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馬車停靠在拴好繩子以免馬兒亂跑，沐澈只身鉆進車廂，從座底掏出一盒檀木盒水粉胭脂，一看外形就很昂貴的一種。

換上男裝的溫婳，觸碰到這種東西反而不自在，坐遠了些：“你拿這玩意兒幹嘛，簡直是個敗筆。”

沐澈用塗口脂的彩筆蘸了些，道：“把袖子挽上。”

“幹嘛。”溫婳有些警惕。

沐澈將她手拿過來，不由分手的挽上她半截袖子到手肘處，平靜的用筆點了一點紅點上去。

繼而三點、四點、五點……不規則的密密麻麻的小紅點，看得有些瘆人。

溫婳揣測到他的意圖，漸漸就停止掙紮了，要掙紮也掙紮不動，手腕被他扣得死死的。

“你還想得真多。”溫婳看著都有點惡心。

想必萬一碰到不好的事情，看到這個大概能逢兇化吉。

沐澈駁斥道：“這不是想得多，是周全。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你出近邊談個生意都要雇大堆人保護著，自然不清楚其中道理。”

溫婳瞳孔一縮，不自在的掃向周圍：“呃，只有我們兩個人？……”

沐澈手抖了下，差點沒將一團紅點給毀了：“你才知道。”

不等她說話，沐澈交待道：“此去路途遙遠，帶人多是負累，萬一遇上歹徒被抓住，不跟我們關系密切，也難以禁得住考驗。”

溫婳忽而愜意的迷上眼睛，好像一切真都解決了般，不用她擔心什麽。擔心也是多餘的……

點完了兩手臂，他頓了會，擡頭一直低著的頭，平視甚至比她高出一些的高度，近距離的盯著她瑩潤的脖頸，就近的看，她的皮膚顯得更白更細，像一塊無暇的美玉。

他屏住呼吸，微微掀開一側脖領，也點上紅點。不能點得太下去，跟手臂一個道理，不能點到深處隱藏的地方，不然她一個姑娘家撈起手臂給別人看，露太多了總歸不好。

溫婳本來覺得不自在，不過脖子邊的呼吸不是很重，甚至任由簾縫間的來回吹的風吹拂，還有一絲涼意。

沐澈快憋不住氣時，找了點話說以換氣：“這胭脂十二兩銀子一盒，貴是貴，不過誰泡不化，需要用他們賣的專門的凝露擦拭才能幹凈，不容易露陷。”

溫婳發覺這個角度不好說話，淡笑一聲以示回應，沒有作聲。

“好了。”

他麻利的收好盒子，胡亂塞進座底，迅速鉆出了車廂，到外面大口的呼吸，紅色也遲鈍的染上了面龐。

他發洩似的‘駕——’一聲，驅策馬匹，往城門方向趕去。

出示了路引，很容易的出了城，算是離開了楓葉城，不過還是京都的範圍，想去徐州的路程起碼得半個月。

只希望陶氏的地點不要再轉移了……

還有爹爹，明日應該收到信，也出發趕往徐州，希望他一個人要平安才好。

溫婳迷迷糊糊想了些問題，想得太多有些乏，有用的都被沐澈想到解決了，無用的她也沒用，等到了地方才知。

於是打了個呵欠，倒躺蜷縮在車座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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