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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對雲氏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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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氏塗丹蔻的彩色指甲豎起指人,那抹炫麗彩色未能掩蓋她的粗俗氣。

“你們說什麽,你們敢這樣說我,小心我去告訴我們家老爺!”

尤南遠笑笑:“那便去吧,兩年娶十幾房妾室,想必您也是不受寵的,我們何懼焉。”

突然有種夥同外人欺負未來婆婆的感覺……呸呸呸。

溫婳上前阻隔他們:“三位北鬥老人請進屋為我請的學子點評吧,陸夫人對我心存疑慮,我自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雲氏推搡她一把:“你這賤人心虛了嗎,你讓開,今天我非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粗鄙,粗鄙至極。”三人之一田文竹皺眉點評。

“陸夫人,我們三人雖喜隱居於山上,卻也不是不問世事,偶爾會下山談詩作畫交友。所到之處無人不歡迎鼓舞,切磋技藝。豈料到了你這,竟被說成收受賄賂替人做戲的虛妄之徒!”

說話的是八面玲瓏的林尋。不愧是北鬥之首,笑起來親和人,厲起來殺死人。

他步步逼近,炯炯眼神透射出俾睨壓迫的氣勢。

逼得雲氏後退數步,驚惶不能言語:“你……”

“陸公當初乃叱咤風雲的禦史大夫,退禦史臺後也為一方富家商賈,令郎如今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鎮守戍邊的大將軍……”

聽林尋一一數陸家光輝,雲氏底氣漸漸回籠,昂首挺胸,然下一句,耳朵即被震得發聵。

“如果你仗著這些身份就覺可以隨意踐踏侮辱我們,那就大錯特錯了!我教之書畫門生,如今留在朝的不說上百,也有幾十。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你家兩位高官,還能跟這幾十人作對不成?”

雲氏嚇懵了:“他們,他們憑什麽跟我兒作對,你們欺負人。”

林尋嘆了聲:“可憐陸將軍一代保家衛國的英豪,卻攤上你這樣無知的母親。若我們真要討伐於他,也只能怪母債子償,都是你惹出的禍事。”

雲氏徹底被唬住了,連同旁邊那鸚鵡學舌的無知女子,也被嚇的面容慘白。

尤南遠呵呵一笑:“我看這位陸夫人人倒不壞,就是有些無知。不說虛言,陸雲琛放下兵器時,也曾作畫讓我們予以點評,我們都懶得同他說,畢竟是武夫手裏出來的畫,入不了我們法眼。”

“至於這位溫小姐的,可借大家一觀。”尤南遠從袖口兜中取出一張畫作。

將其攤開,走到圍觀的百姓面前,繞著走一圈。

聽著群眾發出的驚呼聲,雲氏臉色更白。

尤南遠繞圈回來,沖溫婳笑:“說是我們捧場,其實是高擡我們了。今日來的主要目的,是想跟溫小姐討教這幅畫如何作成的。”

“您客氣了。說的互相交流切磋,無那麽多拘束。”溫婳淡淡頷首。

那畫是一幅普通的紫薇花,創意不高明,勝在畫技。是她采用現代立體筆觸結合,既能畫出花的細致美麗,更重要能將花兒畫得躍然紙上,將花的立體感畫了出來。

還得賴於她細致觀察,見那日小茅屋旁有他們精心栽種的紫薇花,故而投其所好,畫了這幅測試,故而相當容易入了他們的法眼。

雲氏哪裏曉得一介農女真有幾分本事,並不是全靠他兒。甚至在三位老人評說下,他兒在畫作方面,還不如這個農女!

雲氏昏沈沈的一擡頭,驀然瞥見設計坊三字,突然心裏一道明光閃過。

她如鬥敗的母雞被捊清了冠子,又鬥志昂揚起來:“設計坊是個什麽東西,聽起來不倫不類的。我聽說,是幫人設計家具的?好好的國畫坊,竟然混進這種東西。”

北鬥老人眉頭一皺,卻退出了舞臺沒說什麽。設計坊,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雲氏趁熱打鐵:“三位大師你們看,我打聽過設計坊設計東西是要收錢的,他們主要目的是盈利,這種錢財出入的粗俗之地,不值當你們來捧場。”

溫婳接道:“夫人好見地,開創設計坊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賺錢。”

“承認了吧。”

溫婳哭笑不得,這雲氏真是心直口快大白話:“試問當下人誰不需要錢呢,小到百姓擺攤糊口,大到皇上征糧收稅充盈國庫,甚至夫人家裏管的一些鋪子,都是在賺錢吧?我們無錢,何以支撐更多學子創出佳品。那些說錢乃阿堵物的高尚之人,恕我一介俗人無法理解。”

雲氏絞著手帕:“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婳似乎能明白她的意思:“我們光明正大賺錢,錢流進流出都是正當手段,不知夫人想到哪裏去了?”

雲氏語塞,她開始只說設計坊不倫不類,怎麽扯到她思想不正派了。這個臭丫頭!

既然提起,溫婳順勢宣傳了下,揚起嗓子:“況且依我見地,設計坊的地位並不比國畫坊差。國畫坊只在懂畫之人。設計坊卻讓我們的畫作設計走進百姓家中,成為他們的一桌一椅,一單一被,與民共享書畫精髓,不分老幼,不分學士白丁。”

‘啪啪啪——’雷動般的掌聲。

一直看熱鬧的百姓見他們也相當於參與了進去,不禁熱潮澎湃,相當激動。

溫婳沒料到這片掌聲,略略羞赧低頭,沖雲氏道:“多謝陸夫人提出大家的疑問,可見您對這方面觀察細致,不愧是掌管陸家眾多鋪面的人。以後晚輩有不懂的,還需向您討教。”

雲氏有氣兒出不來。她是想幫溫婳嗎?才不是。

待雲氏走後,林尋十分不解:“丫頭啊,你對那陸夫人也太客氣了。別看她是陸家主母,實則我們老友陸文博,也是不待見她的,源於她本身性子不好。你也不必太屈就自己。”

溫婳溫和點頭:“多謝前輩提醒。她乃長輩我乃後生,她的話,好的我便聽,不好的,一笑置之便罷。倒是不敢小瞧。”

不止林尋,父母也來說她。都說雲氏一口一個賤人賄賂的詞兒掛嘴上,溫遠洲真想上前扇人兩巴掌,看女兒恭順的態度才忍下來。

“你又不是她什麽人,幹什麽怕她,富家就能欺負人?”溫遠洲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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