雪蓋了一臉,只露出個花嘴兒出來,卻是一種不一樣的風景。

雪越下越大,院中景致也越發生動有趣。

還好身上的襖子是新棉花做的,棉衣若是洗了太多次就不暖和了,因此夏天都穿著深色的衣服,好好的一個小丫頭也叫衣服稱的老氣了幾分,四喜看著身上這件煙粉色的襖子,好看是好看,多不耐臟啊,往竈房裏面一站就得沾不少油煙呢,可小姑娘愛美的心思作祟,始終不舍得脫下來的。

以前在家過的節省,衣服都是姐穿了妹子穿,妹子穿了沒穿破還要收起來看還有沒有人用得著,因此衣服一年年洗下來,傳下來,大丫穿了才輪到她穿,她穿了才輪到三丫穿,到三丫手上的襖子是一點也不暖和了,年年過冬,三丫都只能穿兩個姐姐剩下的衣服,把自己裹得跟棉球似的。

四喜伸開手來看了看身上這件衣服,還真好看。

“女孩子就該穿這些嫩色的衣服,人也好看不是?”她這樣想著,偏生旁邊有人說了一句附和她,仿佛一眼就看中她的心思。

身上被人用一件厚厚的披風罩住了,本來還有點冷的,此刻只覺得暖烘烘的,心裏頭暖,身上也暖。

“這是哪,你把我弄哪裏來了?”四喜忍不住嗔他,心裏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嚴鐵柱從身後抱住她:“這是我們的家。”

家?他什麽時候折騰出來的家啊,自己竟然全然不知,只是這院子,她好喜歡啊,好像全然為了她的喜好而做的一樣。

四喜道:“你什麽時候背著我置辦的院子,真是長本事了,能辦一個,也能再辦好幾個的。”

她什麽意思,嚴鐵柱可聽出來了。

嚴鐵柱喚她:“四喜。”

頭低低的擱在她肩膀上,臉貼在她脖子上,她輕輕哼了一聲。

“我不喜歡你說這樣的話啊,我的心意你該明白的。”

四喜有點驕傲,她的男人麽,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只是沒曾想到他這麽厲害,悄然辦了這麽大件事還能瞞得住他,想來父母也是知道的,他們比自己還先到,肯定也是提前通了氣,看來就自己一個人不知道罷了。

都是串通好騙她的。

四喜低著頭:“那我爹娘呢。”

嚴鐵柱說:“昨天就回去了,這裏離客棧很近,給我們準備的新房沒用上,但是剛好給你爹娘住,昨天喝完喜酒他們就回去了,待會兒可能會過來,你先過來,我帶你熟悉一下這裏。”

宅子是拿他以前存下來的銀子置辦的,以前在家的時候他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因此零零散散存到各家銀號,買宅子的銀子,就是從其中一筆銀子裏面拿出來的。

“你既然存了這麽多錢,那為啥要給我們家做長工呢?”四喜眨巴眨巴眼睛。

“明知故問。”腦袋冷不丁的又挨了一下。

“呀,原來你剛開始就存了歪心思對不對。”

“看破不說破,才是為人的正道理。”

“什麽正道理,正道理就不適合你這樣歪腦筋的人。”四喜硬著脖子強詞奪理。

“我的歪腦筋可都用在你身上了,李四喜,你要惜福啊!”這丫頭也真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她還這樣,早知道?

早知道還是會對她好。

***

看完雪兩人去吃早飯,劉嬸已經把早餐都做好了,蒸好的饅頭,配上四喜的小菜,簡直是完美。

家裏比較大,請了兩個人做事,劉嬸和謝叔,老兩口沒有孩子,剛好要找份工,嚴鐵柱見他們可憐便一起請了,兩人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分彼此,一個負責打掃,一個負責家裏人的吃吃喝喝,倒也和諧。兩人因感謝東家聘請,做事也是盡心盡力,前院後院打掃的幹幹凈凈,劉嬸做事也是恪盡職守。

四喜從未過過這樣的日子,吃吃喝喝都有人送到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咱兩過這麽好的日子,不大好吧。”心裏總覺得不安心。

“有什麽不好?”他的女人本就該過舒心的日子啊。

“咱過的□□逸了吧。”原來四喜是因為□□逸而心安。

“想啥呢,吃完飯去你爹娘那裏悄悄,客棧很快就要開張了,別整出岔子出來。”

“哦——”不知道為啥,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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