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襄城後，條件比在榕城那幾日各方面條件都好，溫婳舒舒服服洗了通澡，當天疲憊就全消。

那是一個有些燥熱的夏季晚上，溫婳一從澡房出來，就看到走廊上站著的男人。

她將後背的半濕發理了理，走過去：“還不睡？”

陸雲琛頷首：“過來陪我說說話。”

溫婳心想，他們最近都睡一個房間一張床上，有什麽話不能躺下再說？

她以為在外面說反而會感到生分，但站過去他身邊後，發現今夜月亮皎潔散發瑩瑩光芒，蟈蟈躲在庭院的草叢裏叫，初夏微暖的風徐徐吹著，別有一番愜意滋味，跟在床上談話的意境果然不同。

他們也很久沒有站在一起，好好談話了。太忙太忙，每天好像做了很多的事情，每天又好像一眨眼的過去了。

陸雲琛已經沐浴過了，此時穿著一身輕薄棉質的青色長裰，柔和了那鋼鐵氣質。

他仰望著星空：“這幾個月還過得習慣嗎？”

溫婳心中微動，也看著密布星辰的蒼穹，點頭道：“習慣啊！每天都過得像飛一樣，時光稍縱即逝，一般來說覺得有這種感受，內心是快樂的，痛苦的日子呢通常是度日如年的，對不對？”

陸雲琛頷首微笑：“說得有幾分道理。”

溫婳搖頭晃腦的嘟囔道：“就是呢，過得太快啦，眨眼幾個月就過去了，女人的青春很短暫的，陸將軍不要讓人家等急了。”

“咳，”這麽久了，陸雲琛還是難以對她的挑逗鎮定自若，臉紅了紅，按自己心意繼續道：“你的手很久都沒拿畫筆了，這種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溫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覆有薄繭的手心，心中微嘆，以前的繭薄薄的，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現在的繭厚厚的，在掌心部位，是捏大勺捏出來的。

她只心裏那麽想，面上笑嘻嘻道：“當然是我想要的，對女人來說嘛，最重要還是找個好歸宿，能給你做飯，同我畫畫一樣快樂。而且啊，嫁給你也不是不能夠畫畫了，就是哦因為你一直在鬧別扭，我才放棄畫畫想方設法討好你……”

“我要聽實話。”陸雲琛打斷她的喋喋不休，側過身，正對面看著她。

她這樣嘻嘻哈哈的樣子讓他沒有真實感。

溫婳哽了哽：“我說的就是實話呢。魚跟熊掌不可兼得，畫畫和你……根本沒得比，你才奇怪，為什麽要拿這兩樣比較？如果我放棄最愛的你，回書畫坊，你以為我就會開心了嗎？”

陸雲琛目光深處有黑潭在湧動，他擡手，輕撫她耳鬢邊的烏發，“可你，也很久沒見過你的家人了吧。如果放棄的不止是畫畫，而是整片森林，就為我這一棵隨時會被斬斷的樹，你覺得值得嗎。”

溫婳猶如開閘的話茬想噴湧而出，可面對他一雙真摯詢問的眼眸，她也收起那副乖張逗弄的面孔，只定定點頭：“值得。”

陸雲琛嘴角上揚一下，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她，有些話仿佛難以啟齒，他便繞到她身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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