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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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猜想仿真花事情剛過，開口道：“鄭公子是為了仿真花而來？”
鄭榮笑笑不說話，端起茶盞，緩緩吹開上面的白沫，淺啜一口：“比起我們天香酒樓的茶來，也不怎麽樣。”
溫婳微微鼓起腮幫，有些郁悶。
她到這來，不是聽他自吹自擂的。
而且聽到這話不知怎麽，心裏有絲不舒服。
瞧她嘴巴鼓鼓的像家裏偷食的倉鼠一樣可愛，鄭榮笑得更歡暢了。
溫婳雞皮疙瘩抖起一層：“鄭公子要不是談仿真花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你這急性子……誒，你除了仿真花，貌似還有很多其他鬼點子。陸氏布莊的絹花我買來研究過，畫畫筆法與你的如出一轍。也是你的傑作吧。”鄭榮道。
瞞下絹花是因為大房，現在分了家，縱溫小桔還深陷其中，她卻是自由的。
溫婳坦然回答：“是的，難不成鄭公子對絹花生意感興趣？”
鄭榮灼灼的眸鎖著她，一臉單純的樣子惹得他心癢難耐：“還不止絹花吧。”
溫婳第一次單槍匹馬跟人談生意，經驗不足，只能極力維持風度：“鄭公子想要做什麽生意，直說就好了。”
有了主題才好應對，他這樣繞來繞去，她摸不清套路。
鄭榮晃了晃酒杯，意興闌珊的放下：“你知道我跟你堂姐，溫語芙訂親的事吧。”
“知道的。”
鄭榮又問：“你知道我為什麽同她訂親嗎？”
溫婳道：“鄭老爺早年經過臨溪村，錢財被盜匪搶去，流落村頭，饑腸轆轆中，是家中祖父贈予一飯之恩，讓鄭老爺撐過最難的日子，等到了鄭家家丁前來救援。後鄭老爺投桃報李，給鄭公子和溫堂姐做了媒，兩家結秦晉之好，是一樁美談。”
“美談，呵。”
鄭榮嘲弄的口氣咀嚼兩個字，盯著她：“商人皆為利往，你以為我爹是什麽善茬，會因為這件小事，招一個農媳？”
溫婳不敢揣測別人大宅裏的內幕，放緩呼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不是樁小事。”
鄭榮痛苦的搖頭：“什麽救人，他不過借這個由頭，想讓我娶一個農家媳婦！”
溫婳沈默，聽他哀哀傾訴：“我不得我爹歡喜，又是妾所出，母親打壓我，兄弟排揎我，父親坐視不理，聽信母親讒言，一年前只將一破敗酒館打發與我，讓我經營。”
“可我的兄弟們呢！大哥鄭寬管理絲綢布莊，二哥鄭奇花錢買官遠在京都當督郵。三哥鄭紹管理茶莊，五弟鄭煜管理糧倉，哪個人不是三五間大鋪子，風光無限。只有我！得了一間破酒館。”
鄭榮微微正起萎靡的身子：“我頹靡過，後來決心把酒館經營好，一直到今天的天香酒樓。可我的父親還是不滿意，給我訂下這樣一門羞辱的親事。”
鄭榮狠狠拍桌，神情冷厲：“有了她那樣一個妻子，我這輩子再奮鬥，也是有汙點的一生！”
此人戾氣頗重，憤世嫉俗，溫婳有些害怕，已不想再談，幾欲起身。
不料想那人見她有動作，一雙手捉過來，溫婳一閃，讓地方撲空，心卻砰砰驟然跳起。
“溫婳，你跟了我吧。我不嫌棄你是寡婦，還生過孩子。如果我爹非要我娶溫家女兒，我寧願娶你，你跟溫語芙換個位置吧。”
鄭榮不過喝了一盞茶而已，卻猶如飲酒爛醉，雙目猩紅如血，風範盡失。
溫婳怒斥：“你不喜歡我堂姐，自己退婚便是，何來換人一說！瘋狗一條。”
她欲離開，鄭榮三步並作兩步躋身到門口，溫婳閃躲不已，避到墻角。
鄭榮舔了舔唇：“說實話，你比那些京都閨秀都漂亮，真是毓靈山水養美人。溫婳，你又漂亮又聰慧，跟我才是天生一對。我雖不才，以後有你這個賢內助相幫，我們夫妻二人其利斷金，一定能總攬鄭家大權……溫婳，喜歡我這次的交易嗎？”
溫婳作嘔，驚呼救命。
旁邊雅間似有動靜，然鄭榮喝斥一聲：“我是鄭家少爺，誰敢管老子的事！這人不過是我家丫鬟，簽了賣身契的，誰想來出頭可要想好了！”
“我不是你家丫鬟，你你……”
幾次貓捉老鼠的戲碼間，溫婳精疲力盡。
眼看那禽獸張牙舞爪的撲來，溫婳驚叫出陸雲琛的名字。
然後，人就像隨著她的聲音從天降臨般，只見鄭榮猛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摔落在地，站在他身後的，郝然是殺氣凜凜的陸雲琛。
掌櫃跟進來晚一步，趕緊把鄭榮拖出去，邊解釋道：“陸少爺放心，溫小姐在我們酒樓是不會出事的，我能聽到小二稟報立刻趕了上來。”只是您老步伐如箭，太快了些啊。
“滾！”
陸雲琛怒氣勃勃。
掌櫃應是，叫人把口吐穢物的鄭榮丟了出去。
陸雲琛砰的用腳踢關上門，步步朝溫婳逼近，滿眸的殺氣騰騰。
“跟男人單獨見面，不知道危險？”
溫婳驚駭未褪，低咬唇瓣：“他說來談生意的，我，我想以後總要獨立，看他又是熟人，防備就松了。”
“家族大戶是非多，你不懂麽。”冰冷的語氣滿是責怪。
溫婳搖頭，眼淚越蓄越多：“我以為是談生意，哪裏想到這麽多。”
“沒想到，要吃一次虧才能想到了？”口吻頗帶嘲諷。
溫婳再也止不住眼淚，蓄了豆粒大的淚泡滾落下來。
陸雲琛微怔，突然劣勢，伸手拂去她的淚珠子，手足無措：“罷了，算你還聰明，知道約在此處見面。”
溫婳哇的一聲，鹹魚翻身，雨點般的拳頭砸他胸膛：“我夠倒黴了，你還兇我，你憑什麽兇我啊，他突然發難我制止得了嗎，是我要在這跟他糾纏嗎，是我的錯嗎……”
陸雲琛驚嘆，女人讓不得，一讓她們反客為主就……
陸雲琛忍不住將她摁進懷裏，手掌輕撫著她柔順的緞發：“好了，是我的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吼你，我來晚了，讓你擔驚受怕，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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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榮笑笑不說話，端起茶盞，緩緩吹開上面的白沫，淺啜一口：“比起我們天香酒樓的茶來，也不怎麽樣。”
溫婳微微鼓起腮幫，有些郁悶。
她到這來，不是聽他自吹自擂的。
而且聽到這話不知怎麽，心裏有絲不舒服。
瞧她嘴巴鼓鼓的像家裏偷食的倉鼠一樣可愛，鄭榮笑得更歡暢了。
溫婳雞皮疙瘩抖起一層：“鄭公子要不是談仿真花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你這急性子……誒，你除了仿真花，貌似還有很多其他鬼點子。陸氏布莊的絹花我買來研究過，畫畫筆法與你的如出一轍。也是你的傑作吧。”鄭榮道。
瞞下絹花是因為大房，現在分了家，縱溫小桔還深陷其中，她卻是自由的。
溫婳坦然回答：“是的，難不成鄭公子對絹花生意感興趣？”
鄭榮灼灼的眸鎖著她，一臉單純的樣子惹得他心癢難耐：“還不止絹花吧。”
溫婳第一次單槍匹馬跟人談生意，經驗不足，只能極力維持風度：“鄭公子想要做什麽生意，直說就好了。”
有了主題才好應對，他這樣繞來繞去，她摸不清套路。
鄭榮晃了晃酒杯，意興闌珊的放下：“你知道我跟你堂姐，溫語芙訂親的事吧。”
“知道的。”
鄭榮又問：“你知道我為什麽同她訂親嗎？”
溫婳道：“鄭老爺早年經過臨溪村，錢財被盜匪搶去，流落村頭，饑腸轆轆中，是家中祖父贈予一飯之恩，讓鄭老爺撐過最難的日子，等到了鄭家家丁前來救援。後鄭老爺投桃報李，給鄭公子和溫堂姐做了媒，兩家結秦晉之好，是一樁美談。”
“美談，呵。”
鄭榮嘲弄的口氣咀嚼兩個字，盯著她：“商人皆為利往，你以為我爹是什麽善茬，會因為這件小事，招一個農媳？”
溫婳不敢揣測別人大宅裏的內幕，放緩呼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不是樁小事。”
鄭榮痛苦的搖頭：“什麽救人，他不過借這個由頭，想讓我娶一個農家媳婦！”
溫婳沈默，聽他哀哀傾訴：“我不得我爹歡喜，又是妾所出，母親打壓我，兄弟排揎我，父親坐視不理，聽信母親讒言，一年前只將一破敗酒館打發與我，讓我經營。”
“可我的兄弟們呢！大哥鄭寬管理絲綢布莊，二哥鄭奇花錢買官遠在京都當督郵。三哥鄭紹管理茶莊，五弟鄭煜管理糧倉，哪個人不是三五間大鋪子，風光無限。只有我！得了一間破酒館。”
鄭榮微微正起萎靡的身子：“我頹靡過，後來決心把酒館經營好，一直到今天的天香酒樓。可我的父親還是不滿意，給我訂下這樣一門羞辱的親事。”
鄭榮狠狠拍桌，神情冷厲：“有了她那樣一個妻子，我這輩子再奮鬥，也是有汙點的一生！”
此人戾氣頗重，憤世嫉俗，溫婳有些害怕，已不想再談，幾欲起身。
不料想那人見她有動作，一雙手捉過來，溫婳一閃，讓地方撲空，心卻砰砰驟然跳起。
“溫婳，你跟了我吧。我不嫌棄你是寡婦，還生過孩子。如果我爹非要我娶溫家女兒，我寧願娶你，你跟溫語芙換個位置吧。”
鄭榮不過喝了一盞茶而已，卻猶如飲酒爛醉，雙目猩紅如血，風範盡失。
溫婳怒斥：“你不喜歡我堂姐，自己退婚便是，何來換人一說！瘋狗一條。”
她欲離開，鄭榮三步並作兩步躋身到門口，溫婳閃躲不已，避到墻角。
鄭榮舔了舔唇：“說實話，你比那些京都閨秀都漂亮，真是毓靈山水養美人。溫婳，你又漂亮又聰慧，跟我才是天生一對。我雖不才，以後有你這個賢內助相幫，我們夫妻二人其利斷金，一定能總攬鄭家大權……溫婳，喜歡我這次的交易嗎？”
溫婳作嘔，驚呼救命。
旁邊雅間似有動靜，然鄭榮喝斥一聲：“我是鄭家少爺，誰敢管老子的事！這人不過是我家丫鬟，簽了賣身契的，誰想來出頭可要想好了！”
“我不是你家丫鬟，你你……”
幾次貓捉老鼠的戲碼間，溫婳精疲力盡。
眼看那禽獸張牙舞爪的撲來，溫婳驚叫出陸雲琛的名字。
然後，人就像隨著她的聲音從天降臨般，只見鄭榮猛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摔落在地，站在他身後的，郝然是殺氣凜凜的陸雲琛。
掌櫃跟進來晚一步，趕緊把鄭榮拖出去，邊解釋道：“陸少爺放心，溫小姐在我們酒樓是不會出事的，我能聽到小二稟報立刻趕了上來。”只是您老步伐如箭，太快了些啊。
“滾！”
陸雲琛怒氣勃勃。
掌櫃應是，叫人把口吐穢物的鄭榮丟了出去。
陸雲琛砰的用腳踢關上門，步步朝溫婳逼近，滿眸的殺氣騰騰。
“跟男人單獨見面，不知道危險？”
溫婳驚駭未褪，低咬唇瓣：“他說來談生意的，我，我想以後總要獨立，看他又是熟人，防備就松了。”
“家族大戶是非多，你不懂麽。”冰冷的語氣滿是責怪。
溫婳搖頭，眼淚越蓄越多：“我以為是談生意，哪裏想到這麽多。”
“沒想到，要吃一次虧才能想到了？”口吻頗帶嘲諷。
溫婳再也止不住眼淚，蓄了豆粒大的淚泡滾落下來。
陸雲琛微怔，突然劣勢，伸手拂去她的淚珠子，手足無措：“罷了，算你還聰明，知道約在此處見面。”
溫婳哇的一聲，鹹魚翻身，雨點般的拳頭砸他胸膛：“我夠倒黴了，你還兇我，你憑什麽兇我啊，他突然發難我制止得了嗎，是我要在這跟他糾纏嗎，是我的錯嗎……”
陸雲琛驚嘆，女人讓不得，一讓她們反客為主就……
陸雲琛忍不住將她摁進懷裏，手掌輕撫著她柔順的緞發：“好了，是我的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吼你，我來晚了，讓你擔驚受怕，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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