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陸夔的時候，那時她還不在呢，怎麽會有感覺。不過想也知道，在梁家母子的苛待下，她是不會好過的。

他情緒低落，溫婳只撿好聽的說，陸雲琛聽得很神往，不知不覺又念起了雲妃。那個給予他生命，雙方又知之甚少，幾乎沒有過交流的人，卻有一種神秘的血脈牽引，讓他對那個高貴聖潔的女人，產生微妙的感情。

關於雲妃的列傳，他也熟讀一二。他如今拼命從讀過的那些字句中，拼湊出自己的娘是怎樣一個人。

在陸雲琛較為平緩的這段時間，溫婳也從他口中了解到了關於陸雲琛身世細枝末節的身份，其中她深感疑惑又沒有揣測到的就是，雲心蘭跟雲妃的關系，竟是主仆。

難怪她能在那樣的寒冬臘月，不顧陸夔身體將他帶出門外。不管是雲妃的恩情，還是皇帝的威壓，不是她的血脈始終隔了一層，感情輕易容易被瓦解。

夜深漸沈，窗外的雨也不知何時停了，三人並排溫馨的躺在一塊，酣眠入睡。

陸雲琛逃避似的，次日白天醒來後，只逗著陸夔玩，陸夔被皇帝召去後，也只留在屋子裏同溫婳說話。溫婳問起皇帝預備怎麽處理這件事時，陸雲琛說皇上有三天時間讓他考慮。在那三天到來之前，他不願這麽早去面對這個問題。

言辭間，他曾經對皇帝那份熱忱少了很多，幾乎是寡淡，眸子偶爾閃現涼意。

溫婳尊重他的決定，在談話中盡量沒有提到皇帝。

才歇息了一天，皇帝沒有召見，陸文博倒是找來了。

父子二人再度見面，因為一場變故，二十年的父子關系都被摧毀，兩人像陌生人，更像一對仇人一樣對視著。

良久，陸雲琛先開口：“爹”

“住口，我不是你爹！”如雷聲響動的怒吼聲發洩出來。

陸雲琛吸氣，重新拱手行禮：“陸老爺。”

溫婳看得住，陸雲琛對陸老爺還是有情義的，她看不過去：“陸老爺，你為什麽將怒氣發洩在雲琛身上呢。你於他沒有生養之恩，也有哺育之情。你也享受到二十年的父子天倫，不是嗎。”

“父子天倫，呵呵。”陸文博淒楚的笑，那恨意不是對陸雲琛的，他望著虛空：“因為他，因為那個皇帝，讓我錯失了真正的父子天倫。作為一個父親，雲琛確實讓我享受到了榮耀。可是一個父親，是建立在孩子的基礎上，才能被稱為父親！我的其它兒子深受雲氏迫害，都成了什麽樣兒。老二陰詭沈悶，滿腹算計。老六先天不足，身體孱弱。老九無所事事，閑暇度日。就為了雲琛這一個嫡子，我就要忍受雲氏對我其它孩兒的迫害。”

溫婳不服氣：“這是你作為一個丈夫的失職，讓嫡母欺負到自己的孩子，怎麽能怪別人。”

“我失職？我是失職了，我曾好幾次想殺死雲氏！可都被皇帝壓了下來！就因為那個皇帝的庇護，雲氏在陸家作威作福，戕害我的孩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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