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可以說輕盈落到，歪頭嘔出大口河水，溫婳去幫忙輕拍她的背，暗暗觀察這女子倒是個好相貌。

臉似鴨蛋兒圓潤可人，一雙圓溜溜的靈動杏眼極襯臉型，看年齡和二丫小桔他們相差不多。

女子咳了半晌擡頭，好奇的打量他們兄妹二人，目光又移至沾水的藤條：“你們怎麽用藤條拉我上來呀，話本子裏不是都寫，男人都是跳下河救女人上來，然後。”

她突然止聲咬唇，白潤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溫玉石抱著手臂，沒羞沒躁的接了下去：“然後那男的碰了那女的，只能娶她了是不？嘖，前些年我們村有個瘸腿兒大姐嫁不出去，就是用這招，害得男方被迫娶她。幸好小五幫我想得周到。”

救個人，就得成親了？溫婳咂舌。

突然想到她和陸雲琛同床共枕兩次……

其實她知曉古代規矩嚴苛，已極力避免。

種種偶然發生卻非她能控制，只能裝聾作啞當作無事。

扶著的女子突然跳起來：“什麽，你比把我比作瘸子，娶我有那麽不情願嗎。”

對方長得比瘸子大姐不知好看多少倍，俏臉瓊鼻，黛眉桃腮，溫玉石看了，說不出違心話。

只撓了撓頭：“我沒這麽說啊，我不沒碰著你，難道還非得娶你？”

溫婳怕哥哥沖撞了人家姑娘，道：“這位妹妹別氣，我二哥是個心直口快的。藤條是我尋來的，能便宜行事為何不做，既可救你性命，名聲也得保住。”

“哈哈，這位姐姐反過來安慰我，我倒不好意思了。其實我想說你哥哥的做法挺對我胃口的，不趁人之危，”女子雖活潑開朗，禮數也不少，沖他們盈盈行禮：“事出突然，還沒向你們道謝，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我叫周夢嫻，夢境的夢，嫻淑的嫻。”

又是誇獎又是道謝的，一下子把溫玉石心裏的好感板了回來：“沒事，小爺我只是出了點小力，那兩個混蛋就被打跑了。”

她渾身被水浸如落湯雞，溫婳不再多言：“你是何處人，我們送你回去。”

“我，是從外城過來的……一言難盡，車夫走了，今天怕是回不去，不知能不能去你們家打擾一番？”

這女子倒是爽利，溫婳便做主帶她回家，不過換件趕緊衣裳吃幾餐飯，沒什麽不妥的。

陶氏見兄妹二人出去趟了個大活人回來，自然要詢問一番，溫婳做介質向雙方簡單介紹，便說周夢嫻身上濕漉漉不方便談話，言帶她去屋裏換身幹凈衣裳再出來。

周夢嫻簡單行禮，先隨溫婳去她屋。

房屋雖是普通青磚房，比不得大戶的碧瓦琉璃墻，卻放了家紡的彩塑，新作的仿真花，還有溫婳自己山上采的野花加以點綴，屋子清爽淡雅，綠意環繞，周夢嫻看得很喜歡。

“姐姐真是有品位之人，這可不像農家的房子，比我在城裏住得都舒服。”

溫婳翻找自己的衣裳，拿出一件較新的水粉色梅花纏枝褙子給她：“喜歡便好，我們家只有四間屋，你今晚得跟我擠在一塊了。”

“這炕做得大，肯定不擠。我第一回來才不想一個人睡一屋呢，有姐姐作陪再好不過。”

周夢嫻去帷幔後換衣裳，很快便出來，看著有絲怪異。

溫婳看向她腰帶上方出耷拉作空，耳尖有些發紅。

周夢嫻盯了眼自己，苦笑著打趣：“姐姐的身姿太豐腴了，這胸真大……我都撐不起來。”

溫婳面紅耳赤：“我都十八了，你才多大呀，別這麽說。”

周夢嫻挺了挺胸脯：“我剛滿十五，不過我就是長到十八二十幾，肯定也沒你的大，姐姐這傲人身材當真叫人羨慕呢。”

溫婳覺得自己比古人還古人，聽這話非但沒覺得傲人，羞得恨不能上去捂住周夢嫻的嘴。

“不說這了，我們出去吃晚飯吧。”溫婳截斷話茬。

飯桌上，倒是比溫婳預想晚的還未開飯。

陶氏也沒起身準備，坐在那，像有什麽話要問似的，等周夢嫻坐過來，她果真開始問。

“這位周姑娘今年多大？”陶氏細細看對方的面孔，從發際到耳垂一條條紋路的打量。

周夢嫻雙手規矩放在裙上，微微垂眸：“我今年剛滿十五，伯母不介意叫我夢嫻就好。”

“家中祖籍在哪，父母是做什麽的？”

溫婳汗顏，這，這是在審問什麽嗎？

周夢嫻頭低得越低，老老實實回答：“家原先在京都城，今日剛遷移過來。我因為貪玩，提前打馬早過來一天，父母皆還在路上。豈料路途遇惡賊，車夫棄車而去，徒留我一人，逼迫於河邊。若不是得溫二哥相救，我此刻命途難舛。”

陶氏端詳她周正可人的臉蛋，見她說話爽利又不失端莊，話音不自覺染上一抹愉悅：“聽你說話，是個念過書的？”

周夢嫻點頭：“家中自幼請西席來教，不得精妙，只學了點粗淺皮毛。”

溫玉石在旁邊繞來繞去，等得不耐煩了：“娘，你問她這些幹啥，飯還沒做好嗎，爹和大哥都要回來了。”

陶氏瞪了兒子一眼，繼續問：“你家中，還沒給你說親事吧？”

溫婳咯噔一下，娘這是相看兒媳婦呢：“娘你誤會了，二哥只是救了她，沒有……二哥沒跟你說具體過程嗎。”

陶氏楞住：“夢嫻不是落水了，你二哥去救上來嗎？”

“是，不過是通過藤條相觸拉上來的，並無你想象的……肌膚之親。”溫婳念這幾個字時，自己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要讓娘知道她跟陸雲琛不止有過一次肌膚之親，不知道會什麽態度。

陶氏微楞，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夢嫻，是伯母誤會了……我還當我那兒若是……必定做主讓他對你負責，見你相貌不凡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兒，才多問了幾句。”

周夢嫻頭低得快無地自容，聲若蚊蠅：“無大事，就當同伯母閑聊了幾句。”

陶氏安心又有點失落：“真是個好孩子。不說這了，我去準備擺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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