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都來湊熱鬧

關燈
蔣氏捂著肚子,又怕又驚:“葛郎中,我們一個村上的,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了,你看我現在危在旦夕,就不能先把藥給我?”

葛郎中真佩服這家人的自以為是:“我是郎中,不是富翁。白白把我下來的藥材送光,讓我喝西北風麽。”

蔣氏快哭了,葛郎中又道:“況且你忘了,上回你們家大伯子腳腫,我治好也拉拉扯扯不給錢,孫老奶長痘,說用我一點點藥不打緊,也不給錢……你們溫家人信譽可不咋地。”

溫語薇攤手:“那算了,幹脆別吃藥了,反正沒錢。”

“不,不行啊,我感覺肚子還有點疼,萬一孩子出事怎麽辦。”蔣氏無助極了,她盼望了多年的兒子啊。

溫婳怕三房真的出事,一直在外邊聽著呢,聽到這裏搖搖頭,果然沒什麽好事兒發生。

溫婳走進去,將一吊錢拿給葛郎中:“麻煩郎中給我三嬸抓藥了。”

葛郎中掂了掂沈甸甸的銅錢,哎了聲:“溫家三丫頭,跟我去抓藥吧。”

溫語薇嘁了一聲:“現在會裝好人了,我們家要餓死的時候怎麽不拿點錢出來。”

溫婳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你在城裏山裏認識的眾多小姐妹,還用得著我來救濟麽。”

“你……”

溫語薇只覺毛骨悚然,抖索了會,忙跟葛郎中出去了。

蔣氏兩淚縱橫,帶著點討好意味:“溫婳啊,以前真是我瞎了眼,居然沒跟大房分家,去投奔你們,還經常幫大房擠兌你們,我真是又愧疚又懊悔……”

溫婳手腕上挎個籃子,把籃子放上炕,打開就是一陣蔣氏久違的肉味油味還有上好的白米香味。

“好好躺著吧三嬸。”溫婳放下飯籃就走了,不給蔣氏套近乎的機會。

她這樣做,完全不是對蔣氏有好感。

只是這個時候溫家人都不在,蔣氏唯一的親人就是他們,偏巧他們還趕回來吃飯,坐視不理快要掉孩子的三弟妹,二房人緣再好也會被戳脊梁骨。

再者,看溫小桔的面子上,溫婳也不能讓蔣氏出事。

這件事是得到二房人認可的,卻是溫婳最早提出的,等溫婳回來紛紛誇她做得好。

吃完飯回到麥場,溫玉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年輕小夥子飛一般的跑了過去,在麥場上搓出唰唰的響動聲。

他一口氣跑到了人家面前,汗水直飈,神采飛揚:“你怎麽來了。”

周夢嫻也是個不拘小節的,單手撐著一把遮陽紙傘,捶了溫玉石一拳:“還說呢,你跟衙門請假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今早到處找沒見你。”

“你找我做什麽?”溫玉石傻楞楞的問,內心深處有絲期待的激動感。

周夢嫻跺腳:“哎呀,就找你不行麽。”

兩人對視著,傻乎乎的笑了,懵懂的年輕人憑著一股想做就做的心氣兒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溫玉石指給她看:“你看,我請假壓麥場曬麥子啊,這個時節農人最忙了。你不知道嗎?”

周夢嫻歪了歪腦袋:“我知道這是壓麥場,不過沒怎麽見過,對這印象不深。”

溫玉石看她樣子很是可愛,就像他小時候養的一頭雪白奶狗,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發髻:“那你跟我一起來要不要,很好玩的。”

年輕人精力旺盛,溫遠洲都落後了半天才追上。

恰好聽到溫玉石說的話:“玉石,怎麽跟人說話呢,人家是縣令千金,哪能幹這粗活。周小姐,您來這是?”

周夢嫻擺擺手:“二叔還是叫我夢嫻吧,我不是在你們家住過嗎,上回也就這麽叫我的,別因為我是我爹的女兒,就這麽生疏。我很喜歡你們一家人的。”

溫玉石嘿嘿傻笑著,這個朋友不賴,不仗著自己身份嫌棄他的家人。

周夢嫻走過去邊道:“我聽說你們要忙秋收,帶來了好多糕點呢,要不要吃。”

溫玉石說算了:“我們才吃飽飯,等會再吃。你去一邊看著就好,這個活兒你也做不來。”

“嗯,那好吧。”周夢嫻撐傘到了樹蔭下,就把傘收了回來。

大家對此議論紛紛,在問得二房人那位嬌俏小姐是縣令小姐,也就是溫玉石上司的女兒時,驚呆了。

紛紛打趣他們不僅生意做上,人脈也擴得寬廣。

見那嬌俏小姐不拘小節,一派隨和的樣子,又半打趣的意有所指,溫玉石是不是要辦婚事了。

溫玉石有點兒發懵,他,他可從來沒想到這些方面。什麽成婚呀,聽著真夠臊的……

溫遠洲趕緊制止這幫雜嘴,可不敢讓人家詆毀堂堂縣令千金。

大家夥這才住口。

不一會兒,又一柄撐傘的美貌女子過來,這回輪到溫玉堂傻了,忙迎上去。

周圍人又調笑起來,說他們溫家最近走了什麽運,老大老二的喜事兒都將近了?

溫遠洲也不知道咋回事,撂下繩子走上去看是什麽客人。

溫家一夥人圍攏過去,周夢嫻去湊熱鬧。

溫婳給大家互相介紹了遍,就問水鳶:“你怎麽來了。”

水鳶禮貌的福了下身,聲如其名一般溫柔:“東家,我已經把書畫坊該做的都做好了。就過來看看你們,這是我用鋪裏茶葉,自作的幾筒涼茶……茶錢從我工錢裏扣就好。”

“說什麽呢,這還不是為我們做的。正好,我正熱著。”溫婳拿起一筒咕嚕嚕就喝起來。

周夢嫻湊熱鬧說等一下:“等等溫姐姐,我那糕點正好忘了帶水,和水鳶姐姐的湊成一對兒來吃,我去給你們拿來。”

他們又幹了半個時辰的活兒,體力消耗不少,這時候補充吃一頓正好。

於是溫家人找個涼快地方坐下來,吃涼茶就糕點。

溫玉堂吃東西還沒緩過勁來,額上汗流不止。

水鳶掏出自己的帕子,輕輕擦拭上去:“溫大哥……”

溫玉堂渾身一抖,匆匆拿過帕子自己揩:“我自己來就好。”

這副場景落到了那些人的眼裏,互相眉飛色舞,傳遞著什麽什麽訊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