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溫婳朝她走過去。

陶氏忙不疊撐著桌子起身，沐澈楞了會趕緊上前扶她。

兩個大肚子相撞，溫婳稍偏了些，可不敢撞著她娘，陶氏肚子裏是真的，她肚子是假的……

陶氏含淚看了她幾下，目光很快移到她肚子上，錯愕無比：“你你，這是……”

“誒，娘，我們進屋說話吧，趕了一路我都累了。”避免下人們聽到，溫婳打斷她的話。

於是兩人移步到屋內去說，派一臉莫名的沐澈守在門外。

“娘，我這麽晚才來，讓你受苦了。”溫婳坐在圈椅上，擡手捊捊她發絲。

看模樣陶氏被餵養得不錯，臉還胖了一圈，就是精神不好。

陶氏還是盯著她肚子不放：“你，你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裝在裏面，你為什麽要裝懷孕啊小五？”

進屋到這裏一段時間陶氏想明白了，女兒就算懷上，按照她離開家也不到一個月時間，怎麽可能這麽大個兒。

溫婳笑嘻嘻拍拍肚子，將衣服一角往上掀開，露出灰色被面的軟枕：“必要時，可以來個金蟬脫殼之計。我先裝著，萬一用得上呢。”

陶氏搖頭：“那絕對不行，娘不能讓你冒險。”

“唉……到時再說吧。娘，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能跟我說說嗎。還是你也不了解那個秦老爺，還什麽都不知道？”溫婳想打聽更仔細一些。

陶氏神情一凜，顯然是知道的：“這事要從我小時候說起……”

母親平緩的聲音撫平她不安的情緒，安靜下來，連身心的傷痛都淡了許多。對，她要為更多人活著，一個陸雲琛，算不了什麽……

溫婳聽完，有諸多疑點：“娘，你小時候怎麽被拐走的。據我所知，那時候的霍大人已經是權傾天下，誰這麽不要命，敢綁架他的女兒？而且霍大人丟失了女兒，難道當時不去尋嗎。”

“這……你有所不知。我是我爹正室所生，家中的嫡女。可背著這個身份也沒用，我娘身體不好，生我沒幾個月就故去，你外祖父就續了弦，那後娘及不待見我……”

她表情湧動傷感，好似對小時候後娘苛待她的事情記憶猶新，略過道：“我也是被後娘發賣的，親自送我走的，是她身邊一個得力的管家。你外祖父知道又怎麽呢，後娘的爹當朝也有勢力，想要除掉我太容易，他也不會為了一個幾歲大的女兒，去得罪權臣的女兒。”

溫婳惱怒拍桌：“這什麽狗……男人，那是自己的親骨肉，還養到幾歲大的。”

陶氏微笑著，經過了幾十年，早將這件事情看得雲淡風輕：“這你不懂嗎，權利對於他們男人來說，比任何都重要。有了權利，妻子可有無數，兒女更是成群。一個我，算得了什麽。”

這話猶如一把刀，捅入了溫婳剛剛受傷的心臟裏。是的，她了解，非常了解……

陶氏臉上露出真實的笑容：“所以我很感激遇到遠洲，哪怕在家裏當霍小姐，那一小段錦衣玉食的生活，也比不上他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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