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賣妹妹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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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溫婳想了個兩全的法子，讓陸雲琛當小廝跟自己去談生意，兩不耽擱。
另一邊，從上完了藥後，溫玉堂磕磕巴巴想說什麽，先被水鳶截了胡。
“你走吧，以後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聽說這回東家想去冀淮開分鋪，一旦開了我就去那處，不會在你跟前擾亂你。”
這事兒是他混蛋，但怎麽聽對方要撇清，他並不如想象那般獲得輕松？溫玉堂氣惱道：“你就這樣不愛惜自己，準備草草了事？”
水鳶背過他躺下，拉上蠶絲被子，口氣冷漠：“我不會破壞你跟若晴。昨晚按捺不住已經錯了，不能一錯再錯。”
一錯再錯。溫玉堂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他跟楊若晴，畢竟還沒走到那一步，她仍是自由之身。但水鳶如今這樣，要麽被他所毀，要麽只能……
忽而，躲在被子下的人嚶嚶啜泣起來。
溫玉堂慌了，差點去揭開被子，又覺唐突，只立在旁邊問道：“哭什麽？”
“我不想你怪我。倘若你喜歡的是我，我決計不會放手的。我曉得你只是為了昨晚的事，就不想你勉強，主動送上門的，合該是一個玩物，你不要再介懷了。想想如果沒有愛，硬拼湊在一起有什麽好呢，想想餘下一生一塊生活，不覺得厭煩麽。好了你走吧。”水鳶把被子連頭都蒙上了。
跟她在一起，厭惡的下半生嗎？然而他腦海中卻出現了另一幅景象，她纖纖素手撫弄琴音，韻傳九霄，為他紅.袖添香。亦或是她水墨作畫，他為其提字賦詩，怎是一個愜意了得。
事實上這段時間兩人縱然避諱著不交談，也難免遇到那種契合時候，她一邊撫琴，他就著樂聲看書寫字。
許是有過這樣默契的鋪墊，才沈澱出昨晚的不可自抑，乃至於醒來，憤怒有，欣喜有，後悔沒有……
水鳶。他想再度喚她，女子卻把自己裹得像蠶蛹似的，密不透風，讓他聲音都憋在了嗓子裏。
整個兒下來一天，溫玉堂都心不在焉，畢竟是第一個碰過的女人，早晨她的香艷狼狽樣，和上藥時所見到的，頻頻閃現於腦海。
溫婳趕回書畫坊，就看見自家哥哥這副呆樣。
走過去問：“哥，書畫坊一切都好吧？”
溫玉堂面無表情：“好。”
溫婳奔波一天一夜準備上樓換衣裳，沒註意到不對勁：“那我先上樓了。”
清清爽爽擦了身，換上幹凈的棉紗裙，溫婳下樓讓人找水鳶商量事情。溫玉堂聽到想阻止，又怕引起懷疑，不敢作聲。
不久水鳶過來，臉上雖極力掛著微笑，還是引人註意到她別扭的走路姿勢上。
“你怎麽了水鳶，腳疼？”溫婳奇怪，離開一趟回來怎麽感覺哪兒怪怪的。
溫玉堂心虛的攥緊拳頭，餘角暗瞟。
水鳶大大方方沖溫婳福了個身：“東家記掛，昨晚你推出的活動深受客人喜愛，我晚上算了很久的賬本，還有整理餘下一些事，到醜時，疲困時走路不小心套到桌腳，摔著膝蓋扭著了腰。不過跟書畫坊的生意比起來，這點小傷我沒放在心上。”
溫婳微笑：“有鬥志，有前途。這算工傷，貴的好用的藥不用吝嗇。”
水鳶應了聲是：“東家，冀淮之行如何，那兒適合開分鋪嗎？”
急著問分鋪，她真想遠離他不成？！溫玉堂端坐在原位，沈下來的臉像一尊黑泥雕像。
溫婳張開畫卷：“正想同你說此事。這回我連分發宣傳的糕點都沒帶夠，太可惜了。冀淮富商官家都不少，精美吃食又是稀缺之物，去那處開分鋪行得通。看，這是照他們要求畫的幾幅圖，你能畫嗎？”
“為什麽要她畫——”
突兀的傳來男人一聲低吼。溫玉堂大步跨過去，水鳶忙往後退避幾步，見狀他更氣，直將女子逼到角落。
溫婳吃驚：“大哥，你這是。”
溫玉堂輕蔑的瞧了那畫一眼，毒舌道：“她畫得沒你好，不能勝任。去分鋪是想砸了我們招牌麽。”
水鳶羞憤欲死。
“啊？”溫婳哭笑不得，哥哥什麽時候這麽直白了，“水鳶是沒我畫得好，但要找出比我好的，整個兒書畫坊都找不到吧。我又不能親自過去分鋪。”
“你為什麽不能去。”
情急的話一出，溫玉堂就咬舌頭後悔了。好似有賣妹妹的嫌疑。
水鳶狠狠踩了溫玉堂一腳，繞過他走到溫婳面前，躬身：“東家千萬別聽二東家。我很樂意去主管分鋪，糕點作畫只要勤加練習，也拿得出手。求東家成全。”
“不行——”
溫玉堂連聲阻止。
溫婳一頭霧水，饒是想賺錢，還是更顧及親人的感受：“這事兒，暫緩吧，糕點作畫只是分鋪的一小部分。我娘還得從陶氏飯館調出大師傅過去撐場子，不是說去就去的……而且，水鳶你也不是非去不可，有幾個學徒我也比較看重。”
說罷悄咪咪瞅了眼大哥的臉色，好看了不少……這是怎麽回事？
水鳶倉皇：“東家，不，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了麽。”
“這個…你在這待得不好嗎？我想起來了，你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未婚夫，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兒，誰保護你？此事確實得從長計議。”溫婳搖搖頭，抱著賬本上樓了。
水鳶也想隨之離開，卻被男人橫著的一條手臂攔住去路。
“你真想離開，難不成是想跟你那未婚夫雙宿雙棲？”溫玉堂緊盯著她。
水鳶拼命搖頭：“就算沒有你我之間的事，我也不會嫁給那人。”
溫玉堂瞅了瞅外邊昏暗的天色，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天了，他眼神往下掃：“是不是，該上藥了？”
胸腔猛跳，猶記早上還對這事兒逃避排斥，怎想到後來一整天都在想這個……
水鳶緋紅的臉頰出現一抹驚慌，擡頭直視他：“不用了。你跟我說這些，會動搖我。在跟我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之前，你先想想你的楊若晴。”說完扭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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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從上完了藥後，溫玉堂磕磕巴巴想說什麽，先被水鳶截了胡。
“你走吧，以後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聽說這回東家想去冀淮開分鋪，一旦開了我就去那處，不會在你跟前擾亂你。”
這事兒是他混蛋，但怎麽聽對方要撇清，他並不如想象那般獲得輕松？溫玉堂氣惱道：“你就這樣不愛惜自己，準備草草了事？”
水鳶背過他躺下，拉上蠶絲被子，口氣冷漠：“我不會破壞你跟若晴。昨晚按捺不住已經錯了，不能一錯再錯。”
一錯再錯。溫玉堂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他跟楊若晴，畢竟還沒走到那一步，她仍是自由之身。但水鳶如今這樣，要麽被他所毀，要麽只能……
忽而，躲在被子下的人嚶嚶啜泣起來。
溫玉堂慌了，差點去揭開被子，又覺唐突，只立在旁邊問道：“哭什麽？”
“我不想你怪我。倘若你喜歡的是我，我決計不會放手的。我曉得你只是為了昨晚的事，就不想你勉強，主動送上門的，合該是一個玩物，你不要再介懷了。想想如果沒有愛，硬拼湊在一起有什麽好呢，想想餘下一生一塊生活，不覺得厭煩麽。好了你走吧。”水鳶把被子連頭都蒙上了。
跟她在一起，厭惡的下半生嗎？然而他腦海中卻出現了另一幅景象，她纖纖素手撫弄琴音，韻傳九霄，為他紅.袖添香。亦或是她水墨作畫，他為其提字賦詩，怎是一個愜意了得。
事實上這段時間兩人縱然避諱著不交談，也難免遇到那種契合時候，她一邊撫琴，他就著樂聲看書寫字。
許是有過這樣默契的鋪墊，才沈澱出昨晚的不可自抑，乃至於醒來，憤怒有，欣喜有，後悔沒有……
水鳶。他想再度喚她，女子卻把自己裹得像蠶蛹似的，密不透風，讓他聲音都憋在了嗓子裏。
整個兒下來一天，溫玉堂都心不在焉，畢竟是第一個碰過的女人，早晨她的香艷狼狽樣，和上藥時所見到的，頻頻閃現於腦海。
溫婳趕回書畫坊，就看見自家哥哥這副呆樣。
走過去問：“哥，書畫坊一切都好吧？”
溫玉堂面無表情：“好。”
溫婳奔波一天一夜準備上樓換衣裳，沒註意到不對勁：“那我先上樓了。”
清清爽爽擦了身，換上幹凈的棉紗裙，溫婳下樓讓人找水鳶商量事情。溫玉堂聽到想阻止，又怕引起懷疑，不敢作聲。
不久水鳶過來，臉上雖極力掛著微笑，還是引人註意到她別扭的走路姿勢上。
“你怎麽了水鳶，腳疼？”溫婳奇怪，離開一趟回來怎麽感覺哪兒怪怪的。
溫玉堂心虛的攥緊拳頭，餘角暗瞟。
水鳶大大方方沖溫婳福了個身：“東家記掛，昨晚你推出的活動深受客人喜愛，我晚上算了很久的賬本，還有整理餘下一些事，到醜時，疲困時走路不小心套到桌腳，摔著膝蓋扭著了腰。不過跟書畫坊的生意比起來，這點小傷我沒放在心上。”
溫婳微笑：“有鬥志，有前途。這算工傷，貴的好用的藥不用吝嗇。”
水鳶應了聲是：“東家，冀淮之行如何，那兒適合開分鋪嗎？”
急著問分鋪，她真想遠離他不成？！溫玉堂端坐在原位，沈下來的臉像一尊黑泥雕像。
溫婳張開畫卷：“正想同你說此事。這回我連分發宣傳的糕點都沒帶夠，太可惜了。冀淮富商官家都不少，精美吃食又是稀缺之物，去那處開分鋪行得通。看，這是照他們要求畫的幾幅圖，你能畫嗎？”
“為什麽要她畫——”
突兀的傳來男人一聲低吼。溫玉堂大步跨過去，水鳶忙往後退避幾步，見狀他更氣，直將女子逼到角落。
溫婳吃驚：“大哥，你這是。”
溫玉堂輕蔑的瞧了那畫一眼，毒舌道：“她畫得沒你好，不能勝任。去分鋪是想砸了我們招牌麽。”
水鳶羞憤欲死。
“啊？”溫婳哭笑不得，哥哥什麽時候這麽直白了，“水鳶是沒我畫得好，但要找出比我好的，整個兒書畫坊都找不到吧。我又不能親自過去分鋪。”
“你為什麽不能去。”
情急的話一出，溫玉堂就咬舌頭後悔了。好似有賣妹妹的嫌疑。
水鳶狠狠踩了溫玉堂一腳，繞過他走到溫婳面前，躬身：“東家千萬別聽二東家。我很樂意去主管分鋪，糕點作畫只要勤加練習，也拿得出手。求東家成全。”
“不行——”
溫玉堂連聲阻止。
溫婳一頭霧水，饒是想賺錢，還是更顧及親人的感受：“這事兒，暫緩吧，糕點作畫只是分鋪的一小部分。我娘還得從陶氏飯館調出大師傅過去撐場子，不是說去就去的……而且，水鳶你也不是非去不可，有幾個學徒我也比較看重。”
說罷悄咪咪瞅了眼大哥的臉色，好看了不少……這是怎麽回事？
水鳶倉皇：“東家，不，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了麽。”
“這個…你在這待得不好嗎？我想起來了，你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未婚夫，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兒，誰保護你？此事確實得從長計議。”溫婳搖搖頭，抱著賬本上樓了。
水鳶也想隨之離開，卻被男人橫著的一條手臂攔住去路。
“你真想離開，難不成是想跟你那未婚夫雙宿雙棲？”溫玉堂緊盯著她。
水鳶拼命搖頭：“就算沒有你我之間的事，我也不會嫁給那人。”
溫玉堂瞅了瞅外邊昏暗的天色，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天了，他眼神往下掃：“是不是，該上藥了？”
胸腔猛跳，猶記早上還對這事兒逃避排斥，怎想到後來一整天都在想這個……
水鳶緋紅的臉頰出現一抹驚慌，擡頭直視他：“不用了。你跟我說這些，會動搖我。在跟我說這些不清不楚的話之前，你先想想你的楊若晴。”說完扭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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