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帶了糖糕？”

她記得船上，只帶了米糧和蔬菜，離開得匆忙，沒準備這些雜糧小吃。

“上回就得見你坐船有些不適應，不過海盜船平穩，你自己都沒發覺罷了。”沐澈努努嘴，在溫婳看過來時，他已經低下了頭，將買的糕點都拿出來。

溫婳有點詫異，她自己沒發覺的異樣，他倒發覺了？忽然一個海浪拍來，船身猛震了下，一個顛簸，溫婳朝前傾了出去。被橫過來的手臂接住，在驚濤駭浪中將她緊緊圈住。

待風浪平靜，她擡頭撞見一雙近來她所了解到的男性帶有侵略性灼熱的眸子。她猛地將人推開，坐回到一邊。忽然怪異的想起了那個綿雨天氣，這個不規矩的手下不受控的吻她嘴角。

把他踢出書畫坊，還是給他找個女人成婚定心？溫婳只想了想，無力開口。她自己的事都一團亂。很快註意力又轉到了霍明煜那處。想必這次霍明煜的計劃鬧出了人命，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那之後，會不會冒出更多表哥、未婚夫，來跟陶氏結親？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培養一個得力的心腹需要耗費多少精力，霍明煜心思敏捷迂回，不會將和陶氏的關系隨意放在一個他無法掌控，又沒有說服力的人手中。

再來想必陶氏以死抗婚的頑固，也早已通過秦紀安傳到了霍明煜耳中。眼看秦紀安將人勸服都功虧一簣，他不敢再派另外的人逼死自己的女兒。

那接下來，只要遠離陸雲琛就好了。

沐澈看著女人擰眉思索、又豁然開懷的模樣，心情隨之時黯時明。她粉嫩的耳尖上殘留牙印，不難想到是誰留下的。看著帶牙印的耳朵，他嗓子咽了咽。

“你看什麽，看很久了！”溫婳被盯得不舒服，這個手下太肆無忌憚了！

沐澈：“你不在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溫婳嘁了一聲，問他：“沐澈，你跟我分析一下，朝中局勢如何，陸雲琛有哪些證據，能全身而退了。”

沐澈想了片刻鐘，條理清晰的回：“自然是能的。打仗就會死人，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徐州邊境已經和西涼人較量過好幾番。陸將軍可以將己方戰士的死，歸結到兵器短缺上，而兵器就是被秦紀安謀去的。以一命抵邊疆將士成百上千條命，傳了出去，百姓只會拍手稱快。皇上豈敢冷了民心，治罪他們心目中的大英雄。”

在他答完後，溫婳卻微妙問了句：“你到底是誰？屢屢問你朝中事務，你都能分析透徹，還能揣摩陸將軍和皇帝的心思。”

沐澈微怔，垂下眸：“不，我是站在百姓的角度上看待這件事。”

“百姓能思考這麽多事？”

沐澈咧出一口白牙，坦然對上她探究的視線：“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看上我了？”

“你、大膽！”

他幽幽嘆息一聲：“我要真的大膽，你還能完好無事嗎。”故意激怒她一通，他轉身離了這間倉房。

回到京都是一個月後，已經進入隆冬，除了街上多了幾家賣棉襖的，沒什麽變化。他們回到熟悉那條街之前，先套好詞，說陶氏是去看望一位得急病的親戚的，不能說被擄了去敗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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