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錮得越來越緊，水鳶快呼吸不過來，掙脫開他的手，把手稿還回去：“我，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工人們，自然是齊聲沸騰的，很快騰出了地方，給那些手稿分門別類。

溫婳來書畫坊後也得知了此事，高興之餘，立即跟幾位東家商量謄抄排版的事，因為要插圖，開始謄抄之際就得把畫畫的版面留下來。

畫畫之事要同步進行，溫婳便囑咐先謄抄無須插圖的部分，這樣效率更高。

畫畫溫婳親自負責，溫玉堂則負責謄抄一塊。

未免字跡不同，謄抄的只定一人，小註另算。謄抄之人也定為溫玉堂，而多數人都是打雜分類的，但也得具備一定學識，不是普通打雜小廝能做的。

商量定後，水鳶反倒不知自己幹嘛了，提出道：“東家為了保證畫的質量，親自出馬。就用不上我了，那我，去給分門別類吧。”

溫婳正想把水鳶分到哪裏好，就聽自家哥哥開口：“來我房裏幫忙，我這只有一個人。”

“這，不好吧。東家？”水鳶看向溫婳。

哥哥提出的意見她怎麽反駁，溫婳道：“那你就去幫大哥吧，他一個人謄抄怪辛苦的，你比較細心，多照顧他。”

溫玉堂心裏感嘆，好妹妹。

被話本吸引來的閑散王爺，要他們修書。溫婳覺得這個餡餅砸得太大了，就去酒樓找陸雲琛打聽了番。

陸雲琛沈吟：“蜀王，修書？他一向看似閑散，實則，不簡單。”

溫婳啊了聲：“那怎麽辦，我們這活是不是接錯了？他怎麽個不簡單法。”

陸雲琛閉目回想了一圈皇家那些慘事，眉宇縈繞憂愁，半晌睜眼道：“他是王爺，下發的任務你們也不能不接。切記，不要與他有別的牽扯就好。”

溫婳撐著香腮，好奇問：“為什麽。”

陸雲琛抿唇：“皇家辛秘，最好別問。”

要是這人跟自己沒牽扯，溫婳不會糾纏，但他突然因為一個說書就找上了自家，她心裏不踏實：“你，連我也瞞？”

陸雲琛勾唇笑，瞇眼盯她：“連你？你是我的誰？”

溫婳氣惱的轉過頭：“誰都不是，不說算了。”

陸雲琛見狀很想哄兩句，差點把持不住自己的嘴。但想想這些事她確實不知道為好，就任由她氣著了。

時間並不緊迫，但溫玉堂擔心後續出差錯，為了足夠時間二次檢查彌補，當晚書畫坊秉燭夜照，一直到深夜，四樓的燈還是亮著的。

這是書畫坊最高的一層，不被打擾。

水鳶又端了油過來添燈油，望著窗外墨黑般的夜色，道：“二東家什麽都好，就是容易操之過急。東家都知道回家歇息了，你何必急於這一時。熬壞身子，也會拖累過後的進度。”

溫玉堂捏了捏眉心，繼續謄抄：“不會的。”

水鳶嘆了一聲，靜默守在旁邊研墨。過一會，又看到溫玉堂呵欠連連，謄寫速度越來越慢。

“我去給你泡杯茶了，要喝什麽茶？”水鳶見狀問道。

溫玉堂眉宇泛著古怪，低聲道：“你那天給我喝的果釀還有嗎。”

水鳶下意識身軀一顫，“你，哪有困乏時喝酒的，那不是更困嗎。如此你早去睡覺好了。”

溫玉堂停頓住比劃，看向女子駝紅的臉頰，知道她也回憶起了那天的美好春宵。

什麽忘記？根本不可能忘的。

溫玉堂舔了舔幹燥的舌：“我與常人不同，就得喝酒才醒神！只要不喝多，就不會發生那晚的事，你放心吧。去給我拿來。”

水鳶猶豫片刻，皺眉去拿了來。

“呵，說不多喝，你還真給我拿得少。”溫玉堂盯著就一瓶花露瓶子大小的酒釀，也不知能不能潤濕正張嘴。

水鳶：“只有這麽多。”

溫玉堂捏著才有他一根中指長的細小瓶子，仰頭灌下去，酒水剛滴倘到喉嚨，就幹了，少得可憐。

不過丁點酒水絲絲緩緩流淌下去，慢慢引熱了心肺……

溫玉堂懸著筆半天沒有書寫出一個字，周身好像縈繞著隱忍的氣息。

水鳶感覺不妙，躬身告退：“我不陪二東家，先回去睡了……啊。”

溫玉堂一個橫抱將水鳶抱了起來，頓了頓腳步，先過去把門踢關上，再帶人回到榻上。

暫供休憩的小床又窄又短，兩人滾上去就疊成了一團。

溫玉堂手臂撐在水鳶兩側，昂起頭，眼睛燃燒火焰，恨不得把身下手燒成灰。

水鳶試圖推開身上這堵泰山，咬唇輕喊：“你喝這麽點，根本不會醉，這是幹什麽。”

“我沒醉，”溫玉堂承認，呼出氣息很熱，他扯了扯領子：“我只是想借酒行兇。”

水鳶瞪大眼睛，眼裏閃現一絲嫌惡：“不要，二東家放開我。”

溫玉堂低下頭親吻她臉頰：“你不想嗎，自從上回你我有過一次，我一直念念不忘。你滋味那般美好，我那夜還是有印象的。鳶兒。”

“我…你跟楊若晴還不清不楚，你又不肯給我名分，我不能這樣。”水鳶無奈的推阻他。

“給我點時間，二丫我會跟她說通的，好在我跟她之間沒發生什麽事。”也不知是醉話還是真話。

又一夜，燈芯在輝映墻壁上兩個此起彼伏的身影下燃盡。

第一次不熟悉的人，第二次戰到了天快亮。

女子面上全是淚水與汗水的睡去，男人還不知饜足，盯著她玲瓏身軀欣賞了個遍，手也不規矩的到處游走，像探究一件新奇的玩物。

水鳶一向早起，即使這次累壞了，在卯時也就醒來。醒來就對上男人的視線，她不敢多瞧別過頭。

“昨晚你喝醉了，也是我情願的，我不怪你。”

又是上回那套話，溫玉堂心疼的想，她那次還是第一次，該隱忍了多大的委屈。

溫玉堂：“我昨晚沒醉。”

水鳶咬唇：“你醉了。”

一大早被惹火，溫玉堂轉過她身子，又來了幾次讓兩人合二為一。

過程中盯著她氤氳水霧的眸：“現在知道我醉沒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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