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婳很想去虎破關看看，從敵軍逼近的消息傳來，陸雲琛去虎破關已經一天一夜。但她得留下來，在織紡不停的趕工。因為人數不夠，家家戶戶的男丁，以前募兵時不合格的所有男人，都被聚集了起來，即使不叫他們打仗，也要做些雜活。這些人一旦入了伍，就歸朝廷關，要趕制的他們的兵服。還要準備包紮用的紗布。溫婳忙到了第三天，才得到一個出去給戰士送軍資的機會。

賴於沈憐蓉的關系，她順利被派去了虎破關。沈憐蓉體恤她的心情，將留在那給戰士縫補衣裳的名額也給了她，讓她能長期留在那，不必留在織紡心不在焉的。

溫婳親自抱了一件按陸雲琛尺寸做的冬衣，在胡將軍的驛館裏見到了他。

他在跟同僚們商量事情，溫婳站在一邊，沒有打攪。現在不是上工的時候，工頭得沈憐蓉吩咐，對她要求也寬松，所有她有時間等待。

才三天，陸雲琛臉頰像被刀削去半邊，瘦得骨頭的磨動都能看清楚。溫婳捧著順便帶來的熱燙飯菜，用手掌暖著竹飯盒的底部。他們談的時間太久，飯盒從滾燙變成溫熱，到最後慢慢涼掉。

溫婳凍得腳也發抖，最後等不下去了，就出了庭院，去問陸雲琛的住所在哪裏。他們幾位幕僚的住處是獨門獨院，溫婳問清地方後，就徑自不打招呼過去了。

房裏竟然有爐子，還有鍋碗瓢盆，除了茅房不在房裏，基本都配備了。可以想象到陸雲琛一邊在屋子裏等飯熟，一邊還在看兵書思索退敵的模樣。

溫婳將飯盒裏的飯菜找了鍋子傾倒，架在爐子上，用蓋子蓋好，隨時一點火就能熱。又將桌案淩亂的書籍堆齊碼好，給屋子通風，把風吹進來的渣子都掃除。熱了一壺熱茶備在桌上。

她等得太久，撐在桌面打盹睡了過去。被叫醒時，白天早已過去，桌上燃起燭火，映照著陸雲琛那張微沈的臉。

“溫婳，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回城中心去！你怎麽什麽地方都要跟？”陸雲琛走進來之前，光看到門前落葉被掃得幹凈，就知道她來了。

“我不亂說話，不逗你，不打擾你思緒行了麽？我又沒有添亂，不要趕我走。”溫婳都不邀功了，默默去旁邊擦燃火石，點火熱菜。

陸雲琛毫無轉圜的餘地說不行：“不管你怎麽樣，都必須走，這裏是守護徐州的最外層防線，一旦破掉，你逃都來不及。”

溫婳也倔強說不：“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看你的。誰都不願到外層防線來，誰給士兵煮飯包紮？而且，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命令我？”

“你”

“好好，我不逗你了。”溫婳暗暗吐舌，她這段日子賴皮都成習慣，快成了難以改掉的頑疾。

陸雲琛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心中也是不舍，卻沒辦法：“你不走，我只好扛你走了，說到做到。”

溫婳從爐子邊站起來：“不用了，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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