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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他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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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面上不顯,仍舊一副笑盈盈的姿態,低低頷首:“多謝,溫姐姐賜教生意經。等我回去也取一兩匹布頭來,再與五妹交換酒釀。”

“孺子可教。”

溫婳剛說完端起杯水喝,就對上對面水波漣漣的眼睛,聽陸昭輕聲開口:“溫姐姐,可厭我嗎?”

“怎麽說?”

她輕啊了一聲說沒什麽,捂著臉起身走了,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

陸漓瞄了旁邊一眼,淡聲:“溫姐姐如此得罪了陸昭,不怕以後進了陸家來……陸昭跟我比起來,可是有人緣得多。”

溫婳緊掐了一把手臂上的細肉,暗暗咬唇。什麽叫進了陸家?陸雲琛都跟他家裏人說什麽了。

“啊,我只是作為生意人忍不住說兩句,沒什麽別的意思。”

陸漓點點頭,也不沒話找話,生意上的事情談完了,道了聲謝就讓陸雲琛陪她,她得去忙了。

溫婳待在陸家地盤有種如坐針氈之感,沒在這繼續待著。

路上,她沒好氣道:“你以後別跟你家人亂說,見了面讓我多難為情。”

陸雲琛想了想道:“晚了,跟我要好的兩位兄妹皆已知曉。”

“……”溫婳試探的回了句:“那跟你的要好兄妹可真少,陸雲瑾排行第九,中間還有五六七八,就那麽兩個人跟你關系好。”

陸雲琛淡笑道:“人心貴忠不貴多,知己二三個足以。就像心上人,也一生一世一雙人足以,你說呢?”

無形撩人最致命。溫婳咽了下幹澀的喉,耳邊風燥熱的響:“我那樣要求陸漓,間接說她不懂禮尚往來,是不是過分了?”

陸雲琛聞言,眉宇隴上一團烏雲,平添涼意:“上回她錯報孫奇的事,要不是看在事關你想息事寧人,我早揪起她揍一頓。”

“……”看來跟陸雲琛比起來,她算仁慈的。大姑娘被打,那得是多大的屈辱。

陸雲琛悄然望了她一眼惆悵的面龐,好似還在為對陸昭的態度耿耿於懷,他卻一言不發。其實真想誇誇她,這種嫂子對付未來小姑的魄力值得讚嘆,想想作罷,怕某人又跳腳。

再者他剛剛在桌上沒有開解的意思,一人獨酌獨飲,也是不想摻和她們女子的事情,讓她提前適應。當然這話也不能說,怕某人炸毛。

兩人閑庭信步的走著,陡然碰到一具木棺從某屋裏拉出來,溫婳正想要避開,卻發現此處是姜浩經營的布莊……

那棺材裏的就是,姜浩。

溫婳陡然一片恍惚感,望進屋裏看誰來接受這個布莊,一看之下,怎麽看到了陸雲瑾在裏邊?

“你九弟,陸雲瑾?他不是不喜做生意嗎?怎麽把這裏盤下來了?”裏面正清掃場地,溫婳不便進去插足。

旁邊沒人應聲,溫婳望過去看到男人微垂閃爍的目光:“你怎麽不說話。”

紙包不住火,陸雲琛道:“這布莊,原本就是九弟的產業。”

他正想要不要圓下冉芳慧怎麽租下這裏時,聽溫婳直接道:“哦,所以姜浩突然跟我退婚,選擇了冉芳慧,是陸雲瑾從中撮合。”

沒有錢財的利誘,姜浩怎麽會臨時改主意。

九月份的天居然還這麽熱,陸雲琛流汗了,驀然想到坦白從寬的犯人,他開口,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遍。說罷小心翼翼看著溫婳的臉色。

溫婳聽完,嘴角抑制的浮起淡笑:“陸雲瑾厲害啊,你說他要把這聰明勁用在別的地方上,肯定有成就。”

“你說真的還是反話,嗯?沒有生氣,還很高興?”陸雲琛跟著她愉悅的勾起唇角。

溫婳繃緊臉:“我不生氣,也不高興。”

這一段許多臨溪村的熟人,她要在這個場合樂呵呵的笑,指不定被村民唾沫淹死。

一切都是姜浩自己種的因,沒有陸雲瑾在中間拉線,冉芳慧也會竭盡全力報覆薄情郎。

這時候很多村民看到她了,她不過去幫忙說不過去:“你去忙吧,我得跟回村看看,還得問姜大叔他們人找到了沒有。”

陸雲琛確實沒有身份同她一同前往,就說好,改日再約。

“等等——”

“嗯?”

這女人頭一回說了再見還叫住他,這是,傳說中的依依不舍?陸雲琛如石紮住腳步,目光灼灼盯著她:“婳婳還有什麽事。”

溫婳難以啟齒,聲若蚊蠅:“借我些錢,你去取錢來吧,這離錢莊不遠。五千兩,有嗎?”

陸雲琛先是詫異,後是驚喜,再是苦惱,然後有點被耍弄的惱怒。若不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提借錢,他定要趁此好好討討‘便宜’,再談談‘利息’怎麽算,現在大庭廣眾,倒叫他不好動手腳。

溫婳看他一副想把她吞了的樣子,慶幸把人帶到這裏來借錢,她清楚肯定不可以去酒樓什麽的封閉空間談這件事的……

“哈,沒錢嗎?那便算了,我自己再想辦法,我先去幫忙了。”溫婳怕耗下去人都走光了。

陸雲琛怎麽能接受得了沒錢兩個字,臉色黑沈如墨:“非得現在借不可?錢拿過來,你保管得好麽。”

那麽大一筆錢,在街上做了交易,他虧死了。

溫婳指了指路邊拐角:“這裏離小桔的書畫飾坊不遠,我拿到錢先寄存在她那,不礙事的。”她早就計劃好了。

於是,當著車水馬龍的大街上,陸雲琛也沒臉說什麽調侃的話,老實去取錢了。

他回來時,溫婳捧著準備好的兩張字據,老長一篇,看樣子早就備好了的。

“來,半年內還你,行不行?行就把字簽了?”溫婳手捏著一瓶調好的墨汁,用筆蘸了點遞給他。

陸雲琛眼角抽動,連墨水和筆都隨身帶好了,果然是挖好的坑。

在雙方同意下,陸雲琛揮上了自己的大名。溫婳巴掌捧著薄薄的一層紙,擰著眉毛把名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看得陸雲琛都不忍心責怪她,真是煞費苦心啊。

名字落定,溫婳以為大功告成時,還是被男人輕攬過腰,在她耳邊輕聲:“半年後,可商榷用的別的東西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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