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石對書畫坊了解不多，略數了數：“書畫坊不是你一個人在經營的，除了大哥，還有小桔，若晴，大頭在大姐夫唐羽那邊，生意怎麽能不好？這兩回的賬也不全是書畫坊一次性出清的，聽大哥說是借，不知借了多少。不過以書畫坊的實力，總能還清就是。”

溫婳默默望向自己變得粗糲的雙手，苦澀微笑：“我這雙手，好久沒拿過畫筆了。多虧了你們。”

送走了溫玉石，溫婳就去張羅合作的事情。被派來的人竟然是自己以前親手帶過的徒弟，溫婳對這個人抱有十足信心，即使她回去了徐州，揚州的生意也不愁無人監管了。對了，大概正是家裏人懂得她要全力支持陸雲琛那邊，不能多分心在生意上，才派了鎮店之人過來幫忙人，讓她安心。

霍家在離揚州不遠，接壤徐州，兩地近乎交融的繁華地帶。溫玉石去霍家求見霍尚書時，霍尚書大方的通融讓他進去了。

溫玉石看似沖動，見到了這位折磨自家多次的白鬢斑須的老人，仍恭謹的行禮。由於第一次見面，他行的是大禮，雙膝跪拜稽首：“晚輩見過外祖父。”

外祖父？那就是外孫女周夢嫻的夫君了，而不是霍水鳶的。乍聽下人來報時，他對溫家兩兄弟的名字還混淆著。當溫家人的存在對陸家完全沒了威脅之後，他就痛恨這顆棋子，到最後，甚至懶得置氣，忘掉這顆棋子。

遲鈍的想了半天，霍明煜遲遲才擡手讓他起來打量，嗯，眉目間果然有他幾分風采。

溫玉石也盯著他看，直奔主題：“外公，無論你曾經想謀劃什麽，現在都成了一場空。夢嫻和水鳶對你們來說都沒有絲毫價值，請您念在血脈親情上，放她們跟我回家團聚。”

霍明煜至今提起這樁事，都還火氣難消：“就算沒有價值，我也用不著發善心放了她們。你又是我的誰？你隨意這樣說一句，我就會把兩個大活人給你嗎。”

溫玉石暗道真是個鐵石心腸的老頭子，他不免將陶氏的冤屈也說了出來：“您忘了被您拋棄的女兒霍玉屏了嗎？我娘五歲就被您丟棄，臨老還受您利用，差點家破人亡。你對你的女兒，就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哪怕有一點點愧疚心腸，也該放了那兩個人做以彌補。”

霍明煜頑固不化的笑了：“霍玉屏？那個沒用的蠢東西！我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心思在溫家身上，結果卻一敗塗地！她就是個禍害，白給了我希望，又讓我被皇帝擺了一道，血本無歸。我沒有找上溫家的麻煩，你倒敢來跟我要人！”

溫玉石這下不再對這位名義上的外公抱有任何希望了，他不僅鐵石心腸，更是冷酷無情。心裏只分有益無益，血脈對他來說純屬浮雲。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就是一個以利益為先的人，對接下來的談判有好處。

試探過一番不成後，溫玉石就拋出了帶來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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