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互相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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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家,還跟人有那種關系,臉皮子薄的二丫一下子滾下淚來,死死抱住門框不走。

“溫大哥,我找你有事。”

那些草垛裏的淩亂畫面像夢靨一樣掐住溫玉堂的脖子,自己受不住誘惑做出那種事,現在不讓著人家點好像畜生不如。

要是日子能逆水而流,他不會再做出那等蠢事。

“什麽事。”溫玉堂微微嘆息。

二丫唏噓,她是來說正事的,誰知一來碰上他們嬉笑出聲,一時止不住怒火:“明天,我想同你一塊,我們回臨溪村好嗎。”

近日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他說為了避嫌。可團圓節的日子,總不會再拒絕了?

水鳶抱著一沓厚厚的賬本走過去,話未開口,剛張嘴就招二丫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你不想讓他跟我去對不對,你想把他留在畫坊跟你雙宿雙棲吧!我們之間的事你頻頻插嘴,還說沒有包藏禍心。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來呀,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一時氣極,又管不住自己嘴了。

溫玉堂剛軟下的心惱怒不已:“你別胡鬧了行不行!”

旁邊女子小臉上寫滿駭然,提了提懷中的書冊:“若晴妹妹,我馬上就走,我過來只是想說一聲,讓溫大哥不用為書畫坊裏的活兒操心,這些我一個人也能做。想讓他明天安心陪著你。”

“誰要你假好心?他做不做得完自己心裏沒數嗎。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在他面前提你們的活兒很多,好讓他心疼你,不肯跟我走!”

石頭一樣硬的二丫並不接受對方所言的好意。

就在聽到這席話,溫玉堂心中做出決定:“水鳶說得不錯,溫婳擬定了種種明日的文雅賽事,需要我操辦。我不能跟你去了。”

二丫頓時紅了眼睛,宛若毒蛇般盯著水鳶:“目的達到了,滿意了嗎,他說他明天要陪你,借口,書畫坊什麽都是借口。”

水鳶小聲勸道:“溫大哥,你還是……啊!”

小腹被一不小的力道猛推,書籍朝四處飛揚,水鳶的人也應聲而倒。

幸而溫玉堂手快,一把扯住了人往回。

溫玉堂抱著懷裏驚嚇不已的水鳶,大聲斥責二丫:“我以為你只是小心眼,沒想到如此歹毒!水鳶處處為你說話,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嗎,眼中只有情情愛愛!”

二丫盯著自己一雙推人的手,有些發慌。她跟母親來臨溪村討生活,家裏沒有男人撐著,便養成不吃虧的強勢性子。但母親也耳提面命,凡事也逃不過理字,尤其在沒理的情況下,動了手錯就在自身了,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

然她盯著對面那嬌媚女子釋放出柔弱可憐的虛假面貌,手壓根不聽腦子使喚。

就在彼時,看他們男女惺惺抱作一團,她又口不擇言起來:“好好好,我是惡人,你跟這個已經有了未婚夫的狐媚女人在一塊兒吧!”

溫玉堂不作聲,冷睨著她,不知是否真在思考這話的可行性。

“你,當真這樣想。你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唇瓣被二丫咬到發白,毫無一絲血色。

自己造的孽。溫玉堂突然冒出以前未有過的想法,以前只想這等年輕女子肯透過他的年齡看內在,喜歡上他,定然是個成熟懂事的好女人。或許自己對婚事也有些著急,才沒看出二丫種種心理都與自己不符的情況,只當她是塊寶。

不過又憶起柴房、草垛裏那些荒唐事兒,他心裏一陣堵塞,轉而將水鳶扶正站穩,脫離自己的臂彎。

見狀還是有轉機的。

不能再看那種柔弱無辜容易引起她憤怒的臉了,二丫揉了揉額角轉身:“我,我不打擾你了,你忙吧。明日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待她恍恍惚惚走到樓梯口時,身後地板咚咚咚的,是有人追了上來。

溫玉堂有了草垛和柴房的不堪回憶,心有餘悸,規規矩矩的站在離二丫還有三尺來遠的地方:“明日確實不得空,小五為此次節日設計了很多,付出諸多心血,我要盡力做好。擇日,我會去找你。”

她悲涼轉身的一刻,驚詫到了他。這女子若不是表現得尖銳那一面,其實還好。

二丫點了下頭:“我還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跟水鳶走得近。如不出我所料,等你回去,她就在那等著你,有好多勸和的話說與你聽,彰顯她自個的大度體貼,惹你心疼!”

溫玉堂失笑:“知道了。”

目送女子走下樓出了大門,他闊步回原來的隔間,頓了會,略有些忐忑的伸頭往裏瞧。只見屋子裏空無一人,還有先前那堆水鳶抱著的書冊,也分了一半放桌上。一切毫無做作扭捏之態。

是二丫想多了。

溫玉堂能感受到那女子的喜歡,也能覺察出,她的隱忍和規避,她那樣淡水一樣的性子,哪裏會如若晴口中說的那樣工於心計?

八月涼爽,今年的秋卻好像推遲了般,依舊悶熱焦躁。溫婳看準這個,準備讓陶氏賣一批印花的涼皮糕點試試,伴著月餅一塊賣,更能推廣。

她火急火燎的回書畫坊設計圖樣打造模具,直接鉆進了三樓隔間,倒是沒聽到什麽閑言碎語。

二丫也硬氣,嘴上說著要溫婳把水鳶趕出去,實則內心的痛楚一次也沒向好友提過。

模具印花和畫花不同,一個立體,一個考察平面繪畫功底。

溫婳畫完了做月餅還有其它糕點的模具,差人給羽月家紡送去。自個兒急匆匆又帶著畫筆工具趕去陶氏飯館,在現成的糕餅上作畫。

模具和作畫她本來都沒想到,不然模具前幾日就該給唐羽送過去了。

是今早去飯館時,聽一大戶差小廝來問京城那種畫了圖案的糕點,她才立刻抓住這個契機。

翻閱書籍,這種畫作通常是由狼毫筆配合著鹿毛筆羊毫筆等,沾紅曲進行勾勒。她自己閑暇時調制了幾種彩粉,如今可拿來用,多是從植物中提取的,畫在上面能吃得。

因而陶氏他們過來看到的,竟是一幅幅色彩俱全的精致畫卷布於糕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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