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婳咯咯好笑，反懟道：“受的傷又不在嘴上，怎麽堵住我的嘴，只有你的嘴，才能堵住我的嘴呢。”

“溫婳！”陸雲琛快被她氣瘋了。他好像能體會到，以前他這樣撩撥人時，有多可惡了。

溫婳真疼，清涼的感覺稍縱即逝，很快又燒起了火，疼得她眼淚都擠了出來，其實她一直很疼。

她開始蜷曲著身子，一顫一顫的。陸雲琛捏著篾片難以下手，輕聲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那片陰影籠罩她越來越近。溫婳別過頭，憋著聲兒：“陸公子，上藥這種感覺，真像，真像我們在徐州兵營裏那幾日發生的一樣，哪天你再帶我體會一次吧，我們動真格的，聽說很舒服的，比這個還舒服……”

“你閉嘴！”陸雲琛眉心抽搐跳動，若不是見她滿身的傷，能克制住自己，此刻也許真的會發生點什麽。

溫婳覺得逗他生氣，能消磨不少痛意：“我不閉嘴，嘴就是用來說話的，不讓說話，除非你親我，我才不能說話。”

陸雲琛血液沸騰調動起來，他丟開藥膏，大力掰轉過她身子。這時溫婳卻低著頭閃閃躲躲：“你幹嘛，我開玩笑的。”

陸雲琛覺得疑惑，用力擡上她的下巴，便看到了她像被雨淋過的濕潤臉頰。原來她一直在哭著逗他。他心揪成一片，捧起她的腦袋，真真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念及她背後還有傷要處理，他沒親太久。松開時，他發現溫婳哭得更兇了，他手足無措：“怎麽了，弄痛你了？”

是她一直吵著要親，他才滿足她的。

溫婳揪扯他的青衿，眼淚婆娑的搖晃。

陸雲琛咯噔一下，後悔了？像將他當成惡霸哭訴一樣。

“陸公子啊，都親那麽多次了，你就從了我吧！”

“……”

春天都來臨了半個季，快步入初夏，不料這時節殺了個寒冬的回馬槍。氣候陡然變得惡劣，還降了霜雪。城裏需供應的炭火量陡然增加，陸雲琛開始忙進忙出。

忙得沒有時間留意溫婳時，陸雲琛就感到心不安，有點害怕她突然疏遠了他，又想早點由他親自將她疏遠才好。但這一陣不管他如何對待，她都嬉皮笑臉像在這安了家似的。

陸雲琛又一次送貨歸來，看她窩在桌邊烤炭火，手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起了兩個凍瘡，很是慚愧。

他又提起：“還是回去吧，我這裏養不起你。”

即便是在京都高生活的標準，她也可算衣食無憂的商業貴族了。

溫婳好不容易得見他身影，又是一番調侃：“你這裏可是整個徐州城最富庶的地方，糧食炭火都要從你這發放呢。”

陸雲琛苦笑的咧唇。能將一個貧窮的倉吏詭辯成這般富足的人，除了她也沒誰了。

有時他不免想，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變了個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心態，溫婳到底還在堅持什麽。一開始還以為不會多久，直到，這麽多日日夜夜她都陪他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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