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逢時，阜陽的縣丞竟在這個時候選去了鄰城議論事情，不在縣衙。而秦紀安私藏兵器的消息現在透露出去也無用，那些主事判官只能做一些小老百姓的主，決策不了六部官員的事情。

值得慶幸的是，去的還不是見徐州牧，否則徐州牧什麽都沒知會，等縣丞回來卻收到這樣一封密信，才感到奇怪。

信件沒有拿回來，因為就算作為證據遞交給天子，徐州牧也不會把自己和秦紀安的往來書信抖落出去。兵器少了兩把也無事，溫婳只揣著那頁撕掉的兵器流入賬目忐忑不安，祈禱秦紀安這兩天別去認真翻那賬本。

至於那昏倒的兩個看門的，只當自己太困了，也許查了查沒丟東西就好，沒敢聲張兩個人都睡過去一會，怕上級人怪罪他們玩忽職守。這些溫婳都算計好了。

唯一等待的就是，期盼縣丞早點歸來了，不然她手裏的證據都是廢料。

就在這段時間，秦紀安也不知跟溫遠洲說了什麽，勸服得溫遠洲沒有再來大吵大鬧，還給溫遠洲和陶氏體貼的安排了次見面，讓他們把話說清楚。

溫婳陪著母親出去見爹時，看到他們彼此疏離又渴望親近的樣子，感到辛酸。又不敢把自己驚險的計劃告訴他們。

橋頭上，人來人往，他們看著對方許久，久久不曾說出一句話。

溫婳自行先退去了，讓他們好好聊聊。

溫遠洲是大男人，他先開了口：“素蕓，上回的事情我想過了，是我太莽撞，拉你一起死一起活的……聽說你在秦府過得很好，吃穿都比跟我的時候強多了，是不是？”

來談話時，秦紀安告訴他素蕓是想活的，她不僅是一個妻子，還是四個孩子的母親，她舍不得可愛的孩子們，想看著他們成家。

就這話將他給打動了。他不顧對方的意願，強拉著妻子去死，想想都覺得自己過分。

陶氏不回答，反問：“你呢，你也想回家看看吧，其實少了我，你也還有別的事情牽絆。”

這是在幫他找借口，怕她自己的事說不出口嗎？

溫遠洲盯了眼她的肚子，轉過橋頭面對碧綠河水，抹了把眼角：“是啊，我們活了這麽久，牽絆還多得很。你要是能安心在秦府過，我就，就也能安心回京都生活了。”

陶氏這幾天想得很開了，告訴自己，只要他有那個意思，她半點不會糾纏。於是淡然道：“秦府很好，秦紀安人也很好，既然被他看中，我有什麽辦法呢……綾羅綢緞的感覺，比刀抹在脖子上的感覺要好。”

到底，還是摒棄他這個粗鄙的農夫了，在生的慾望前，在榮華富貴前，等她想清楚後，選擇就清晰了，不會再跟著他一起犯渾。

溫遠洲哽咽了下，發覺聲音異常沙啞，就沒有再說話。

他們就這麽待著，誰也沒再說話，但就覺得時間不夠似的，沒有誰提出離開。

秦紀安給的時間卻是有限的，半個時辰後，溫婳親自過來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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