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頓飯吃得很安靜，除了秦紀安偶爾說兩句話打破氣氛，另些人一句話都不說。

陶氏很快吃完了，卻沒有起身，一直等著溫婳吃完：“小五，你先回房去吧，我有事跟秦大人說。”

溫婳臉色頓變，不懷好意的看了眼秦紀安，底下扯她娘衣角：“娘，跟這個壞人沒什麽好說的，我陪著您，免得您受欺負！”

陶氏拿帕子掩了掩嘴，松開她手：“聽話，回去吧，娘只是一點小事跟他說說，別把人家想得那麽……秦大人對我們還算客氣的。”

“娘……”

“老大，我們回去吧。”站在身後的沐澈出聲，挽著人半拉半扯的給帶回去了。

秦紀安放下碗筷，端起茶杯漱口，借袖子掩過面容的功夫，幽沈的眸光閃動了下，不動聲色，好似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等那二人走了，陶氏看著秦紀安道：“我想明天去附近的寺廟上香，我的孩子快出生了，按我們那兒的規矩，是要去拜拜菩薩求母子平安的。不知你可否同意我出去？”

秦紀安嘴角透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幾時不同意你出去了？明日何時去？”

陶氏有些緊張起來，手藏在底下攥手帕攥得緊緊的：“早上乏得很，下午酉時在出發吧。去晚了就去那裏歇一晚，沾染沾染香火氣，明早也好來得及拜最早的一個，顯得誠心。”

秦紀安手指無聲的敲著桌面，點頭：“素蕓，我就再放縱你這一次。要知道，我們這邊可沒有這種規矩，嫁夫隨夫，等我們自己的孩兒降生，就用不著這等禮數了。”

一股厭惡感從心頭湧上，陶氏不知道怎麽答，就閉上了嘴。

秦紀安也不指望她回答，又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此去最近的寺廟也有二十多裏地，你有的苦頭吃了。”

“多謝。”

事情談妥，籌備在第二天就開始了，計劃是，得在陶氏約定好的酉時之前很多，將她送離出去。

桂嬤嬤雖是這裏的大管家，管的也是大事情，尤其在溫婳這個親生女兒來了以後，桂嬤嬤的作用就更小了，於是通常起看守，以及今下午酉時要陪陶氏出門上香的，是一等丫鬟碧春。

碧春從早上卯時起床就守在了陶氏門邊，才不到辰時，就來回兩次了。

碧春看得有些打呵欠，在溫婳第三次要進主房時，碧春隨口問了句：“溫姑娘，你今兒怎麽跑得這麽勤吶，不然就進去陪我們夫人好好聊聊，別來回跑了。”

溫婳有些氣喘，就著手扇了扇風：“我是去買東西拿東西準備東西的。”

碧春身為大丫鬟一點兒沒被繞暈，平時聽主子們的命令比這還繁覆，她重覆了一遍：“您是要買什麽拿什麽準備什麽，大可交給我，我派人去做，何必親自勞煩你。”

溫婳道：“那可不行。我娘是要我準備去寺廟祭拜的東西，你們這又沒有那個習俗，好多東西都需要我親自講明白，當場訂做呢。”

碧春：“夫人也可以給我講，我去訂做不就成了嗎？我還能不比你熟悉阜陽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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