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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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外的，書畫飾坊的生意給搶走了一大半，瞬間蕭條起來。沐澈最愛打聽這些小道消息，立刻回來稟報了。
溫婳也買了個繡坊出的香囊，放在鼻邊輕嗅：“確實很香啊，像牡丹的高雅，像梔子花的濃郁。”
沐澈嘴角抽抽：“老大不擔心嗎，這次有什麽好法子。”
“我也不知，你要是閑著，就再去盯著繡坊的生意。”溫婳擺手揮退，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沐澈提議：“現在該想的，是否讓我去通知袁泉和盧氏，少做些香囊了？”
溫婳一怔，“不用。”
辛苦謀劃到的烏血藤，豈有停做之理。
若是上回的話本還要買回去一段時間才見效果，那這回的香囊，以迅雷之勢第二天就燃燒到了盡頭。
方逸然夫妻二人從離開家門去醫館起，就被人斷斷續續的圍著。
“天吶，你們賣的那是什麽香囊，昨晚蚊蠅咬了我滿身的包！”
方逸然還以為鄰裏是圍過來道謝誇獎的，豈料這般，臉色頓時僵固：“這，如果要預防蚊蟲，則需要塗一些藥酒在身上，香囊是不管用的。”
另一人嗤道：“誰說的，書畫飾坊賣的就可管用了。是你們自己不會弄吧。”
溫語蓉心緊，臉色極度陰沈：“書畫飾坊有什麽好的，找些三教九流來做藥，我們醫館出的香囊，是由我家逸然親自調試的。”
“嘿怎麽說話呢，我們就提提意見，還說三道四的，你們就王婆賣瓜吧！反正下回再也不上你們那買了。”客人輕蔑的道，給倆人甩了個白眼。
現下雖然註重大夫本來聲望，但買東西回來不是自己用的嗎，還得看貨好不好。
看夫妻倆這麽強勢，人們不服氣口不擇言的更多了。
“走吧，再香管什麽用啊，昨晚害我睡都睡不好。”
“雖然香，不能驅蟲啊，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去買專門的香囊呢！”
“就是。還是書畫飾坊的香囊合我意，那藥用效果這是沒得說，香味兒也正好。”
“那我們這就去書畫飾坊吧。”
……
一路圍繞他們的，俱都是這些對方氏醫館失望和對書畫飾坊的讚美之言。
其實客人們也不想說這般落井下石的言論，誰叫溫語蓉不認錯，還懟他們呢？
倘若不是夫妻倆循序漸進，賣低了兩文出售，客人感到吃虧可能事情會鬧得更大。
溫語蓉心急如焚，這舒坦日子才過了一天：“怎麽回事兒，你是大夫，驅不驅蟲不知道嗎。”
方逸然駭然，一時也想不通：“我不知，那些驅蟲的當真是上好的配方，我自己以前弄藥包有經驗，按理來說不會出差錯。”
“那是怎麽回事啊。”
方逸然搖搖頭，快步行過大街，走進了醫館，叫小徒弟幫忙看著，他便去隔間研究香囊哪裏出了問題。
經過一番試探下來，仿佛得到答案的方逸然冷汗直流。
他卻是想起了另一樁事，忙起身往外。
溫語蓉拉住他：“去哪兒啊，到底怎麽回事。”
方逸然如鯁在喉，想起那個對他巧笑嫣然的小姨子，心頭仿佛被重錘擊砸：“我們好像被騙了，那藥方是假的。我現在要去找李老板要回烏血藤。”
溫語蓉一下子嚎啕起來，拍打丈夫：“怎麽回事兒呀，你不是大夫嗎，藥方是不是真假你看不出來！”
方逸然頭疼解釋道：“我看過了，那些藥方分開來沒問題，香是上好的香，驅蟲藥材也是上佳，可兩者混在一起，太過濃郁的香會把藥味掩蓋，所以我們賣的香囊沒有用！”
就因為兩類藥材都是一等一的好，他才沒起懷疑。怎的忽略了那藥材包裹在小小囊中，靠什麽趨避蚊蟲？不能靠觸覺，便只有靠散發氣味，如今藥的氣味皆被香味所掩蓋，怎麽還可能管用。
他現在明白書畫飾坊的香囊精貴在何處了，是在於又香又有藥效，藥味並不會被香氣掩蓋，但也不會讓客人聞到感覺不舒服，精髓之處如此精湛，讓別人如何模仿得了！
溫語蓉跟著丈夫學了一星半點醫術，聽他解釋後想通各種關節，登時死咬住唇：“是溫婳故意給你的假藥方，那個惡毒的丫頭！”
方逸然嘆氣，他覺得沮喪、失望、痛心，卻無論如何責怪不起來溫婳是個惡毒的人，是他先動手拿藥方的，溫婳將藥方藏在茶托之下，定也有試探他的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他匆匆推開妻子，趕去大藥鋪續接烏血藤的單子。
然找到了李老板後，他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烏血藤並不是斷貨，而是被其他藥商壟斷了！
李老板一直看不起他小小方氏醫館壯大不起來，現如今被別人截胡，更不會幫他。
方逸然饒是知道，也想撞撞南墻：“李老板，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你看能不能，把那單子再要回來，賠償金我出！”
現在書畫坊聲明在外，李老板一向喜歡與高層人士合作，於是婉轉拒絕：“這不是賠償問題，是信譽啊。我不能砸了自己招牌，方老弟請回吧。”
方逸然不死心：“那是誰要走了烏血藤，我去同那人說。”
李老板撓了撓下巴：“這個嘛，我可從沒有對外說客人消息的習慣。”
到時扯起皮來豈不是怪他搬弄是非？這是基本原則。
方逸然沒辦法，強忍著痛意，將沈香檀香五味香這些藥材都退了。
失魂落魄回到家。溫語蓉瞧丈夫不對勁，心裏咯噔：“如何，烏血藤追回來了？”
方逸然雙目微滯，遞出一章單子：“被別人，劫走了。我還把那些藥材退了，這是要賠的錢，你去找賬房合計合計。”
溫語蓉捏著單子的手指節泛白，不可置信：“你退了幹什麽，平白賠償那麽多！”
方逸然睨了妻子一眼：“不退做什麽，我們做出香囊來也沒人買。”
“溫婳，都是溫婳——！”
溫婳打了個噴嚏，靠在案牘邊，繼續聽沐澈眉飛色舞的吹侃。經過昨晚消沈的一天，書畫飾坊反而反彈到一個至高點，都說書畫飾坊的香囊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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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也買了個繡坊出的香囊，放在鼻邊輕嗅：“確實很香啊，像牡丹的高雅，像梔子花的濃郁。”
沐澈嘴角抽抽：“老大不擔心嗎，這次有什麽好法子。”
“我也不知，你要是閑著，就再去盯著繡坊的生意。”溫婳擺手揮退，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沐澈提議：“現在該想的，是否讓我去通知袁泉和盧氏，少做些香囊了？”
溫婳一怔，“不用。”
辛苦謀劃到的烏血藤，豈有停做之理。
若是上回的話本還要買回去一段時間才見效果，那這回的香囊，以迅雷之勢第二天就燃燒到了盡頭。
方逸然夫妻二人從離開家門去醫館起，就被人斷斷續續的圍著。
“天吶，你們賣的那是什麽香囊，昨晚蚊蠅咬了我滿身的包！”
方逸然還以為鄰裏是圍過來道謝誇獎的，豈料這般，臉色頓時僵固：“這，如果要預防蚊蟲，則需要塗一些藥酒在身上，香囊是不管用的。”
另一人嗤道：“誰說的，書畫飾坊賣的就可管用了。是你們自己不會弄吧。”
溫語蓉心緊，臉色極度陰沈：“書畫飾坊有什麽好的，找些三教九流來做藥，我們醫館出的香囊，是由我家逸然親自調試的。”
“嘿怎麽說話呢，我們就提提意見，還說三道四的，你們就王婆賣瓜吧！反正下回再也不上你們那買了。”客人輕蔑的道，給倆人甩了個白眼。
現下雖然註重大夫本來聲望，但買東西回來不是自己用的嗎，還得看貨好不好。
看夫妻倆這麽強勢，人們不服氣口不擇言的更多了。
“走吧，再香管什麽用啊，昨晚害我睡都睡不好。”
“雖然香，不能驅蟲啊，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去買專門的香囊呢！”
“就是。還是書畫飾坊的香囊合我意，那藥用效果這是沒得說，香味兒也正好。”
“那我們這就去書畫飾坊吧。”
……
一路圍繞他們的，俱都是這些對方氏醫館失望和對書畫飾坊的讚美之言。
其實客人們也不想說這般落井下石的言論，誰叫溫語蓉不認錯，還懟他們呢？
倘若不是夫妻倆循序漸進，賣低了兩文出售，客人感到吃虧可能事情會鬧得更大。
溫語蓉心急如焚，這舒坦日子才過了一天：“怎麽回事兒，你是大夫，驅不驅蟲不知道嗎。”
方逸然駭然，一時也想不通：“我不知，那些驅蟲的當真是上好的配方，我自己以前弄藥包有經驗，按理來說不會出差錯。”
“那是怎麽回事啊。”
方逸然搖搖頭，快步行過大街，走進了醫館，叫小徒弟幫忙看著，他便去隔間研究香囊哪裏出了問題。
經過一番試探下來，仿佛得到答案的方逸然冷汗直流。
他卻是想起了另一樁事，忙起身往外。
溫語蓉拉住他：“去哪兒啊，到底怎麽回事。”
方逸然如鯁在喉，想起那個對他巧笑嫣然的小姨子，心頭仿佛被重錘擊砸：“我們好像被騙了，那藥方是假的。我現在要去找李老板要回烏血藤。”
溫語蓉一下子嚎啕起來，拍打丈夫：“怎麽回事兒呀，你不是大夫嗎，藥方是不是真假你看不出來！”
方逸然頭疼解釋道：“我看過了，那些藥方分開來沒問題，香是上好的香，驅蟲藥材也是上佳，可兩者混在一起，太過濃郁的香會把藥味掩蓋，所以我們賣的香囊沒有用！”
就因為兩類藥材都是一等一的好，他才沒起懷疑。怎的忽略了那藥材包裹在小小囊中，靠什麽趨避蚊蟲？不能靠觸覺，便只有靠散發氣味，如今藥的氣味皆被香味所掩蓋，怎麽還可能管用。
他現在明白書畫飾坊的香囊精貴在何處了，是在於又香又有藥效，藥味並不會被香氣掩蓋，但也不會讓客人聞到感覺不舒服，精髓之處如此精湛，讓別人如何模仿得了！
溫語蓉跟著丈夫學了一星半點醫術，聽他解釋後想通各種關節，登時死咬住唇：“是溫婳故意給你的假藥方，那個惡毒的丫頭！”
方逸然嘆氣，他覺得沮喪、失望、痛心，卻無論如何責怪不起來溫婳是個惡毒的人，是他先動手拿藥方的，溫婳將藥方藏在茶托之下，定也有試探他的意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他匆匆推開妻子，趕去大藥鋪續接烏血藤的單子。
然找到了李老板後，他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烏血藤並不是斷貨，而是被其他藥商壟斷了！
李老板一直看不起他小小方氏醫館壯大不起來，現如今被別人截胡，更不會幫他。
方逸然饒是知道，也想撞撞南墻：“李老板，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你看能不能，把那單子再要回來，賠償金我出！”
現在書畫坊聲明在外，李老板一向喜歡與高層人士合作，於是婉轉拒絕：“這不是賠償問題，是信譽啊。我不能砸了自己招牌，方老弟請回吧。”
方逸然不死心：“那是誰要走了烏血藤，我去同那人說。”
李老板撓了撓下巴：“這個嘛，我可從沒有對外說客人消息的習慣。”
到時扯起皮來豈不是怪他搬弄是非？這是基本原則。
方逸然沒辦法，強忍著痛意，將沈香檀香五味香這些藥材都退了。
失魂落魄回到家。溫語蓉瞧丈夫不對勁，心裏咯噔：“如何，烏血藤追回來了？”
方逸然雙目微滯，遞出一章單子：“被別人，劫走了。我還把那些藥材退了，這是要賠的錢，你去找賬房合計合計。”
溫語蓉捏著單子的手指節泛白，不可置信：“你退了幹什麽，平白賠償那麽多！”
方逸然睨了妻子一眼：“不退做什麽，我們做出香囊來也沒人買。”
“溫婳，都是溫婳——！”
溫婳打了個噴嚏，靠在案牘邊，繼續聽沐澈眉飛色舞的吹侃。經過昨晚消沈的一天，書畫飾坊反而反彈到一個至高點，都說書畫飾坊的香囊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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