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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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不可三,溫婳緊抿嘴唇,跟他大眼瞪小眼。

陸雲琛見美人不再開口,倒有幾分失望,捏了捏她的珠玉面龐:“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別。”

“嗯?”

“我說不許走,今晚,留宿。”溫婳就當他醉了,在醉鬼面前不需要害羞的。

明日是懲罰陸雲瑞的第三天,這大爺一酒醒再叫人抽五十鞭子下去,她今日的努力苦心就白費了。

陸雲琛擡起她下巴端詳,眼神時而欣喜若狂,一下又糊塗疑惑。

腦子裏不知轉了千八百個彎,才道:“我留宿,那你呢,你也留下來嗎?”

呵,醉鬼迷迷糊糊記起這裏非他家也非她家,智商突然上線了。

“嗯,我去提水來洗漱,你去那邊坐好。”

她不留下看著這位大爺,明天走人了她上哪找去?酒鬼也讓人不放心將他一個人扔在屋子裏。

陸雲琛聽話的坐床邊去,撣了撣面前的銀絲暗紋織錦袍:“去吧,好好伺候爺。”

爺……你大爺。溫婳憋著想揍人的沖動,悄咪咪開門關門一口氣提了大桶水進來。

將門落鎖,心總算稍安了些。

往常趕工晚了也在這歇息過幾夜,今天她先見之明的告訴大哥可能會在此留宿,想必他不會擔心來找自己。

喘息的片刻功夫,身後就傳來嘩啦水聲,溫婳扭頭一瞧,呆在那裏。

闖禍的人不自知的四仰八叉坐在水桶裏,難受的呻吟:“這浴桶,真小!”

此後將人拽出來怕他凍著,寬衣解帶擦幹某處概不贅述……

溫婳伺候了這個大活人後徹底累癱,就著水簡單擦了擦身,衣服沒脫就倒頭睡了過去。

警醒著要在男人醒來之前醒來,沒想到溫婳起來,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再歪頭一看,就瞧見高高壯壯的男人十分憋屈的模樣蹲在地板上,手持巾櫛,擦拭著昨晚地面殘留的水漬。

陸雲琛微頓,朝床上的她望去一眼,似有些窘迫的不敢與她對視:“醒了?再睡會吧。”

又低著頭擦幹地板。

很好,沒有醉酒失憶的壞毛病。溫婳側身,玉臂撐著腦袋,身段臥出起伏的妖嬈弧度。

“昨日我請了你兩次,該感謝你,沒有讓我三顧茅廬?”

秋後算賬來了。陸雲琛放下巾櫛,走過去坐在床沿,討好的拉她小手:“婳婳這麽聰明,定然想得到是托詞。我聽聞你病了,不立刻趕來了?下回莫要再開這等玩笑,比萬箭穿心還令我難受。”

避重就輕。溫婳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坐起身:“那你答不答應跟我談談陸雲瑞的事,還是我一提,就想懲罰我?”

陸雲琛順勢抱著她肩,下頷抵著她親密摩挲:“不罰,不罰,以後要親我便認真的親。你要說什麽盡管道來,我慎重斟酌。”

溫婳詫異得都忘了他的言語調戲。按說這家夥對陸雲瑞的憎恨程度,難道醉回酒做了些齷齪事就減輕了?

“嗯,我先去拿樣東西。”溫婳熟稔的推開他加持在身上的腦袋,往桌案邊走去。

負累厚重的衣裳睡了一夜,她怪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陸雲琛見狀湧起股將她按下來好好伺候一番的沖動。昨晚那些荒唐事兒記憶清晰,這個一直恪守禮法的聰慧女人,這個為了讓自己不犯錯的女人,屢屢為他踐破底線。

不僅讓他留宿。昨個發酒瘋睡進了水桶裏,她怕是為了自己不生病,竟然扒掉他褲子給他清理。

平日親一親都橫眉冷對的嬌女,竟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念及起來甜蜜無比,不過他不敢拿事關清譽的事來逗她,是以方才只字不提,只將這份情意存於心中。

既然她要說陸雲瑞的事,便讓她說好了。他此刻心軟得一塌糊塗,她提什麽他都會遵命。

溫婳轉瞬取回一本厚賬簿,同他比肩坐下。

翻看了兩頁,溫婳見他只盯著不發表言論,奇怪道:“你不問我怎麽拿到你們陸家賬本的?”

賬本,事關陸家財政命脈,可不是輕易好得的。

“看看也好,提早熟悉。”

“……”

“你還想看別的嗎,我可以給你。”

“……咳,說正事。”將姚春秀來找她的事情告知一遍。

溫婳勸道:“你打人不給理由,難道不是出於怕別人詬病的顧慮?一旦陸家人知曉你是為了我出頭,表面上雖會支持你懲惡揚善,但實則你會失掉他們的人心。紙包不住火,一旦陸雲瑞他們想通了這點,就會反扼制住於你。”

陸雲琛承認這丫頭聰明得緊,不過他更關心另一件事:“婳婳除了想幫我,可有自己的私心?嗯?”

如果以後她嫁入陸家當主母,被人知道她就是今日惹是生非的源頭,於她確實不利。

溫婳語塞未答,耳朵尖先紅了起來。

陸雲琛看了明了,癡癡笑了起來。

“你放過陸雲瑞時,不僅得有訓人的由頭將這件事劃上句點,還得施加恩典,以中和陸雲瑞所受的苦楚,否則兄弟鬩墻,於你這個強勢的大哥不利。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路子雖然老套,眼下也是無奈之舉。”

陸雲琛攬上她的窄肩,神色慵懶,眸光卻有神的盯著的賬簿:“那不知你給我出了什麽好主意?”

“你看二少爺這段時間經營的布莊,盈利比幾年平均下來高出數倍。我猜他肯定用自己的私房填補盈利,想讓陸老爺看到他的功績,以求委托的保住布莊的經營權。這種路子屢見不鮮,先投再收,聰明的商人不會選擇守著黃白死物,只要抓住這間鋪子,就有生生不息的銀錢滾起來。”溫婳細看賬簿上的賬目,沒錯,是這樣的。

陸雲琛勾纏住她一綹頭發把玩,感嘆白駒過隙:“數月前,還是我傳習你生意經,現在輪到你為我出主意了。這樣也好,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溫婳極力想把歪掉的話樓掰正過來:“不過此法被他運用得太過急功近利,當然,這也同他被打壓了多年有關。欲速則不達,漏洞多,想挑錯處很容易。接下來你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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